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重尋夢境何處求15（1 / 1）
“師兄，從我這裡看，你離那個籠子，只有一步。”黃玥躺在透明的塔底，凝絲之毒令她身體的感觀無限放大，身上的痛楚讓她連呼吸都是折磨，但也只有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上面的情形。
所以她寧願忍受那煎熬，也要向天樞傳遞訊息。
“你不要說話。”天樞覺得臉上涼涼的。
“我不給你指路，你怎麼救人？”黃玥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凝絲壁透明若無物，此時我卻能看出他們在空中的模樣。也許，這是中毒的唯一好處吧。”
“向下，再向下，不要動。”黃玥看著頭頂上的大師兄，拼著最後一絲氣力指引著。
天樞的雙腳終於踩在了一片堅硬上。
“師兄，前半步，左右半步是沒有凝絲壁的。其他……都是……”黃玥說完最後一句話，吐出一口鮮血，頭歪像一邊。
“黃玥！”天樞大喊一聲，卻再無人回應。
就在他喊出名字的瞬間，腳下的籠子輕輕動了動。
天樞強忍貫徹心扉的悲痛，擦了一把臉朝下看去，他站在一處由鐵桿連線而成的地方，透過交錯的空洞看不到籠子裡面有什麼。然而中間的空洞呈碗口大小，想來是透過這裡送飯進去吧。
“有人嗎？”天樞對著籠子裡輕聲喚道：“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沒有動靜。
“有人嗎？我是來救你出去的。”天樞不氣餒，這個鐵籠一定就是所謂的“密牢”了。費了這麼大功夫，終於到了這最後的地方。
“有人嗎？”他又輕輕叩了叩欄杆，畢竟剛才的輕微晃動絕非錯覺。
“看來是睡著了。”天樞彷彿自語道：“估計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飯菜裡都下了安睡的藥。我在這裡喊也是白費。還是想想怎麼開啟吧。”
可他能活動的只有方寸大小，更別說探查入口。鐵籠本身似乎一次澆築而成，又被覆上凝絲壁，更是不能踏入。天樞摸著那欄杆的交錯之處，忽然心中一動。
若是普通連線，那交錯點的凸起應該一致。然而他仔細摸過去，三行三列，十二個點，高低不一，大小也不一。輕輕敲擊，迴音似也不同。
“難道是天玄碼？”天樞曾聽師尊說起，寐宗曾有過一位弟子，喜愛建造機構之事，創造出一套天玄碼用於儲存機密。如解碼不對，盛物品的器物將自動銷燬。
不過天玄碼也分等級，素來是三三、六六與九九。只是那位弟子離世之後，天玄碼卻沒有人繼承，只剩下殘破的化解之碼，尚留存在用的也只有寐宗秘庫與一處神秘所在。
天樞自襁褓起就一直在雲天子身邊，懂事起就由他親自教導，故而對寐宗所有武功法決多少都有涉獵，這天玄碼的破解之卷他曾看過，對於三三的解法倒是知曉。
他心中一喜，又很快按捺住，此刻最是應該謹慎之時。於是又默唸了一遍《觀心法》口訣讓自己鎮定下來，又仔細回憶了三三解法的順序，確認無誤後，這才開始在不同的點位上輕踏。
當他的右腳點完最後一個凸起時，一陣十分細微的“咔咔”聲響起，那交錯的鐵欄杆划向一邊，露出一個狹窄的口來。
天樞屏息鑽了進去，之後便愣住了。
在天樞的認知裡，這樣森嚴的戒備、這樣機巧的關隘、這樣精細的設計，關押的一定是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大魔頭，三個腦袋倒不至於，恐怕也是五大三粗又或者壯碩魁偉之人。他甚至還想，也許是多年前走火入魔殺了同門的“玄”字門門主，曾經也是天雲子徒弟的玄澈師伯。
可是，當他適應了籠中的黑暗，卻發現，靠在一角一動不動，四肢都被玄鐵鎖住的那個“大魔頭”，竟是個穿了一身黑色孝服，長髮迤地，雙眼被厚厚的黑布纏起的……小姑娘。
“這……”天樞不由喃喃道：“這不會搞錯了吧。”他們費了這般周折，連師尊都出動了，犧牲了三位同門，要救的，就是眼前這個瘦不啦唧腿還沒自己胳膊粗，一副馬上要死了的看著也就十歲出頭的小姑娘？
但是，女孩子手腳上比她腿還臂粗的鐵鏈印證著他的疑慮，如果真的無害，又怎麼會被囚禁在這樣的鬼地方？
“嗨。”天樞走上前，輕輕推了推她，觸手都是骨感，他想著，估計抱起來也是輕飄飄沒分量吧。小姑娘沒動。
“嗨，醒醒，醒醒，我來救你了。”天樞也不知為何，自己下意識地語氣就變得柔和起來，好像哄一個孩子一樣。不過，眼前的女孩子不就是個孩子嘛。
“算了，我先試著解鎖吧。”他順著鐵索摸上去，竟然是與鐵籠一體制作而成。
“要是有光就好了。”他自語道，畢竟隨身攜帶的匕首乃是金剛石錘鍊而成，這是世間最堅固之物，也極其難得打造成一把匕首。
“有燭。”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天樞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是身邊的小姑娘開的口。那聲音軟軟糯糯，有氣無力，簡直勾起了心底最深處的憐惜。
“在……在哪裡？”天樞結巴起來。
“那邊角落。”小姑娘的聲音帶了乾澀，怕是許久沒有喝水了。
“你要不要喝點水？”天樞也好奇自己怎麼這般雞婆起來，說話間已將隨身水袋遞了過去。
“謝謝。”小姑娘摸索著拿過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這當兒，邱天樞已找到一個蠟燭頭，隨身的火摺子竟也能用了，他旋即點亮，朝小姑娘處照了照，不由又愣住了。
雖然小臉髒髒的，眼睛上的黑布幾乎遮去了大半面容，但是在這昏暗的燭光下，還是能看出那臉是多麼完美，集合了女童的可愛與少女的純真，看一眼都覺得是老天給你的恩賜。饒是邱天樞已修習心法到了四階，都在那一瞬間感到心神一顫，險被惑去。
“果然是利器。”天樞這樣對自己說：“原來美貌就是最厲害的武器啊。”
“哥哥，你是來救我的嗎？”小女孩臉朝著他，喝了水似恢復了一些精神，聲音充滿無邪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