第454章 曉鏡但愁雲鬢改7（1 / 1）
林承澤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鍾離紫珺，臉色有些難看：“紫珺此言何意？”
鍾離紫珺搖著手裡一塊絲帕彷彿在扇風，笑容帶了玩味看著他：“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她上前拍一拍林承澤的肩膀：“林大人方才的表情可千萬別被皇上看到，不然你受罰倒不怕，連累了天紈可不好。”
林承澤的表情顯出憤怒：“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他語氣冷冷的：“我不過是關心一位朋友，沒有任何男女私情，還請紫珺莫要胡亂牽扯。”
鍾離紫珺眼中的戲謔更甚：“是麼？我可沒說是男女之情啊。”
林承澤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窺破心事的惱怒，也像是被誤會的憤怒。他深吸一口氣，將要辯駁的話強壓下去，一撩袍子便要離開。
鍾離紫珺眼中的玩笑消失，湧上些憐憫的哀傷。眼看著林承澤就要出去，她嘆了口氣，換上平靜的神色，輕輕喚住了他。
“林大人剛到不久，就這麼著急走嗎？”
林承澤語氣冷冷：“話不投機，在下還是告辭吧。”頗有些少年賭氣之態，甚至失了些風度，全不似那個穩重大氣的金羽將軍。
鍾離紫珺知道他這是跟自己熟悉的緣故，也不氣惱，只覺好笑。她往旁邊石凳上一坐，揪下一片樹葉放在鼻端聞著，緩緩道：“紫珺想賣給林大人一個訊息。”
林承澤停住腳步回頭看她。
“或者說，紫珺想跟林大人做筆交易。訊息只是其中一部分。”鍾離紫珺的語氣似在說天氣真好一般尋常，但神色已是嚴肅，
林承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方才是我說話重了，紫珺不要介意。”
鍾離紫珺搖搖頭：“我知道你的性子，怎會在意呢？但我是認真的。”
林承澤見她神色莊重，便在她對面的圓凳坐下，一幅探究之色。
“九成宮裡最近可有許多異能的方士出入。”鍾離紫珺將手上的葉子放在石桌上：“皇上以皇后需要調養為名送她過去，九成宮這麼多年沒見過主子了，早與太極宮核心聯絡不多，如今這位皇后娘娘一去，三兩下便籠絡人心，再加上皇帝不管，那九成宮裡便成了她的天下，可以為所欲為了。”
林承澤眉頭皺起來。
“天紈既是為她施法，自然會促成完成她心願的天時利地人和。我不知道皇后的心願是什麼，但此番情況一定不正常。”她閒閒一笑：“正巧隆裕山莊負責九成宮的器物供應，倒是頗有熟人，可以為你探聽一二。”
林承澤正要拱手道謝，卻想到她之前說的“交易”，便問道：“那紫珺要什麼？”
鍾離紫珺沉默半晌：“我想要離國文書。”
“這是為何？”林承澤不解。
“如今城中流言沸起，說那天災是陛下皇位不正惹怒上天所致。”她眉間鬱結：“都說陛下的皇位是搶了楚雲暉的，我擔心……”
林承澤想到先前見到的那個小男孩，但鍾離紫珺是中山王側妃，懷有其遺腹子的事除了天紈、邱雲樞與自己外，再無人知曉。又如何會被人利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希望不是，但我必須為他著想。”她眼中閃爍著作為一個母親的倔強與堅強：“我們離開了，無論那‘正統’是誰，我們也不會對皇帝構成影響。”
“你想去哪裡？”林承澤問道。
“雲曦國。”鍾離紫珺立刻道：“我多年前就想帶母親與婉兒去那裡，也一直在做準備，宅院土地都買好了，甚至身份都想好了，不料卻出了之後的變故。”她微微一笑，起身拱手抱拳：“如今卻又殊途同歸，還請林大人相助。”
林承澤遲疑了片刻：“這個忙我倒是可以幫，無論是作為你的朋友，還是為了國家安定，但手續上需些時日。”
鍾離紫珺點點頭：“林大人同意了，那紫珺還有一事相托。”她從廣袖中摸出一個藍色的棉布荷包：“我這次離去，便是換個身份重新活過了，過往的一切也都會斬斷，隆裕山莊是我師傅一家幾代建立的，當初也說是給婉兒的‘嫁妝’，如今雖然不如之前生意廣博，但到底根基還在。”她將荷包遞給林承澤：“今日之我已此生無憾，這是天紈促成的，這荷包裡的東西還請林大人在何時的機會交給天紈。也許會對她的心願有所幫助。”
那荷包並未縫死，但林承澤卻沒有看一眼，他幾乎猜到裡面是什麼，只朝鐘離紫珺拱手道：“我會交給她的。”
他說著看看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若是邱雲樞回來，麻煩紫珺給我帶個信兒。”
鍾離紫珺送他到偏門，看著林承澤要上馬，猶豫了片刻，還是道：“子蹇，說到邱雲樞，我前幾日見了華婉，她說，雲暄見過邱雲樞後，說他不是之前的那個人。”她滿臉擔憂：“他在我這裡居住的這些日子，我也留意到一些不同以前的地方，所以，你也多加小心，以防萬一。”
林承澤一驚，旋即點點頭：“我知道了，多謝紫珺。”
他在回府路上琢磨著鍾離紫珺的話，其實他也發現了一些蹊蹺，曾經邱雲樞性子跳脫，充滿少年飛揚的意氣，為人幽默活絡，當然也就少了些穩重，與天紈的冷是截然不同的。
但宮變他失蹤後再度出現，整個人卻透出些陰鬱來。雖然他們認為邱雲樞是自責沒有照顧師妹穩妥，也受了頗多磨難，但……
林承澤仔細回憶著邱雲樞的舉動，握著韁繩的手突然一顫。
眼睛！邱雲樞的眼睛不對勁。
PS：明日（週六）有個活動，剛拿到稿子要背，所以今天只更一章，欠大家2章，連同週六一共3章，爭取本週內補齊。謝謝大家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