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毀天滅地(1 / 1)
“劉瑜……拂曉子!”她現在甚至不知道該叫他誰。
可是不管叫的多大聲,外面的人都似乎完全聽不到她的聲音。
劉瑜就這樣穿著新郎服,在外面跟所有人廝打,就算他身上帶著她的白芒劍,就算他看起來威武霸氣,可是面對著千百個人的集體進攻,他就像一頭困獸,就算發狂也會被弱小的老鼠咬到腳趾。
時不時會有人能偷襲到他,由於人員眾多,所以他身上很快就千瘡百孔起來。
“啊!!!”他用手裡的白芒劍用力舉過頭頂,大喊一聲便用力往下劈了下來。
磅!
白芒劍在落地的一瞬間炸裂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再炸出一聲裂響,震耳欲聾到讓人膽顫心驚。
這一道光迅速充滿了眼前,讓她一時間除了耀眼的光芒之外看不到了任何東西。
就在這一道光暗下之後,她徹底驚呆了……
只見,這紅水晶一般剔透的房間外現在屍橫遍野,所有人全都變成了殘骸,一個個趴在地上,場面是極度的恐怖。
這些人彷彿是被燒焦了一般,全都沒有了生命跡象。
她甚至還因為心理作用感覺自己彷彿嗅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現在這些屍體燒焦的樣子竟然和她第一次在地下室看到綠姨她們變殘燒焦的殘骸時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是焦炭到了辨別不出是誰。
看到這樣的畫面,她驚詫到了極點。
這場景竟然是那麼的似曾相識。
而剛才還穿著新郎服和大家戰鬥的劉瑜,現在不知道在哪裡,完全沒有了蹤影。
難道他和他們一樣,也倒在了這一堆燒焦的屍骸中?
這麼一想,她的心忍不住咯噔一下,整個人腦子嗡的一響,差點暈厥過去。
“劉!!瑜!!!”
“拂曉子!!!”
她大喊著,除了聽到遠處的回聲之外,就再也沒有回應了。
這大紅喜慶的房間和外面遍地屍骸簡直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就好像是天堂和地獄的區別。
“為什麼,為什麼是這樣?”姚婉姮現在淚流滿面,一顆心就像是那飛在天空,線突然鬆掉了的風箏。
不知道自己的線是猛然斷了,還是隻不過鬆了一下。
那種陡然的失落,讓她緊張萬分。
“別怕,我還在!”就在她緊張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側面響起。
她聽到以後立即轉頭看去……
這一看,就看到了一個讓她做夢都想不到會在這裡看到的身影。
“原來,是你?”
她現在的表情簡直是震驚到了極點的那種模樣。
因為她就算是死也想不到自己看到的竟然是……
竟然是自己家裡地下室的那一副金褸鎧甲。
這就是當初把綠姨以及家裡雙福兩條狗變碳頭的那個鎧甲人啊。
當初她和這個鎧甲有過交手,在用長茅捅殺他的時候,她明明發現鎧甲裡面是空蕩蕩的,完全就是空氣,就是一副能自己行走的鎧甲。
並且,他的手不管觸控到什麼都能讓其變成殘骸,變成黑炭。
而現在這一個沒有實質性肉體的鎧甲就這樣擺在自己眼前,甚至還說了一句如此讓她心酥且音色熟悉的話。
這個聲音,就是劉瑜的聲音。
“難道,是你?”她看著這個戴著頭盔,看起來威武霸氣的鎧甲,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當初鎧甲沒有說過半句話,所以她一直以為這是鬼怪,在後面再也沒有見到過,所以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而現在,這個鎧甲開口以後,竟然是他的聲音。這實在是太讓她不可思議了。
這個當初打算毀掉她一切的男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她的心再次受到了重擊。
“是我!”他現在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
可是她已經越發的看不懂他了。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外面的人都是你殺死的嗎?是真人還是幻影?”姚婉姮問。
“真人,他們全都死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是滿滿的傷感。
“素兒,胖子,劉叔叔,紅姨,綠衣……所有人,都死了?”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對!”
“為什麼會這樣?”她現在瑟瑟發抖的厲害。
“這就是我要等的那一刻。”
“我不懂!”她還是不明白。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單膝跪地,手裡的劍釘在地上,垂著頭,似乎看起來相當的疲憊,甚至看起來身受重傷。
她看不到他的人,只能看到一個鎧甲,卻已經感受到這個鎧甲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虛弱的氣息。
彷彿他已經開始身體很虛弱起來。
“這一世,我不能再陪你了,你身邊所有的障礙都給你剷除了,從此以後,你出去就能重新活過,做一個全新的自己。”他的聲音越發虛弱。
“所有的障礙?”姚婉姮本以為自己最大的障礙是遠在東陽的黑手,是那些窺視華夏寶藏的禽獸。
可是他幹掉的竟然是自己身邊的所有人。
但凡是她認識的人,全都被他剛剛那一劍幹掉了。
這讓她完全無法接受。
“你不是好奇當初家裡的人為何變成焦炭嗎?你不是好奇西街古巷為何起火嗎?”
他的聲音依舊虛弱,甚至是越來越弱。
“我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我現在只想你好好的!”她現在臉色蒼白,想要去扶起他,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動彈,就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樣,只能跟他說話。
“傻丫頭,當初我想要一個個單獨幹掉這些人,卻發現你跟大家的感情太好,也會拼命去保護這些人,所以出手兩次以後就收手了。”
“不要說了,我不要你說了,求你不要說了,留下來,求你快!”她現在淚流滿面,除了用語言哀求他,無法做任何事情。
“傻丫頭,我要是留下來,就無法給你幹掉所有人,所以,這是命中註定會發生的。”
“不要說了,求你!”
“不,我要告訴你,你必須要知道真相,你身邊的所有人全都不是平白無故存在的,都是為你和九龍佩而來。這些人全都是蓄謀已久,用盡辦法到你身邊,甚至不惜從你小時候開始接近你。你想想,你身邊的人,你有幾個是真的知道他背景的?哪個不是平白無故就來到了你身邊的?又有幾個是你主動去認識的?沒有,都是你被動的情況之下不知不覺認識了他們,他們有一百種方法隱藏在你身邊。”
姚婉姮聽到這樣說,心中很不是滋味,確實,這些人來到自己身邊雖然時間很長,普通的事情不值得一個人隱藏在另一個人身邊那麼久,但是如果是一種能生生世世活下去的誘惑,守在她身邊幾十年又何妨?
她想著想著是不寒而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