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天予明珠堪愛惜15（1 / 1）
皇帝問話一出，林承澤只覺後背生汗，但還是鎮定道：“陛下是說哪位？”
“天紈，到哪裡了？”
“臣並不知曉啊。”
“你不知曉？”皇帝回過身，冷冷看著他，將手中的盒子丟到他面前。
那盒蓋摔到一邊，風將盒子中的信箋吹起，林承澤撿起一張一看，額上登時滲出汗來。
“朕既然能放她走，就是成全她去完成心願。”楚天曜盯著林承澤：“但朕也想知道，她時時的行蹤進展。”
林承澤心中苦笑，這些信箋是他與天紈的往來書信，本以為絕密，不想皇帝仍是一清二楚。箇中緣由來歷，他不敢深想，只連連叩頭。
“陛下，臣無能，與天紈的訊息兩個月前就斷了。”他翻撿著那些信箋：“兩個月前，她來信說即將進入青胥山，等到了安陽再給我訊息。可再未收到。”他頓了頓：“看時間，應該已經出山了，出了安陽就離兩國邊界不遠，也許，她……”
“她不想我們知道行蹤。”楚天曜淡淡一笑：“她既然不想，你又為何能得到這些書信，還把路線計劃說的那麼清楚？”
林承澤一愣。
“你以為，朕就真把自己當聾子瞎子了？”
林承澤立刻伏在地上。
“你跟他說。”楚天曜看了一眼林承澤身，後的李長安。
“林大人，自紈夫人離宮，陛下就一直安排人盯著。”李長安輕聲道：“給您傳信的這一條，不是娘娘，是她安排的其中一隊假扮的。”
林承澤抬頭看向皇帝。
“她安排的巧妙，出城後便分成兩路，之後這兩路不斷在各地釋心堂增加人員，再做分散，化出八批，前往八個邊境城鎮。”楚天曜搖搖頭：“子蹇，你太大意。”
“陛下恕罪。”林承澤一直沒起來：“可陛下既然放她回去，又何必……”
“朕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放心，也不想徹底放手。”楚天曜摩挲著一條手串，對林承澤一字一頓鄭重道：“朕要你動用一切手段，去查出她如今到底在哪裡，是何情況。”
林承澤“諾”了聲，領命下去了，隨後李長安將皇帝這邊追蹤的情況提供給了他。
那八批人馬皆扮作天紈一行人的模樣，然而皇帝從細節判斷，排除了幾隊。
那些細節，縱使跟天紈十分相熟的人恐也不會發現，比如沿途採買的物品、車馬行駛的速度、駐紮的場所等等……
“這其中還有兩隊，目前最像。”李長安指點道：“一隊就是給您傳信的，但陛下認為恰是如此，反而不是。還有一隊走的是水路，只是這一隊，在平康城下船後，就失去了訊息。”
他看了看林承澤，對方微微蹙眉，又道：“陛下的意思是，紈夫人一定會回到雲映國，不如直接在雲映國內打探。畢竟，暮婕妤也跟著回去了，她只有皇宮能去。”
林承澤點點頭：“我會安排在雲映國的暗探打聽。”
“自紈夫人走後，陛下除了早朝，其他時間都是在這園子裡。”李長安見四下無人，低聲嘆道：“老奴覺得陛下用情太深，其實他不會干涉紈夫人，只想知道她的訊息，知道她平安，知道他順利就好。”
林承澤聞言笑起來：“我也是，李總管，所以，我會找到真實的訊息。”
天紈睜開眼時，屋內有濃濃的藥香縈繞，她第一反應是用手摸肚子，那裡已經平坦下去，她心中一慌就要起身，然而瞬間度肚腹間出傳來劇烈的撕扯的痛，她頓時冒了一身冷汗，不由“哼”了一聲。
黃媖正在一側煎藥，聞聲幾乎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到天紈睜了眼睛，正想辦法坐起來時，立刻喜極而泣。
“堂主，你總算醒了。”她兩步奔上來，搖著頭讓天紈躺回去：“你身上傷很重，必須躺著，也不能翻身。”
天紈也感覺到了那疼痛，就在腰腹間，像被利刃砍成重傷一般。可其實，她被剖宮產下兩個孩子，傷勢比起尋常的刀劍重傷還要嚴重。
黃媖一邊給她喂紅糖薑湯，一邊跟她說了那日的情況。
“孩子呢？”天紈聽著倒不震驚，畢竟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此刻只關心孩子是否無恙。
“兩個寶貝一切安好，只是堂主七個月早產，他們太小了，如今在另一邊，有黃娫安排了乳母照顧著呢。”
“我要去看看。”天紈掙扎想起身，被黃媖按回去了。她笑得特別開心：“小公子強壯一點，晚一點叫乳母抱過來給堂主瞧。可是小小姐後出來，弱小許多，黃娫特別交待要留在樞堂主做的結界裡，那裡提前佈置過，十分清潔。”
天紈一聽，眼睛亮亮得：“是一男一女？”
黃媖笑容更盛：“是啊，堂主，你生了一對龍鳳胎呢。”她頓了頓，想到孩子生父，又自顧自點著頭：“是當之無愧的龍鳳胎，合該稱小王子和小公主的。”
天紈搖著頭：“千萬不能這樣叫。”她想了想道：“名字不著急，先起小字吧。男孩叫瑜，女孩叫瑾。”
黃媖點點頭：“懷瑾瑜而握蘭珪，果然好呢。”
天紈起了名後，似乎已累壞了，眼睛半闔上，聽黃媖絮叨叨說著她當日生產時的險情，孩子出生後，縫合時一直出血，而孩子出來後也不哭不動，大家都以為失敗了，還是天樞一直在呼喊她的名字，暮雲臻緊緊將孩子抱在懷中。
“當時是瑜兒突然哭了一聲。”黃媖補充道：“之後瑾兒也哭出來，然後堂主輕輕呼了一口氣。”她連連嘆氣：“咱們可要嚇死了。”
然後正色道：“堂主，你這肚子上縫了許多層，可是不敢動。我每日會為你換藥擦身。孩子其實黃娫說最好在那邊待到足月的時候，以後才不怕有什麼先天不足。”
天紈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們都乖乖的，也是為了以後的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