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寂寞離亭此夜寒15（1 / 1）
華婉聽完黃媖的話後“嗯”了聲：“他日暮時分就會回來的，你且稍候。”
又回憶道雲暄跟自己說起天樞時的話來，微微蹙眉道：“我並未再見過他，那次雲暄與他見面後回來無意中說起的。他只說天樞的心境全然改變，從我自橫刀向天笑的恣意瀟灑，變成了心有執念且沉湎難以自拔。雲暄也勸他一念起萬水千山一念滅滄海桑田，不如放下，但他應是沒聽進去。”
華婉看向黃媖：“到底出了什麼事，我的心非常不安。”
黃媖知道她是真心關切天紈與天樞，便簡單講了，然而華婉還是聽得白了臉色。
“如今樞堂主不知去向，紈堂主十分著急，要我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黃媖嘆了口氣：“他們還有一個月就要回去了，必須提前做好一應準備與應對，時間太緊了。”她的眉間也是焦灼。
“彆著急。”華婉抿了抿唇，飛快地寫了封簡短的手書，讓彩鳶往錦一閣送給錦殊，請姑娘們也幫忙打聽。之後黃媖見到雲暄，將天紈的意思說了，畢竟之後離開也需他們相助。雲暄也答應請僧人暗中查詢。
在這樣多方的努力下，三日後，終於有了一點訊息。
有僧人在天輝城偏遠南郊幫助村民撲滅山火時，發現起火處是一座常年空置的宅院。然而那原本破敗的屋子竟有些須修繕，屋裡也有些生活器具。村民也說見過陌生人在山中進出，只是現在是秋季，也有人進山打獵或採摘野果、探險賞景，那山中有幾處天坑，雖然危險，但每年還是有人慕名而去，只是大多半途而廢。
至於錦一閣的姑娘伺候恩客時，聽到了關於童謠的訊息，最先來源於南城，是個白鬍子的算卦天師說的，她們按照錦殊的要求，有意無意地多方打聽那人的長相，畫出了一幅人像圖。
而隆裕山莊的夥計，也從各分號買賣清單中發現了端倪。近期天輝城及附近城池與金屬冶煉有關的材料銷售增加，他們又打聽了其他鋪子，發現也有同樣的現象。這些材料送往多個方向，看似正常百姓用度，然而再聯絡車馬行，發現近期往南城的客訂也增加了。並且車伕多反映，客人單獨包車且拉的東西頗重。
那繪出的人像送入鍾離紫珺府中，她發現，畫中散播謠言之人，與穆明德有五分相似。
僧人們以杜絕隱患為由，留在山林中秘密尋找，在天坑外發現裡面有人活動的痕跡，入夜後還有金戈之聲，同時有青煙從地底冒出。
黃媖將泉水送入宮中時，也將這些訊息帶給了天紈。
天紈與她在側殿釀酒，嫌人多氣味不好，影響那桂花純淨，將所有宮人都支到外間。如此，便方便她詢問黃媖探聽到的細節。
“可弟子不明白，樞堂主應該恨穆明德才對，他讓樞堂主吃了那麼多苦頭，怎麼會跟他同流合汙呢？”黃媖問道。
天紈搖搖頭：“也許，天樞消失後又突然出現，給我們的解釋就是假的呢？你傳信給在雲曉國的弟子，讓他們查一查天樞說辭裡那段他在雲曉國的時間，諸事能否對得上。”她微微蹙眉：“他應是斷定我不會起疑的，時間緊迫又涉及兩國，所以若是謊言，一定有破綻。”
“可若是真的呢？”黃媖擔憂道，心中多少也不願相信樞堂主會欺騙他們。
“若是真的也無妨，那天坑中的秘密行為總與那童謠傳說有關，到時讓林大人和梵大人上報處理即可，也算我臨走前，為夫君了一樁事吧。”
黃媖看著她，在說到楚天曜時，天紈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異的光彩，眼稍唇角都微微上揚，眸中也似有星光閃爍。
這一次，黃媖以寐宗秘法傳信，釋心堂的弟子們速度頗快，幾日後竟有回覆。當時天樞所說，穆明德將他挾持至雲曉國，他費盡艱辛才逃脫開，之後又吃了很多苦才回到雲照國。
據弟子回報，那個期間雲曉國幾位皇子爭位正是不可開交，而與穆明德“交好”的那位卻恰好不在都城，而是到北邊平定民亂了。
這期間，天紈與黃媖分析諸事細節，雲照國在雲曉國南邊，穆明德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帶著天樞穿過其他皇子的底盤找到他那朋友的。
另外，那雲曉國離雲映國更近，更有天雲山脈穿過，天樞完全可以經天雲山脈回到寐宗，畢竟找到穆明德這件事對於寐宗，尤其是當年《釋夢法》上卷被盜有莫大的關係，之後他再到雲照國也不遲。然而，他卻捨近求遠，舍易求難，回到了於他而言的“異國”雲照。
“我們當時都沒想過這一點。”天紈看著天雲大陸的地圖，指著雲曉國境內的天雲山走向，指甲落在其中幾點上：“這些地方都有寐宗的分壇與聯絡機構，天樞隨便找一個都能自救。”
黃媖點著頭，可內心實在接受天樞其實騙了他們的事實。
“我有一種直覺，他就在那天坑中。”天紈蹙起眉頭：“不僅他，還有穆明德，甚至……”
“還有《釋夢法》上卷。”黃媖道。
天紈“嗯”了聲，思索片刻，從牆上一個洋彩描金卷草皇家狩獵圖夔龍耳葫蘆形壁瓶中掏出一個小木盒子來。
開啟盒子，裡面還分了六格，其中三格里分別有一對白色的小小圓石。十分光滑，晶瑩剔透。
“這是瑩石。”天紈取出一枚給黃媖：“你請雲暄再幫忙，安排發現天坑的僧人將此珠扔進去。”她說罷又拿出一枚：“這一枚你交給紫珺，請她放在天樞住的那間屋子裡，但是，要她把那院子的鎖全換掉。”
“堂主是要？”黃媖認出那些是瑩石。
“我要親自去找他，帶他回來。”天紈語氣堅定。
“可這裡靈氣不足，瑩石只能在一城之內有效啊。”黃媖提醒道。
天紈淡淡一笑：“瑩石的有效範圍，雖與當地靈氣有關，但更取決於施法者的功力。”她看著黃媖，眼中全是自信：“你以為，這段時間我都在幹嘛啊。”
“恭喜堂主。”黃媖朝她單膝跪地施禮：“弟子這就去辦。”
ps：未能在出行前把稿子存下，所以要斷更到25號啦。26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