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鳳歌接輿原天命4(1 / 1)
“所以,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暮雲臻。”天紈結果黃媖遞來的一碗桂圓蓮子羹喝了:“我先睡一會兒,一個時辰後叫我。”
可她卻睡不著,琢磨著暮雲煥的目的,他送暮雲臻回宮,只會得到國君與花蕊夫人的感謝,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唯一可能出現的影響也是受到其父的責備,但端重王素來顧全大局,暮雲臻既然離開雲照皇宮這麼久,那邊沒有一點異動,他自然也不會大張旗鼓地宣揚或追究。
那暮雲煥到底存的什麼心呢?又該如何找到暮雲臻呢?
她輾轉片刻,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還是要透過暮雲煥。她翻身起來,喚來黃媖為自己更衣。
“堂主這是要出去?”黃媖見她換了男子服飾,戴上以前“謝弘紈”的面具,疑道。
天紈“嗯”了聲:“我也許要晚上才回來,你們不用擔心我。”
她一路朝城南而去,端重王是先女王的異母弟弟,自幼與姐姐感情深厚,封王時先女王將原王府周圍三處宅子一起賜給他,經過改建後,現在的端重王府有三分之一個雲映皇宮那麼大。按雲映曆法,端重王是王位順位第二的繼承人,縱使暮雲昌禁止百姓談及先女王,努力消除其在位的痕跡,但血統就是血統,端重王的地位毋庸置疑,如今隨著暮雲昌還權期限的愈近,端重王在朝中的呼聲也愈高,權柄也愈大,甚至世家出身的官員在政事上先請示過端重王才上奏,而縱使暮雲昌有異議,最後也還是會按端重王的意思執行。
如今,端重王府已隱隱成為第二個雲映朝廷,又副宮一說。
因此,天紈快到端重王府大街時,便看到戍衛的兵將分列,馬車排了長隊接受檢查後停在一邊的操場上,車上人無論身份都要步行半里到端重王府大門前。畢竟如今這雲映國內,還有誰的身份能比端重王尊貴?
天紈此刻是個平民身份,自然過不得那查驗口,她站在一邊聽人議論,縱使過去了,到了端重王府門前也要等很久。有時甚至三四天都進不去。
天紈一聽,打算換個方式進去,她正要走,忽然前方傳來鼎沸的馬蹄聲,幾輛華貴的馬車飛馳而來。
馬車上懸掛的燈籠是端重王府的,眾人紛紛避讓,天紈被人一推失了平衡,又不知絆到誰的腳,朝前一撲栽在路中央。
“什麼人!竟然驚擾王爺尊駕!”第一輛馬車堪堪停住,車伕的鞭子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在天紈身上,車內傳來略帶沙啞的莊嚴男聲:“不可無禮!”
那車伕立刻收了鞭子,對天紈沒好氣道:“快讓開!”
天紈索性朝車內喊道:“王爺,小民弘紈,有一寶物,欲獻給王爺。”
她說話當兒,旁邊侍衛已上前要拖走她,卻聽馬車中傳來呵斥聲:“住手!”同時一人掀簾而出,周圍人皆跪拜下去。
“弘紈?”那人一身墨藍色銀絲福壽紋錦袍,頭戴金冠,面容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質,正是端重王暮雲忠。
天紈抬起頭,一對,眸子在日光下顯出深藍色。
暮雲忠正要下車,她一拱手:“草民有一至寶想獻給王爺。”
暮雲忠“嗯”一聲,已收住驚喜之色,語氣平和:“你且上後面那輛馬車吧。”
眾人一片譁然,天紈便這般進了端重王府。王府深處一座花廳內,暮雲忠命侍衛在院子十步外駐守,任何人不得入內。
“你可是回來了!”他上下打量著已卸去偽裝的天紈,含笑道:“你跟姐姐真像,她若是看到你這麼大了,一定會開心吧。”
天紈對這位舅舅一直心存感恩,暮天惢在世時,曾將天紈託付給他一段時間,他對她視如己出,那是天紈記憶裡少有的快樂的童年時光。暮天惢辭世後,若非他暗中斡旋相助,她也活不到今日。
“王爺,我這次來,其實是……”天紈正要說明此次的目的,卻見暮雲忠神色一變,語氣頗有不悅:“叫我什麼?”
天紈不好意思笑笑:“舅舅。”
暮雲忠點點頭:“你既然回來了,那我就正式可以要求暮雲忠退位了。我一會兒讓他們在府裡收拾房間給你,這幾日我再帶王室與貴族的家長來見你。”
天紈擺擺手:“舅舅,我回來,不是為了王位。”她將天雲子沉睡需要無雙珠拯救的事說了。
“如今我唯一的目標是救醒師傅,只有一年了,我不能被其他事幹擾。至於拿回我有的,不急在這一年。”她朝暮雲忠施禮:“還請舅舅助我一臂之力。”
“這可使不得。”暮雲忠忙扶起她:“你是女王,怎能跟我行禮!”
“如今,我只是天紈,請舅舅幫忙。”
暮雲忠嘆了口氣:“好,你說,需要我做什麼。”
“我想請您召回暮雲煥。”天紈鄭重道:“下一個無雙珠的主人是花蕊夫人,她要見到暮雲臻才肯接受無憾法。”
“那跟煥兒有何關係?”暮雲忠不解。天紈也由此確定暮雲煥沒有將有關暮雲臻的訊息告訴任何人。
她說了自己從雲照國帶暮雲臻回來的事,隱去了自己與楚天曜的感情,只說雲照皇帝默許了暮雲臻的迴歸。
暮雲忠皺起眉頭,末了點了點頭:“我會立刻讓煥兒回來。”
天紈又把自己的計劃跟他說了,他皆表示配合,問明瞭天紈的地址,點點頭:“那個院子也安全,你們先在那邊住下也好。”
有了暮雲忠的幫忙,暮雲煥三日後便回到了天映城,地辛與玄江也很快得到了暮雲臻的下落。天紈夜探暮雲臻,無奈她被暮雲煥洗了腦,對他沒有一點懷疑。
“不等他了,我帶你去見你母親。”天紈心急:“我明天想辦法進宮跟你母親商量安排。”
暮雲臻得到訊息十分開懷,可她又有些貪戀在暮雲煥身邊。
“我給你個信物吧。”她從腕上褪下一隻紫翡鐲子:“你們安排也需要時間,我雖也迫不及待,可也願意萬無一失。我寫封信給母親,請她先配合你取得無雙珠。”
天紈也覺得尚可,收了鐲子與信,次日交給了花蕊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