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夫案(一)(1 / 1)
蕭黎澈帶著一行六人來到崔清河所說的兇案現場時,那裡已經被看熱鬧的百姓圍的水洩不通。
青龍帶了兩個人過去推開眾人,閃出一條路來,讓他們進去。
阻攔著的衙役看到他來了,立即讓他們進去,同時已經有人跑去叫崔清河了。
這是一個小巷,發生案件是在個不太小的院子。
而此時院中還有哭叫的聲音,同時也聽到崔清河扯著嗓門子在那裡喊著。
“我說,你別哭了行嗎?怎麼回事說說呀,光哭有什麼用,這人能活呀……”
一聽也明白了,當事人不說明情況,看來崔清河這是著急了。
冷靖研和思琪跟在蕭黎澈的身後,伸頭向院中看去。
衙役跑進去附在崔清河耳邊說了兩句,他立即一個機靈,轉身就往院外跑來。
當看到蕭黎澈揹著手站在門口,立即整理了下衣冠,上前施禮:“下官崔清河,見過……”
“行了,路上你不是說過一遍了嗎?本王認識你,不用再說了,聽聞這裡有兇案,而京兆尹的仵作又傷了,所以,本王借你個人用,來替代仵作的,屍體在哪,帶她看看吧。”蕭黎澈打斷了他的話,說著向一邊邁了一步,讓出了身後的冷靖研。
當崔清河看清來人是誰時,驚訝的下巴都快掉腳面上了。
指著冷靖研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反是冷靖研就淡定的多了,對他微微一笑:“崔大人,草民又來了。”
“快,快請,屍體還在屋裡呢,沒動過……”崔清河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的激動。
蕭黎澈無奈的閉了下眼,對身邊的青龍微揚了下頭,他明白的帶了兩個人跟著冷靖研和思琪,一起進了小院。
這是一間類似四合院的小庭院,進了門後,有一個小庭院,兩側和正中間,都有房舍,左側的是廚房和一間柴房,右側的是偏屋,那裡的門開著,房間裡有床鋪和桌椅,看的出有人住。
在正中間的屋子裡,地面上躺著一個人,腳外頭裡,男人的裝扮。
思琪將身上的工具箱放在院中的石桌之上,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包,再拿出一個白色的大褂,遞到冷靖研的面前,她也拿出一件來穿好。
再拿出口罩和手套的遞過來,冷靖研將手套戴好後,一隻耳朵上掛著口罩,扭頭看著還坐在石凳上哭著的少婦。
此時她正從遮擋著面上的巾帕子處抬眼偷瞄著她們,正好與她的目光對在了一起,立即驚慌的躲開了。
冷靖研不由一笑,將口罩戴好,大步的向屋裡走去。
在進了屋後,她又停了下來,對身後跟著的青龍等人道:“就在門外等著,如果想進來,只能站在一邊看著,別亂走動。”
“是……王……公子。”青龍心中一顫,這聲音也太淡然了,有些冷,但權威性十足,讓他不得不聽從,與他家王爺有一拼。
冷靖研看著死者所躺著的位置,對身邊的思琪道:“能畫出來嗎?”
“沒問題。”思琪點頭。
“動作快點,但不能有遺漏。”她說完,開始看著屋裡的其他擺設。
當看到右側床鋪時,不由的皺了下眉,有些亂。
可從這床上的亂的程度來看,絕不是一個人的傑作,這是在上面“打仗”的結果。
就在放洗漱架邊上,有一灘水跡,看似一大盆水沷下的結果,而此時,被放在洗漱架上的水盆裡,卻是空的。
在另一側的放著裝衣的大紅櫃子上面,還有一處印跡,她走過去,伸頭看了看,應該是血跡。
這個放櫃子的架子用一塊花布擋上了,當她拉開這塊花布時,看到了架子下面的一隻鞋。
在這櫃子邊,還有一張供桌,上面放著一些東西,一般擺放在固定地方,不常用到的東西,會因為時間的關係,都有一個固定的印跡,可這上面,明顯是被動過,位置有些串了。
再看了眼地上躺著的死者,男性,從面上看,大約二十五至三十五歲之間,身高一米七左右,體格壯實。
想要將這樣的人打倒在地,這個兇手的力氣一定不小,而且個子一定要比此人微高一些,體格也得比他還要壯才行。
這都是她前世的經驗,可在這個異世裡,卻有很多的不同,這裡的人,還真的不用如此,只要會些武功的,也能做到這一點。
而外面還哭著的少婦,雖然剛才兩人只是對了個眼,卻也能看出她那麼眼睛是真不錯,很好看,估計巾帕下的那張臉,也不會太難看。
再看地上躺著的這個男的,長的就真有些……磕磣了。
“唉……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冷靖研輕聲道。
思琪輕笑出聲:“公子,畫完了。”
對她點了下頭,她走到屍體前,伸手翻看著死者的眼皮,再將死者的嘴扒開看了看,然後,才走到了死者的頭部位置蹲下來,雙手將頭捧了起來,張開十指,在死者的頭上緩慢的一點點移動著。
直到摸在後腦那處塌陷處時,她停下手,再看了下位置,這才放下頭。
再走到死者身前,將他的手拿起來,看到了此人手指甲裡有些皮屑,她向身後伸出手:“鑷子。”
思琪立即遞了過來,同時手裡拿著張白色的油紙帶,伸頭看著她從死者手指甲裡剝離出來的東西。
“好像是皮肉,看來他當時與這個兇犯是有過接觸的。”思琪小聲道。
冷靖研沒說話,再拿過另一隻手看了看,卻什麼也沒有,將袖子擼起來時,思琪輕抽了口氣:“這是怎麼回事?”
冷靖研也不解了,死者手臂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勒痕?
再拿起這邊的手,擼起袖子,也一樣有相同的勒痕。
她對屍體的腳挑了下頭:“看他的腿。”
思琪立即將東西收到工具箱裡,過去將死者的褲腿挽起來,再脫下襪子,才看到腳腕處的勒痕就更深了些,有的地方都破了皮,難怪這有些看不出本色的襪子上,還有血跡。
“被綁了?”冷靖研糾起了小臉。
思琪卻嘟著小嘴的看著她:“不能夠啊,如果他被綁了,怎麼會來到這裡呢,掙脫了?”
“不可能嗎?”她問道。
“可能!”思琪想了一下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