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登頂碧落赴黃泉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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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啟”字一開,琉璃水晶殿四周突起狂風,將殿前一池清波裹起又直上半空,同時天映城內外凡有水的地方,也出現無數這樣大小的“龍吸水”的異象。

天樞已睜開眼,他面前的天紈保持站立的姿態,但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像個精美的玩偶一般,黃媖回頭低呼一聲,就要去拉天紈,然而還未碰到她,便被一股巨大的看不見的力量推倒在地。

天樞也嘗試上前,只覺天紈四周一步之內被無形的結界包裹,縱使他的修為也不能即刻破解。

然而那巨浪被狂風夾挾著直朝他們撲來,黃媖存著一絲僥倖問道:“樞堂主,咱們設了結界,是能抵擋住吧。”

天樞神色看著不容樂觀:“這是功法產生了天地之力,沒什麼可以阻攔。”他說著再度拈起法決,想再設一道屏障,然而卻沒有奏效。

“你快走!”天樞對黃媖道:“結界已經沒用了,你去我的寢殿找瑩石來,我先想辦法抵擋一二。”

黃媖立刻跑向園外,天樞面對足有三人高的水浪,鎮定了心神後急速念起法決,憑空幻出一個巨大的屏障,這是寐宗秘術“化實”,由施法者功力的深淺決定維持的時間。

這是寐宗秘法與秘法的較量,巨浪落下時帶了一股摧毀萬物的氣魄,讓人難以相信這是那素日裡極具雅趣的小湖能有的。

水光自頭頂而下,天樞的屏障直直迎了上去,他雙手奮力撐在前方,被一股巨力一震連連後退,但卻咬牙堅持,五步後穩定下來。他心中剛出現一絲慶幸,又聽到“咔嚓”之聲,化出的屏障顯出裂紋,竟是不敵那大水。

天樞連忙再度催動,這樣接連化出三個屏障,縱使屏障一次比一次小,持續時間也一次比一次短,但總算是擋住了那大水的千鈞之力,當他化出第四個屏障時,已退至天紈身前,他雙目圓瞪,額上青筋暴起,雙腳牢牢站定在地,半俯身子朝前,大喝一聲,彷彿將所有力氣全部使出。

那屏障“譁”地增大三圈,閃著金光,結結實實捱了傾倒而下的大水。

天樞“噗”地吐出一口鮮血,那大水散做大雨落在周圍,他舒了一口氣,終再不支單膝跪地,回頭看一眼如被施了定身咒般的天紈,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黃媖終於取了瑩石回來,見那大水已退也舒了口氣,將瑩石遞給天樞:“師兄,你要帶紈堂主去哪裡?”

天樞看向東邊一帶青山的細影:“回寐宗。”

“那怎麼行!”黃媖驚呼道:“若是地襄門主知道,你們……”

“他找不到我們。”天樞道:“天門豈是他想去就去的地方。”他說罷朝黃媖寬慰道:“放心,我不會讓他發現的,天紈這應該是被無憾法反噬了,以前也有過,我得帶她去個靈力充沛的地方修整過來,不能誤了幾日後的兩項大典。”

黃媖點點頭:“我隨你們一起回去,照顧起來也方便。”

天樞搖頭:“你要留在這裡,一來不能讓其他人發現天紈的異常,你只要與端重王說我們回宗辦點事即可。二來要守好這裡,我們回來也得靠瑩石,只有在這琉璃水晶殿中,才能放大作用,支援得了這麼遠的距離。”

黃媖想了想答應了:“我就在這裡等你們。可紈堂主身邊有結界,你如何將她帶走呢?”

天樞倒似不擔心,他念誦法決,那月色瑩門出現在天紈身後,他退後兩步突然起跑,靠近天紈周身結界時另一隻手拈出釋夢法決,竟破了那結界,他攬住天紈,一同進入了瑩門之後。

瑩門後並非是他們曾居住的天雲峰上的小院,而是後山一處天然的山洞,這裡無甚特別風景與植物,地勢高低不平,故而罕有人至,久而久之落葉滿地,密草叢生,是天雲峰上難得沒有被人力侵擾的天然之地,

這山洞並不算大,約莫一間書房大小,山壁上有些大小孔洞細紋,天樞生起火堆,那煙竟是朝山洞裡而去,可見後面應該別有洞天。此刻這裡有些簡陋的日常用具,天紈透過瑩門到了這裡後,周身結界便消失了,但人依舊是閉著眼一動不動,天樞將她平放在山洞最裡面,蓋上自己的外袍,便出去找些食材飲水。

不久後他便打到兩隻野兔,摘了些野果,往回返時還順便砍了些茅草,當夜幕降臨時,他一邊烤著兔肉,一邊用茅草編個閥子。

這座小山後就是黃門的歸雲峰,入夜後天樞把洞口用草閥擋住,自己悄摸摸進了黃門地界。

此時弟子們皆已在各自屋裡準備休息,他從後牆翻入,本想直奔黃姒的居所,然而走到一半,卻聽到一個男聲。

黃門只有女弟子,黃姒性格強勢,宗內大部分男弟子根本不敢踏進黃門半步,就算有公事來,也都在前山的主殿,後山是絕不會來的,更何況是大晚上。

天樞疑惑地探望,發現來人竟是地襄。他大吃一驚,急忙藏匿身形屏住呼吸,可不能被發現!

“宗主這邊請。”指引的是黃門一位護法,負責日常一些文書工作叫黃鈺,天樞對她有幾分印象,常是一身灰黃色寬身袍子,對天樞偶爾的玩笑招呼全無反應,是個訥言冷清樸素之人。然而此時黃鈺卻明顯化了淡妝,服飾也看得出是精心選過的,一襲月黃色紗裙,行走翩躚,頭上竟還戴了一支水晶流蘇釵,神情生動,眉眼有情,彷彿換了個人一般。

“黃門主想通了?”地襄低頭看她,笑容有些別的意思。

黃鈺輕輕點頭:“應該是吧,否則怎會叫我專門迎您呢。”她說著大膽地飛快朝地襄看了一眼,又垂下頭。

地襄“哈哈”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腰。

黃鈺稍稍一怔,順勢偎過去:“如今宗主的意思,還有誰敢忤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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