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鳳歌接輿原天命3（1 / 1）
他們擔憂的暮雲臻，此刻在暮雲煥的另一座私宅裡，他自天樞離開，說似乎有其父的人盯上了那裡，讓暮雲臻換去了另一處更偏僻的院子，服侍的人也減少了，她並未多心，相信暮雲煥對自己的真情，在那小院子裡過著清閒的日子。
偶爾也有問起什麼時候可以見到父王母妃，暮雲煥總有各種理由，又溫言軟語哄她，柔情遣綣安撫她，讓她不要急於一時，他得為了他倆的長久好好準備。他每每這樣說時，都將她擁在懷中，語氣溫柔到了極點，暮雲臻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受盡寵愛的做公主的時候，在暮雲煥營造的甜蜜的世界裡失去了清醒。甚至對他做出的一些逾矩的舉動也不在意，甚至順從了。
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院裡僅有的幾人是從外選進來的，故而不會有半點訊息走漏。而暮雲煥近日不在天映城，地辛與玄江無法透過他的行蹤找到暮雲臻，天紈頗為擔心，甚至有些責備天樞沒有將她安全送入王宮。
“如今咱們也只能另尋方法接近花蕊夫人了。”天樞並不辯解：“只是她在深宮之中，並不容易。”
“沒什麼不容易的。”天紈似有股氣憋著：“夜探王宮的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這裡可不是天輝城。”天樞聽出她話裡的火氣，可他又如何想得到暮雲煥竟還沒送走那公主呢？
“說的就是這裡。”天紈不屑一笑：“在這雲映國裡，我想去的地方，還沒有不能的。”
天樞只以為她是氣話，當晚去找她時，卻發現她不在院中。到了天矇矇亮時，天紈回來了。
“我找到花蕊夫人了。”她喝了口水，在天樞與黃媖震驚的目光中淡淡道：“她同意了，但有個要求，她要見到暮雲臻。”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天樞瞪大眼睛。
天紈微微垂下眼簾：“就正常跟她談了談。”
天樞才不相信那擁有萬千寵愛的花蕊夫人是這般好說話的人，更難以相信天紈真的進出皇宮如入無人之境。但天紈明顯不想多說，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多問。
其實這一趟也比天紈想象中簡單。她本以為要好一番勸說才能讓花蕊夫人相信這功法，又能同意以“無雙”換“無憾”。甚至天紈覺得她這一生應該沒什麼遺憾了，唯一哀傷的是愛女遠嫁，如今也回來了。
那雲映王宮是她熟悉的，花蕊夫人所居的琉璃宮在東側，是個頗為獨立的所在，最靠近國君的寢宮。她躲過侍衛順利進入琉璃宮，發現暮雲昌也在，她隱在一側，發現短短兩年不見，暮雲昌竟老了許多，鬢角的發顯出灰白，花蕊夫人一如既往得美麗，但神色間凌厲的美卻柔和許多。
二人坐著閒聊了一會兒，暮雲昌卻沒有留宿，而是在內官的提醒下，去了別的妃嬪處。
他一走，花蕊夫人掏出帕子抹抹眼睛，正要喚宮女為其洗漱，只見屏風後出現一道影子。
“誰？”她正想喊人，天紈緩緩走了出來。
“你是……”她眯起眼打量天紈，露出如見鬼般的神色：“女王陛下？”又搖著頭：“不可能，暮天惢已經辭世多年……”她眉心一跳：“你是天皖！”
天紈點點頭，走到她面前，她大驚失色：“你……你……你來做什麼？”又疑道：“不對啊！你送臻兒去雲照國，不是留在那裡了嗎？你怎麼回來了？”
天紈自己倒了杯茶喝了，點點頭：“夫人的奶茶依舊甘醇香甜，難怪暮雲昌念念不忘。”
“那可是你父王。”花蕊夫人恢復了尋常神色：“這裡不是你來的，趕緊走吧。”
天紈冷笑：“父王？恐怕他沒把我當做女兒過。”她環顧那奢華精巧的琉璃宮，顯出一點嫌惡之色：“若非萬不得已，你以為我想來嗎？”
“你走吧，不然我就喊人了。”花蕊夫人明顯對她有牴觸。
天紈微微一笑，並不動：“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來？”
花蕊夫人瞄了眼她，眼睛轉了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說吧。”
天紈簡單跟她說了無憾法的功力，花蕊夫人“嗯”了聲：“我聽陛下說過。沒想到你竟然會了這秘法。”她偏了頭看向天紈：“可為何要找我？”
“因為你是符合條件的人。”天紈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我知道你是六月初六巳時六刻出生，那是我國的花朝節，傳說中花神的生日，所以暮雲昌封你們為花蕊夫人。”
“你可以得到你最想要的一天，當然，你也要付出代價，是你最珍貴的東西。”天紈每次說出這句話時都很忐忑，怕這樣的代價令人退縮。
花蕊夫人眼睛一亮：“我最想要的一天？”她盯住天紈：“什麼都可以？”
天紈“嗯”了聲：“除了時光不能逆轉，死去之人不能復活外，都可以。”
花蕊夫人的臉上露出笑容。天紈提醒她付出的代價是最珍貴的東西，她搖搖頭：“都能得到最想要的，那還不是最珍貴的嗎？”她古怪地看著天紈，頗有得意之色：“沒有想到，竟會是你來實現我的心願，這是天意，天意啊！”
天紈被她那目光盯得不舒服，站起身：“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約定一個時間。”她說了施法的兩個步驟與環境條件，花蕊夫人“嗯”了聲：“這些都簡單。”
就在天紈要離開時，她突然問道：“你為何要給我用這個法術呢？你應該恨我，巴不得我不如意才對啊。”
天紈的背影僵了僵：“師命在身，我就要完成。”
花蕊夫人眼珠一轉：“既是這樣，便是你有求於我，那我要提一個要求，你實現了，我才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