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鳳歌接輿原天命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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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天惢回宮後,琅玕在身邊殷勤侍奉,可孩子還是足月降生了,是個十分健康的女嬰,暮雲昌責怪琅玕心軟,以為二人的計劃失敗了,不料那孩子顯出異能,他立刻以不詳之說將其囚禁,有了孩子做要挾,暮天惢只能答應他各種要求。

之後琅玕也生下女兒,為了孩子與丈夫,她終於狠下心來下手。外人看來,花蕊夫人對女王十分恭順殷勤,日日請安,女王身體弱,一旦有疾她就侍奉在側,可其實,那毒藥無色無味,是她故國的秘方,根本無解,假以時日,女王便會因身體虛弱“自然”離世。

彷彿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女王請暮雲昌讓其女在城外安頓,暮雲昌便提出讓其讓位,最後在各方勢力暗中角逐下,確定了九年之約。

那一晚,女王飲下琅玕遞來的湯藥,突然笑了。

“我不怪你。”她說:“只怪我看錯了人。”

這話令琅玕不寒而慄,看來,暮天惢已經知道了。她急急去向暮雲昌彙報,暮雲昌眼中全是狠厲的光。

“既如此,就怪不得我無情了。”

那是一個晴朗的夜,次日是暮雲臻的生日,宮中處處裝點一新,一架馬車疾馳而入,壓壞了地上遍灑的薔薇花瓣。

“母親!”一位女童匆匆進入暮天惢的寢殿,她不過八九歲年齡,可眉目舉止間已顯出絕代的風采。

“晥兒,你怎麼來了?”床榻上的女王掙扎著要坐起,那女童疾步上前扶住她:“我聽說你病的厲害。”說話間看著母親削瘦蒼白的臉,不由落下淚來。

“我還好,不過是冬日的老毛病罷了。”女王笑著,輕撫著孩子的頭髮:“這麼晚你是怎麼進宮的?”她說著連連咳嗽起來。

“帶來訊息的人送我來的。”女童環顧四周:“怎麼連個服侍母親的人都沒有?”自己拿起桌上的銅壺,眉頭一皺:“連水都沒有。”

“無妨的。”女王咳得臉都紅了,卻安慰她:“我嫌他們總問我太煩,讓他們出去了。”

女童卻拿起壺:“我去給你弄些熱水來。”

她剛走到門前,就見一位異域容貌,一身華貴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你是何人,怎能擅闖此處?”那女人正是花蕊夫人,她一直躲在外面,此刻見女童要出去,前來阻攔。

天紈知道她是誰,以為她從未見過自己所以不認識,低聲道:“我來看母親,請問夫人可知哪裡有熱水嗎?”她態度頗為謙遜。

她低著頭,是小心翼翼的拘謹模樣,花蕊夫人在那一刻動了惻隱之心,她抓著女童的胳膊:“這裡不是你該留的,趕緊走吧,省的被發現了又被關起來。”說著就要帶她去後門。

然而前殿的門被轟然推開,執金甲的侍衛魚貫而入,花蕊夫人推著女童:“趕緊走。”

女童心裡也慌,她知道父親不喜歡自己,不讓自己回來,今日既然見到母親尚好,自己也確實不能久留了,否則他抓住自己,又會為難母親的。

她匆匆朝後門跑,忽聽母親寢殿裡傳來驚痛的呼喊聲,那喊聲一聲高過一聲,十分淒厲。她心中不忍,又轉頭跑了回去。

琅玕沒想到她又回來,自己此刻不好再出現,隻眼睜睜看著她跑進去。

屋裡傳來吵鬧聲與打鬥聲,間雜著女子的呼號與哭泣聲,琅玕扒著窗稜看進去,只見謝隆昌的劍就要刺向女童,暮天惢推開女童,自己卻受了一劍,好在不在要害。

琅玕的心懸在嗓子眼,糾結掙扎的情緒蔓延,她一方面希望謝隆昌把女王與女童都解決了,這樣按照約定,他就可以登位為王。但另一方面,愧疚也侵擾著她,女王對她的好,與她親手滴進其飯食中的毒藥,還有她那句“我不怪你”,都令她煎熬。

她這一恍惚之際屋中情況突變,女童緩緩起身,浮於半空,一輪墨藍眼珠已成血紅之色,外面還有一圈金輪,使她原本如神女般聖潔的面容,變成如羅剎般可怖。

她的眼睛朝謝隆昌轉去,然而有人站起身喊道:“晥兒,不要!”

她突然到了謝隆昌身前,彷彿是因為愛情的本能,可從琅玕的角度看,是謝隆昌一把抓起她擋在自己面前。

她的目光,與女童的目光牢牢對上,然後變成青白色。

女童大吼一聲從半空跌落下來,渾身抽搐,外面天雷陣陣,無數閃電撕亮天空。

侍衛們一擁而上,將女童擒住,謝隆昌解下黑色的腰帶,纏在了女童的眼睛上。

然後他高聲宣佈:“女王遭遇刺客斃命,將其囚於瀾滄密牢,即刻執行。”

琅玕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驚撥出聲,她看見謝隆昌露出得逞的笑容,心中卻毫無歡喜。

但她還是緩緩走過去,朝他鄭重一拜:“臣妾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琅玕的夢戛然而止,眾人也都睜開眼睛。

天紈臉色慘白,她何曾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回顧一遍自己內心最痛的過往!可也從琅玕的夢中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是你!”她無法壓抑內心的憤怒,“咻”地抽出案上擺設的一柄劍,抵住琅玕的咽喉:“是你!”

這麼多年的後宮生活,唯一的孩子被送走和親,暮雲昌雖寵愛她,但卻沒有實現曾經的承諾,還有其他妃子對她的嘲諷傾軋……她早已不再是當初對那女童還有一點惻隱之心的琅玕了。

她直視著天紈,笑容裡毫無畏懼:“你可以殺了我,但你就得不到無雙珠了。也就救不了你的師父。”

“啊!”天紈大喊一聲,將劍丟在地上,轉身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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