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夫案(四)(1 / 1)
思琪這時從那邊再躍了回來,身法依舊是那麼優美,看的冷靖研都羨慕了。
“公子,那邊只有一雙腳印很清晰,可能是因為踩的太實了,所以將那裡的軟泥都帶了出去,跑的比較慌張,出了這裡的后街,再一個牆前失去了蹤跡,不過腳印卻在牆面上被發現了,想必那裡就是了。”
冷靖研輕挑了下眉:“宋哥,叫上崔大人,可以先去那裡搜查一下了。”
“是。”宋班頭轉身跑出去找人了。
蕭黎澈對青龍幾人點了下頭:“思琪,帶著他們在後牆等著,如此的輕車熟路,崔大人也未必能抓到,這種驚弓之鳥,必會奪路而逃,看看守在那裡,有沒有用。”
“是,王爺。”思琪笑著將手裡的東西交給冷靖研,帶著青龍及另外兩個侍衛,再次翻牆出去了。
冷靖研拿著證物,走回到院中,然後坐在那個少婦的面前,靜靜的看著她。
此時的少婦已經不哭了,見到她坐在自己的面前,而身後還站著那個被這些人稱為“王爺”的人,心裡已經沒了底。
“還不說嗎?”冷靖研淡然的開口。
少婦一愣後,立即將頭扭到一邊,不敢看她。
“有那麼恨他嗎?非死不可?”冷靖研再長呼了口氣道。
少婦還是不說話,但手攪著巾帕,眼睛轉來轉去的,一看就是在想對策。
“沒用的,證據我們都找到了,雖然你們下手夠狠,乾淨利索,可他還是在死前,留了些東西給我們,家中遭賊,無辜受害,想必你們這三個人,沒一個是無辜的,對吧?”冷靖研輕冷了一聲。
“怎麼不無辜,我就是無辜的。”少婦怒瞪著她,一臉的不甘。
而此時,隔壁已經亂了起來,大呼小叫響成了一片。
蕭黎澈有些嫌棄的撇了下嘴,還無奈的翻了下白眼,這就是官差與官兵的不同,一般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果然,冷靖研也聽到了崔清河大喊著:“別讓他跑了……”的聲音,不由的搖了搖頭。
少婦也伸頭傾聽著隔壁的動靜,見她如此專注的樣子,冷靖研輕吹了個口哨,見她看過來時,她挑了下眉:“可能會讓你失望喲,他跑不了的。”
少婦扭頭回來看著她,眼中再次哀怨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想要一條活路就這麼難,這個世道,真的太不公平了……不公平……”
冷靖研沒接她的話,只是起身向門口走去,而那個少婦也已經被官差押住,帶了出來。
當那個男人,被青龍幾人押著交給崔清河的衙役,看到也同樣被押著的少婦時,他眼中有一絲難過,閉著眼的扭頭不再看她。
而此時,那個少婦突然大聲的喊著:“人是我殺的……與李哥沒有關係,你們要抓就抓我吧,我給長順償命……放了李哥吧……”
崔清河看了她一眼,厲聲的道:“不是你說是就是的,當本老爺是擺設呀!”
此時已經上車的冷靖研,卻揭開車簾的看著還在那裡高喊著的少婦,不由的輕嘆了口氣。
蕭黎澈輕挑了下眉:“這麼快就破了案件,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嗎?”
冷靖研扭頭看著他,微搖了下頭的擠了個笑意:“沒不高興,就是覺得,她們用錯了方法,卻也是無奈之舉,就從那個死者本身來看,也不是什麼善類。”
蕭黎澈依在車內,看著她:“後悔抓到他們了?”
冷靖研搖頭:“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承擔責任,其實一件事,可能不僅僅只有一個解決的辦法,有些人會想出一個比較好的對策,有些人過於著急,就會出現另一種結果。”
蕭黎澈一聽,突然傾身的到了她的耳邊:“那你認為,咱們的這件事,還有別的好辦法嗎?”
冷靖研真的沒想到他會突然如此,耳邊傳來熱氣時,她身體頓時就一僵,同時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根本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麼。
見她如此反應,蕭黎澈得意的挑眉,再坐了回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冷靖研閉了閉眼,再輕翻了下眼皮:“暫時不會有比這個更好的吧……”
來到京兆尹衙門,她跳下車後,看著蕭黎澈:“可能會時間長一些,王爺還要等嗎?”
“你是想讓本王先回府?”蕭黎澈淡淡的問。
冷靖研不知要怎麼回答他的話,其實她是真的很想讓他快些離開,這驗屍本身就沒什麼好觀摩的,而且這案子根本就不繁雜,他在這裡,大家都不自在。
崔清河可不是這麼想的,攝政王親臨京兆尹督察辦案,本身就是他可遇不可求的事,這無疑也是在提升他的身價,而且還親自送來一個仵作,他可是要好好謝謝這位權王的。
他快步的過來,對蕭黎澈抱拳:“攝政王殿下,不如進堂上喝杯茶,雖然衙中無好茶,可也讓下官表表心意。”
“好啊,本王還真想聽聽這兩個案犯是怎麼聯手殺人的。”蕭黎澈終於有了臺階,自然是要下的。
當他走到冷靖研身邊時,輕聲道:“好好的驗你的屍,不用惦記本王。”
看著大步的與崔清河進了衙門,冷靖研不由的再翻了下白眼,誰惦記他呀,真自戀。
帶著思琪進了驗屍房,青龍等人也想跟進去,卻被思琪攔在了門外。
小聲的對他們道:“王妃驗屍有規矩,如果你們真的能忍住就進去吧,但一定不能吐在附近,要跑出一里外,不然,王妃真的會生氣的,而且她生氣的話,真的很嚇人的。”
青龍幾人互看一眼,也沒覺得有什麼嚇人的,不過還是沒要強行的進去,就站在了門口。
可當她們第一刀剛劃下去,就聽到了乾嘔聲傳來,然後就聽到跑開的聲音。
兩人互看一眼,同時一起笑了,雖然都戴著口罩,可眼中的笑意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讓這些人不聽話,這就是後果,高估自己的能力,是不好的,遭罪的只能是他自己。
當將胸口臟器拿出來時,門口再傳來了嘔吐聲,這次跑開的人又多了一個。
兩人再看門口時,除了青龍還白著臉的堅持著,那裡已經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