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千載輪迴終無怨5（1 / 1）
當先撲進楚天曜懷中的是女兒暮雲瑾，她人小，一把抱住楚天曜的腿，揚起臉看著他，露出大大的笑容。而兒子楚雲瑜卻站在他面前，微微嘟了嘴看著他，並不像女兒表現出的那般高興。
楚天曜彎身將女兒抱起，還沒開口，暮雲瑾就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甜甜地喚了聲“父王”。
她的聲音軟糯，孩童獨有的奶音更添了三分撒嬌的味道，令人聞之如飲了一大壇蜜釀，從內到外都醉了。
楚天曜被那一聲“父王”喚得開心到頭腦都不清醒了，此刻暮雲瑾便是要這片河山他都會立刻擬旨相傳，讓他蹲下做大馬他也自毫不猶豫。
“哥哥，也抱哥哥。”暮雲瑾催促道。
楚天曜看著兒子，楚雲瑜看向他的眼裡有期望，卻也有戒備。
“父王。”他看了眼楚天曜身後站的林承澤，對方輕輕一點頭，他才喚了一聲，但聲音頗小，帶了些不情願。
楚天曜將他也抱起，兩個孩子在他臂彎中一左一右，他胳膊上沉甸甸的，心裡卻是滿滿的幸福。
楚天曜抱了一會兒才將孩子們放下，拉著他們的小手一起坐在桌前，暮雲瑾煞有介事地給他介紹著桌上的點心，每說一樣就自己吃一塊，露出一點狡黠的笑容。
比起女兒的活潑可人，兒子倒顯得沉穩安靜些。楚雲瑜只乖乖坐著，但當暮雲瑾吃了一塊時，他會不動聲色彷彿很隨意地將那一盤挪得離妹妹遠一點。
楚天曜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孩子之間的小動作，他看出暮雲瑾愛吃甜食，喚來李長安再讓御膳房把做好的各式點心端來。
不料話音剛落，李長安還沒轉身，楚雲瑜卻道：“且慢，多謝父王的美意，但這些就夠了。”他朝李長安點了點頭，竟顯出為君者的威嚴來。
楚天曜好奇問道：“既然妹妹喜歡，為父也有，又非珍奇之物，為何不給她呢？”
楚雲瑜猶豫片刻還是道：“父王，孩兒還小，但也知道喜歡卻不能貪多的道理，瑾兒是喜歡點心，可一次吃太多種反而忘記每個的味道。再加上點心吃多了容易積食，後面的飯食自然進的不好，影響身體。再說亞父教我們食不求甘衣不求華，我看這些點心外表精美內餡獨特，一定是很費功夫的。父王若是能多分幾次每次不同得給我們，我們一定能嚐出每一個的獨特之處。”
他才不到兩歲，尋常孩子話都說不利索，而他竟已有這般清晰的邏輯，深遠的思想，加上之前的舉止，皆令楚天曜震驚。
這一路林承澤早領教過這個孩子的“厲害”之處，當下看著房中被那番話說的瞠目結舌的人們，只覺得有趣又好笑。
“你說的對。”楚天曜發現自己寵愛女兒的心被兒子這一番說辭改變了。他也覺得一次吃那麼多不好，尤其是午膳將至，還有不少他們沒吃過的特別菜式，便讓李長安把桌上剩下的也收走。
暮雲瑾撅起嘴，但她竟沒有哭鬧，只氣呼呼地看著哥哥，然後撲進楚天曜懷中：“父王，哥哥最壞了。”
楚天曜摸著她軟軟的頂發，“嗯”了聲：“父王帶你們去看花好不好？”
暮雲瑾破涕為笑：“好呀，瑾兒最喜歡花了。”
楚天曜並未帶孩子們去御花園，卻是去了芙蓉苑，這裡因萬壽節將至已佈置一新，還有根據皇帝特別的囑咐安排的萬花園。裡面有四時鮮花，皆是在不同的篷中培育出來的。
暮雲瑾一進花園便興奮地跑來跑去，身後乳母與趙久泰緊緊跟著。楚雲瑜卻緩步走著細細欣賞，遇到特別的花朵便駐足，他不摘花，環視了一圈，對著旁邊幾個跪在角落的灰髮宮人招招手，那是這邊正在勞作的花匠，李長安也趕緊揮手喚他們過來。
楚天曜對花花草草沒什麼興趣，便與林承澤坐在小亭中，不遠處花匠為孩子們細細講解著花兒，趙久泰帶著宮人在旁邊陪著，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又不斷地問問題，是非常好學的本性。
“剛才他們說的亞父，是天樞吧。”楚天曜目光不離孩子：“他們見過天樞？怎麼也該是伯父，怎麼是亞父。”說話間多少有些“醋”意。
林承澤料到他有此一問，其實孩子們沒說他也要彙報的。
“女王與恭穆王的婚事畢竟是陛下您牽的線嘛。”林承澤此刻也少了君臣拘束，帶了些調侃道：“若按這樣算，孩子們叫您是伯父才對呢。”
他這麼一說，楚天曜便立刻明白了，頓時也覺得這些關係複雜。
自己是孩子的生父，那作為他表弟的天樞便是孩子的伯父。
可是孩子一直在母親的國家裡，可以看做跟著母親，那麼天紈名義上的丈夫自然是孩子們名義上的父親，算是繼父。自己這個生父因為是他們繼父的哥哥，若不能叫外人知曉，他對外便是孩子們的伯父。
所以，天紈考慮到這複雜的關係，為了表示對他和天樞的尊重，就讓天樞做了孩子們的亞父。
“天樞是什麼時候見過他們的？”楚天曜不糾結亞父的稱呼了，他想到了另一個關鍵的問題。
“臣在寐宗時，遠遠的好像看到了恭穆王。”林承澤答道：“路上臣與四皇子和四公主聊天時得知，恭穆王在寐宗有段時間了，不過臣估計是秘密的，不然黃姒門主應會安排我們見面。”
“天樞怎麼會在寐宗？”楚天曜皺起了眉頭，語氣裡倒有些不滿：“他怎麼沒在天紈身邊？你去的那段時間雲映國最是多事，天災人禍頻發，天紈應對得一定很累，他自己倒清閒地在寐宗。”
楚天曜說著，想到林承澤之前說自己沒見到地襄，又被黃姒暗示催著趕緊離開，而天紈、天樞與地襄的矛盾他很清楚，天樞回到寐宗絕不可能是休養。
他心中一凜，臉色大變：“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