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夫案(五)(1 / 1)
冷靖研看著破裂的脾臟,輕挑了下眉:“踢的嗎?還是打的,力度可真到位。”
思琪伸頭看了一眼:“應該是踢的,而且是側踢。”
冷靖研點頭:“看來是,這個姓李的,功夫不錯嘛……”
思琪認可她的話:“從抓捕他來看,他的身手是不錯的,而且聽青龍大哥說,他會的是個外家功,內力不怎麼樣,可力道是真不小,當時抓他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按住他。”
冷靖研輕“嗯”了一聲:“這就對了,一腳能將人的脾臟踢裂,一木錘能將人的後腦擊碎,力氣是不小。”
“那個王……公子,你怎麼知道,就一錘?”青龍站在門口出聲問道。
冷靖研扭頭看了他一眼:“人的後腦的面積不大,如果反覆的擊打,不會只在一個位置上,就算這個人的手再穩,也不可能只有一個裂痕和印跡。”
青龍這回明白了,還揮手的在那裡比劃了兩下,點頭的確認著。
兩人將驗屍報告寫好,簽上字後,將裝備脫了下來,思琪負責將屍體縫合後再蓋好白布,一起走了出去。
而此時的崔清河已經快要被那個少婦哭瘋了,他怎麼不知道,這女人哭起來會這麼有毅力的,不歇氣的能哭一個時辰。
而對於那個叫李國忠的男人的審訊就順利多了,而他所交待的,無非就是自己是兇手,全都是他一個人乾的,與那個少婦沒有關係。
冷靖研將驗屍報告交給崔清河,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不由一笑:“崔大人,既然李國忠已經交待了,不如就告訴王桂枝一聲,並告訴她,李國忠因殺人,必會被判斬刑。”
崔清河沒太明白的看著她:“就這樣?”
“就這樣,想必,這個王桂枝就會開口了,不過,聽到的故事,可能有些值得同情,想必這兩人以後就得在牢中度日了。”冷靖研淡然的道。
“你不想再問一問那個王桂枝?”蕭黎澈明顯的感覺到她是想知道真相的,可卻一直都忍著,不說。
冷靖研微愣了下,眨了眨眼:“其實我也是聽到了那些官差大哥們所問詢的一些記錄,這個死者楊長順是個腳伕,平日裡就是靠給別人拉貨、運貨來賺取生活費的,可據我所知,這腳伕要是運貨的話,時間上不會太短,這就是個問題了。”
“什麼問題?”蕭黎澈覺得她在分析案件時,真的與平日裡不一樣,特別的自信和權威。
“一個剛娶過門不到兩年的年輕美貌的少婦自己在家,他卻半個月或是一個月方才回家一次,這不是問題嗎?”冷靖研嘴角輕揚了下。
“你說了,他們成婚不到兩年,正常應該是在新婚期,不會如此吧?”崔清河也問道。
“你們看到王桂枝的面容了,而楊長順的長相你們也都看過,這兩人如果說般配,好像太牽強了些,反看這個叫李國忠的,卻不同了,兩人住的可是鄰居,一個是單身的男人,一個是獨守家宅的女人,想想也知道可能會出什麼事了。”冷靖研再挑了下眉。
崔清河一聽,眼中閃過一絲鄙視:“如此說來,那這個王桂枝也是個不守婦道之人。”
“世俗就是如此,一旦出現這種事,往往都是這個女人承擔所有的罵名,可崔大人,為什麼會讓李國忠與王桂枝有如此的行徑,可有想過?”冷靖研的聲音淡漠了。
“這……”崔清河沒敢說出口。
“只因楊長順也不是個好丈夫,想必王桂枝嫁他,也是不得已的,而他娶到了個貌美如花的娘子,也沒見得如何珍惜,想必這王桂枝身上也不會一點傷都沒有,就單從她領子下的那個勒痕,手腕及手臂上的舊傷也可以看的出來,楊長順,打老婆。”冷靖研冷冷的一哼。
崔清河嘆了口氣:“都是苦主……”
“所以,這兩人走到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楊長順負責往家裡賺錢,可家中之事他卻一點不管,估計他也不是把賺來的錢都給王桂枝,一定也是有所限制的,不然,就她腳上的那雙補了幾塊補丁的鞋,最少穿了得是一年多了。”冷靖研再對他挑了下眉。
蕭黎澈不得不佩服,她的觀察是真細緻,可這些只是單從在案發現場,她一掃而過時,看到的,卻已經能分析出這麼多的事情來,果然專業。
冷靖研再道:“李國忠是個幹木工活計的,對於房屋的修繕也一定是會的,從那個宅院也能看的出來,很多地方都有被修補過的痕跡,特別是廚房的那個灶臺,一看就是在半個月前,重新翻蓋過的,再有,就是柴房裡的柴。”
崔清河瞪著眼的問:“那又怎麼了?”
“楊長順不是個很細緻的人,從他身上的衣物、穿著也能看的出來,有點邋遢,王桂枝呢,也不是什麼太乾淨的人,就拿屋中那擺放著特別的櫃架也看到了,不動的東西連擦拭都省了,可柴房裡的柴,都是圓木劈砍而成的,王桂枝身材瘦小,家中只有一把小斧頭,她能砍動?”冷靖研輕笑出聲。
“確實費力,而且她的手,也沒那麼糙,不像是幹太重活的人。”蕭黎澈也輕點著頭。
“所以,這些柴都是李國忠給劈好並碼齊的。”崔清河明白了。
冷靖研點頭:“在這種相互的幫助下,王桂枝的情感有所偏差也是常理,而李國忠對她是真的很不錯,看到王桂枝頭上的那根玉石簪子了嗎?應該是李國忠給她買的。”
“為什麼不是楊長順呢?”蕭黎澈問道。
冷靖研輕笑起來:“從我進入那個院子,到後來她被押解出來,這期間,她摸了那根髮簪不下十次,如此珍惜,必是心愛之人所贈,她特別的仔細,生怕會弄壞。”
兩人這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蕭黎澈對於她的分析是認可的。
崔清河心中也有了數,點了點頭。
當他拿到審問出來的供詞時,驚訝的道:“神了……幾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