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登頂碧落赴黃泉4（1 / 1）
天樞鎮定下來，他再度仔細檢查周遭，確實沒有一點外人闖入的痕跡，可那些枝條不見了，還有他放在天紈身上的翡翠匣子與十八顆琥珀。這樣一想，他又出了一身冷汗，那來自宗主寶座的寶貝決不能讓其他人得到。
他深深呼吸，再度讓自己平和下來，這便又感受到周圍與之前有些不同。他發現是那原本從洞壁縫隙吹出的風變大了不少。
那些風本是細細如絲縷，表明這巖壁之後另有天地，但他之前並不感興趣，此刻風大了不少，連火把都明明滅滅。天樞順著山壁檢視，果然新出現了一道較寬的裂縫，可供一個半大的孩子側身而入。
好在天樞這段時間清瘦不少，他試了試，蹲著不行，只能側著匍匐進去。
他猶豫片刻，然而在火把的照射下，那縫隙裡有幾根細枝條，是他之前砍下燒火編篦子所用的。
凝神細聽，裡面似乎有細微的腳步聲越行越遠。
天樞不再耽擱，立刻艱難地從那縫隙朝裡爬。縫隙對他一個成年人來說還是太窄，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壓扁了，好在那縫隙並不長，一會兒他便覺渾身一鬆，呼吸都順暢了。
眼前是一方較寬較高的區域，他雖站不直身子，但好歹可以活動開手腳，他往前一走，竟踩進一汪水中，那水冰涼徹骨，他精神也為之一震。前方有亮光，隱隱還有一股特別的香氣，天樞便朝那邊走去。
石壁上有如水波的天然形狀與紋理，就像時間的長河在此流淌，人就置身時光之中一般。天樞抬頭看去，兩側巖壁高聳向上，唯有一道極細的天光漏下，投射在那起伏波動的巖壁上，巖壁生有薄薄的苔蘚，將那天光反射出七彩光芒，十分神奇。腳下有一道細細的流水，清澈冰涼，天樞捧了一把喝了，別有一番甘甜。
天樞順著那裂縫往前走，裂縫曲折迴旋，窄處僅容側身而行，寬處也不過伸展半臂距離，另外高低不定，好在天樞伸手敏捷，縱使一人高的陡坡也能輕易跳過。
行了約莫一炷香功夫，終於眼前一闊，只見一個巨大的巖洞出現在面前，頂部山體合攏只留一個小口。而這巖洞正中有一汪淺潭，潭中生出一棵高樹，枝杈纖細，交錯縱橫，發出寶石般的光澤，天樞注意到這些枝杈上沒有葉子，只有最頂端有一朵紅色五瓣小花，就像雕刻出的一樣。整棵樹幾乎通體正紅，那紅色鮮活生動，就像是有生命會呼吸的動物一般。
唯有樹的頂端是抹鮮嫩的翠綠，從那洞頂的小口伸出去，恣意地沐浴陽光。水滴狀的葉片彷彿陽綠的翡翠，透著天光能清晰地看到葉片上淡淡的紅色脈絡。分外美麗，也分外駭人。
這棵樹這般古怪，他在寐宗這麼多年也未曾聽說，此時便不敢靠的太近，只遠遠繞著轉了一圈。
山體到這之依舊有蜿蜒的裂縫往前，但卻沒有天光漏下來了。
天樞正欲朝裡走，只見有個人影朝外走來。他警惕地退後，手按在腰間短劍上，當那人顯露身形後，他才舒了口氣。
天紈自那裂縫中走出，看到他點了點頭：“我看了裡面，再朝前走百米山體就徹底合攏了。”她手中還抱著幾根細枝條，微微一笑：“果然你看到我給你留的記號了。”
天樞“啊？”一聲，旋即點頭，雖然他根本不知道天紈說的記號是什麼。
“這座小山峰所有的靈氣都被這棵樹吸走了。”天紈走到潭水邊仔細看了看，又光腳踏了進去，那水很淺，只稍稍沒過她的小腿肚，她走到樹邊輕摸主幹，不顧天樞“小心”的警示，疑道：“這樹有些像珊瑚，可珊瑚應該生活在海底。”她又彎身嚐了嚐潭水，訝道：“這水帶一絲鹹味，就像是海水呢。”她環顧四周：“我們來的這一路，四周巖壁紋路彷彿水流沖刷，也許這裡曾經就是滄海，而這一顆便是當時生活在其中的珊瑚樹吧。”
天樞卻道：“珊瑚要全部在海水中才能存活，這裡只有你腳下這一點水，我看倒可能是別的我們不認識的奇樹吧。”
天紈聞言“嗯”了聲，之後彷彿自語般：“誰又知道，我們是不是身處海底呢？”她的目光有那麼一瞬間的迷濛恍惚。
“你既說了它吸收了這座山頭的所有靈氣，自然不是一般的樹，既然它這千百年都在這兒了，咱們也別打擾了。”天樞察覺她有些不對勁，也覺得周圍奇怪，連忙道。
他對這奇樹沒多少興趣，既然天紈醒了。他便打算帶她回去天映城，畢竟大婚典禮就在這幾日了。
天紈“哦”了聲，倒沒反駁，只再抬頭看了看，便跟著天樞回去了。
然而她一回去就出了山洞，天樞在後面緊跟，見天紈朝山頂而去，他隱約猜到她要去哪裡，果然，他們在山頂附近找到了那從洞口延伸出的奇樹的枝葉。
那周圍生有不少碧草秀樹，這伸展出地面的部分乍一看與周圍芳草無異，唯有周圍的土色略顯紅色。
天紈小心翼翼將那些葉片扒開，回頭朝天樞驚喜笑道：“果然有果子呢！”
天樞看去，在那葉片下生有幾顆綠豆大小的果實，大小不一，有純白的，有半透明的，還有透明的。
天紈輕輕將那已透明的果實摘下來，小心包在一塊帕子上。“這裡有三顆，是成熟的，我們分吃了吧。”她把帕子遞到天樞面前：“這個山頭是天雲峰的一部分，按理說靈氣應該很足，結果都被這棵樹吸收了，那麼這果實更是匯聚了靈氣的精華，咱們正好遇到，也可補充之前消耗的功力。”
“你都吃了吧，我記得穆明德說過的那些話，你施展《無憾法》這麼多次，消耗太多，而我卻不需要這麼珍貴的靈物。”天樞輕輕推開帕子，看著天紈殷殷道：“這果子珍貴，應該留給最需要的人吃。”
天紈聞言一怔，旋即一笑，卻也不吃，只將果實用帕子包好小心放在袖袋中，看了看天色：“咱們先回去吧。”
回到山洞後她也未吃那果實，卻又找出天樞從蒼羽那倉庫裡帶回的一個木盒子，回去那靈樹下舀了一盒水，將果子泡了進去。
“你說的對，這果實應該給最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