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最後的怨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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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著紅褐色的可疑痕跡,櫃子上滿滿的都是蜘蛛網,秦斂直觀感覺,這個地方起碼有二十年都沒有人居住了。

忽然,一陣風吹來,一個包著頭巾的女人站在了秦斂的面前,秦斂很輕易的就猜到了這個人是誰。

“東江的大姨?”

“是我。”慘白著臉的般若用殷紅的嘴唇勾勒出了一個笑意,很恐怖,但是秦斂卻一點都不害怕,她並沒有在般若的身上感受到惡意或者殺意。

“你找我來做什麼?”秦斂說道,她自認為和這隻般若沒有一點兒的牽扯,除了東江。

“如果你不找我的話,你身上的惡意應該可以支撐你再度苟延殘喘幾十年吧?”秦斂說道,說不定在這幾十年中,般若就會有些什麼機遇,還能再多活些年歲。

般若沒有搭秦斂的話,而是很久很久的沉默,就在秦斂都沒有耐心打算打散般若離開的時候,她終於開口了:“你可以復活東江嗎?”

在這一瞬間,秦斂感覺自己的內心被觸動了,她沉默著,許久之後,輕輕的嗤笑了一聲:“我做不做的到,你難道不清楚嘛?那麼多條人命,就算是聖人再世都不能保住東江吧?”

秦斂告訴東江,她大姨其實從來都沒有怨恨過東江,這句話其實是秦斂誆東江的。怎麼可能不怨恨呢?

鳩佔鵲巢罷了。當鵲媽媽意識到自己餵養的竟然是殺害了自己孩子的鳥的孩子,也會啄瞎鳩的眼睛吧。

而且,秦斂不相信那戒指裡面撲克牌的事情般若一丁點都不知道,大王和小王是沒有辦法莫名將撲克牌變到一個地方的,但是他們可以藉助人心。

般若輕輕的嘆了口氣,就像是一枚灰塵落在了地上那樣,般若也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秦斂在原地站了許久,笑了笑,離開了。

走出了那間破舊的屋子,秦斂忽然感覺非常的茫然,她的眼前出現的是一條很黑很長的路,或者是沒有路?其實秦斂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終於,秦斂看到了一座橋,高高的在一條很寬很寬的河邊,秦斂抬腳上了橋,說來也奇怪,看上去很長的橋,秦斂沒幾步就走到了盡頭。

一個身著古衣的男子忽然出現在了秦斂的面前:“第三個!”

“什麼第三個?”秦斂開口問詢。

“你是我見到過第三個可以輕易走過這座橋的人。”男子指了指秦斂身後的橋,秦斂回頭去看,她剛才自己在橋上的時候還沒有注意,現在才看到橋上有不少的人,一邊流淚一邊痛苦的往前走著。

還有些人,雖然表情堅毅,但是他們顫抖的腳步還是暴露了他們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輕鬆。

“這裡是……奈何橋?”秦斂皺著眉頭說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莫名其妙的就來到這裡了?就在她準備掉頭離開的時候。

上次拽她到師父面前的那個女孩跑了過來:“秦斂,你怎麼來了啊,你怎麼來了也不來找我玩呢?”女孩嘟著嘴說道,看上去有些不開心。

“我,沒有意識到就過來了。”秦斂有些無語的說道。

女孩看著秦斂望著橋上的那些人說道:“他們很痛苦吧?其實在奈何橋上越痛苦的人,在人間就是越幸福的人,就是因為幸福,所以不捨,所以才會痛苦。而在人間做了惡的人,就會更加的痛苦,感受到他們曾經作惡犯下的苦。”

秦斂對女孩說道:“那究竟什麼人,可以笑著走完奈何橋呢?”

女孩皺了皺眉頭:“這……這過奈何橋笑著有點神經吧,對了!這個神經病!”女孩指了指剛才和秦斂搭話的男子說道:“他就喜歡沒事幹去奈何橋上轉悠一下,有的時候會笑著扇扇風,吟唱兩句詩。”

秦斂本來心情是很差勁的,結果差點被女孩給逗笑了出來:“我的意思是什麼人在過奈何橋的時候,不會那麼痛苦。”

“哦,這樣嘛?”女孩揉了下自己包子頭說道:“有三種人,第一種是歷經了苦難的人,離開人世間,對他們來說其實是一種解脫。第二種是看淡了一切的人,在他們看來,生也是死,死也是生,這種人一般都是失去的太多太多了,所以根本就不在乎了。”

“還有一種呢?”秦斂歪了歪頭詢問。

“還有一種,不能稱為人了,而是神,下凡是他們歷劫的一部分,他們其中的有些人年歲什麼的比奈何橋都要大一點,奈何橋自然是沒有能力給他們那怕一丁點的衝擊。”女孩說著,攤了攤自己的手。

“那你呢?”秦斂看著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笑了笑,笑容有些空洞:“斂兒,你又忘了,我曾經告訴過你的,我從來都沒有走過那和橋,我出生在黃泉裡,生來就在這裡熬湯,從來都沒有去過橋的那邊。”

“抱歉。”秦斂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只是感受到了小女孩身上那沉重而濃郁的悲傷。小女孩低了一下頭,抬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悲傷的神色。

“斂兒,我都往了,孔明先生讓我帶你過去呢!”說著,拉著秦斂就往裡面跑。

這次孔明先生坐在門口,面前擺放著一把古琴,手指有意無意的在上面撥弄著,兩個童子跟著孔明先生的身邊站著,一個手裡拿著扇子,另外一個端著一杯茶水。

“不知師父找我何事?”秦斂恭恭敬敬的行禮說道。

“找你聊聊最近之事。”孔明先生笑著說道,他的眼睛卻微微抬著,看向了天空,好像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一樣。

傳言,冥界的天空就是人間的地,但是這話是沒有一丁點依據的,三界在同一個世界又不在同一個世界,因此,秦斂也想不通孔明先生究竟在看什麼。

“師父想聊什麼?”秦斂坐在了孔明先生身邊的臺階上,低著頭看著地板,不知道為什麼,經過了東江的事情之後,她總是感覺非常非常的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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