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嚮往(1 / 1)
就在他走出殿門時,突然停下了腳,頭也沒敢回的道:“朕與攝政王還有事要談,皇長姐也進宮多時了,太后也勞累,不必在宮中多留,可自行回府,母后也不必等朕回來用膳,朕自會讓御膳房準備。”
說完再快步的拉著蕭黎澈就走,猶如逃跑。
冷靖研也只來得及給太后施了一禮,辭別的話都沒說上呢,直接被蕭黎澈摟上了肩,強行的帶出了殿外。
昭燕公主一見,也起身的對太后福了下身:“兒臣也告退了。”
再對菲燕長公主福了下身後,轉身快步的追了出去。
待他們都離開後,太后才將身邊小几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胸口起伏著喘著粗氣,臉都氣青了。
菲燕長公主氣的,怒目圓瞪,鼻孔張大,雙手握拳的垂於身側,臉都黑了。
突然她轉身看向太后,指著殿門口:“母后,這就是您對他的羞辱?不是說是個廢物嗎?”
“看來傳聞並不可信……”太后也閉著眼的生氣。
“還不如直接找個傻子給他呢,為了防止他在昌黎國內做大勢力,所以才想到從小國找來一個女人,以斷了他找到助力的機會,這下好了,還找來這麼一個人,看著一點都不傻,也不廢物,母后,您不會又失算了吧?”菲燕一點不客氣的數落起了太后。
太后猛的抬頭看向她,眼中微眯了一下,一拍身邊的軟靠墊起身走了過來:“菲燕,本宮是你的母后,就算你再看不起本宮,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本宮不過就是想見見這個南魏的公主是何等成色,而你呢,卻急於搶功,急於想給她難堪,現在不成了,卻又是本宮的錯了?”
“難道母后就沒想過要讓她難堪嗎?不然,也不會處處都針對於她了,看來,母后再次失算了,這次蕭黎澈是真的拿這個南魏的公主當回事了,只從他處處關照就能看的出來,母后,您又敗了。”菲燕輕蔑的冷哼著。
“本宮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質疑,蕭黎澈越是上心,越證明他根本就沒心,只不過就是想扳回這次被迫和親的面子罷了,讓本宮以為那個女人有多重要,無非就是個障眼法,這都看不出來,還想與他鬥,蠢!”太后不客氣的一甩手,轉身走進了後堂。
菲燕公主生氣,本想將氣撒在太后身上,現在卻被她教訓了一頓,不甘心的跺腳,離開了康壽殿。
冷靖研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身上還是僵著的,真的感覺是闖了一次鬼門關一樣。
蕭黎澈坐在一邊,看著她筆直的坐在那裡,頭看向窗外的樣子。
“在宮裡,見你還振振有詞的,現在這是怎麼了?”他輕揚了下嘴角。
冷靖研嚥了下嗓子,扭頭看向他:“大哥,我說我現在後怕,你信不?”
蕭黎澈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手堵在唇上,笑的還是比較含蓄的。
冷靖研白了他一眼後,繼續扭頭看著車外:“一個個都和個鬥雞一樣,毛都炸了,還在那裡裝高貴,就算想演一出好戲,也得有演技才行,演的那麼爛,觀眾都看不下去……”
蕭黎澈笑的更歡快了,這丫頭是真敢說話,可怎麼說的那麼……對呢。
“就是看著那個小皇上挺苦的,小小年紀,就要學那麼多的治國之道,再聰明吧,能理解的又有多少,而且被關在高牆大院之中,又怎麼知道真正的百姓疾苦,都是靠腦補的,而且還得留點心眼的與人鬥智鬥勇,真不容易……”冷靖研輕嘆著氣。
蕭黎澈收起笑容,淡然的看著她的背影:“皇家中的子弟,原本就是這樣,從生下來的那一天起,註定了這一生不停爭鬥的命運,心智稍微差些的,也不會活的太久,怎麼?南魏不是嗎?”
冷靖研坐正身子的看著他:“就算如此,可我沒經歷過。”
蕭黎澈卻明白的點頭,他所想到的是平王一生戎馬,坦坦蕩蕩,而且聽聞平王府只有一正妃和一個側妃,而側妃沒有子嗣,平王府只有一位小王爺和一個小郡主,自然家中不會如此多的陰暗爭鬥。
再看了眼一臉坦誠的冷靖研,他不由的都羨慕了,能生在這樣一個平和的家中,是他一生所向往的。
雖然他自小就受到父皇的寵愛,可也正是如此,他的驚險也不斷,為了能夠有能力保護自己,他不停的強大自己的力量,十六歲就披甲上了戰場,在外征戰三年方榮歸回朝,被父皇親封為九珠親王。
並許了皇位於他,可他知道,那個位置並不是他想要的,於是才會與皇兄商量,讓他幫助自己。
父皇駕崩後,他力推皇兄繼位,他就在外幫著平亂,將昌黎國打造成了一個強大的國度。
可他卻沒想到,這個位置會讓皇兄如此早逝,當病榻上的皇兄拉著他的手託孤的時候,他真的很想抽自己,如果不是他強推皇兄坐在這個位置上,他可能不會只當了七年的皇帝就心力交瘁的早逝駕崩。
現在看著小皇上時,他常常會感覺看到的就是皇兄那雙期盼的眼睛,他不能再推卸責任了。
皇族中的爭鬥,從來都不簡單,同時也伴隨著血腥和殘忍,讓人心痛,心寒,這可能也是所有坐上那個高位的人,為何會成為一個孤家寡人的原因。
馬車突然停下了,同時有一隊人從馬車邊上走了過去。
冷靖研輕挑起車簾,看了一眼,輕“咦”了一聲後,又立即放下了車簾,眼中有絲慌亂。
這時車外有人大聲道:“京兆尹崔清河見過攝政王殿下。”
“崔大人怎麼會在此處,是有案件要查辦?”蕭黎澈看了眼冷靖研不自然的樣子,有些疑惑。
“回殿下,前面的九和巷裡,有一樁命案,下官正帶人前往兇案現場。”崔大人立即回答。
“那就不耽誤崔大人辦案了,不過一定要記住,命案要儘快破獲,莫要讓兇犯逍遙法外,危害京中百姓的安危。”蕭黎澈叮囑著。
“下官遵命。”崔大人應了一聲後,再吆喝著人急急的離開了。
冷靖研這時再揭起車簾的一角,目光隨著這些人離去的方向看去,眼中卻有了一絲嚮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