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保恩寺兇案(六)(1 / 1)
冷靖研的目光在幾人的面上掃了一下,轉身輕推了下高升:“與楊仵作再驗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發現。”
“是,師父。”高升說的自然。
可聽到的人就不自然了,楊仵作頓時瞪大了眼的看著高升。
這個高升可不是個簡單人物,他向來高傲的很,根本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裡,怎麼會對冷兄弟如此稱呼。
冷兄弟的技法確實精湛、高明,可也不至於讓他如此吧,而且他還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人家自然的很。
崔清河也只是愣了一下後,就明白了,想當時在廣陵園時,高升從一開始的不服氣,到後來屁顛屁顛的跟在冷靖研的身後,也能說明些問題,不過認他當“師父”,這還真有點……
馬俊英與許經權也是一驚,這個高升他們也都是知道的,向來眼高於頂,都不太會將他們這些朝中大臣放在眼裡,此時卻稱一個小年輕為“師父”,還真讓他們沒想到。
高升可沒理會這些人有多驚訝,反手拉了下還發愣的楊仵作:“再驗一次。”
“哦……好,好好……”楊仵作回過神來的立即點頭,跟著他走了過去。
冷靖研對思琪也揚了下頭,她揹著工具箱也走了過去,三人都蹲在屍體前查驗著。
而她卻上前兩步,站在了崔清河的身邊,抬眼向山坡上看去。
“從這裡,到上面的山道,有多少米?”她平靜的問。
崔清河立即轉過身,一起看了過去:“不足五十米。”
“五十米?有些近了……”冷靖研輕語著。
崔清河沒明白的看著她:“什麼近了?”
“這個距離,想要造成如此的重傷,長度不太夠……”她輕挑了下眉。
“你是說……這裡並非是第一現場?”崔清河已經明白了她的想法,並對於她以前說過的名詞,還挺認可的。
“上去看看……”冷靖研沒回答,只是對他揚了下頭。
兩人的腳剛抬起,還沒邁出呢,就聽到馬俊英道:“這位冷大人,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此案不是已經歸了大理寺來辦案嗎?怎麼卻與京兆尹的人又攪和在一起了,要知道,這刑部與大理寺,是兩個不同的部門……”
冷靖研猛的扭頭看了過去,眼中一片清冷:“那馬尚書的意思,就是說,現在此案大理寺在查辦,京兆尹與刑部所有的人都要靠邊站?那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放肆!目無長官之輩……”馬俊英立即怒喝了起來。
“怎麼,馬尚書無理了,就開始拿官階壓人了?那本官也想問問,就你的這個尚書之職,與面前的這位沈小公爺來比,你們的級別誰大,如果是尚書大人大,那麼,大理寺完全可以收拾東西集體滾蛋,不會在這裡礙了您這位高高在上,權傾朝野的尚書大人的眼,如何?”冷靖研的聲音更冷了些。
立即現場的人,已經有人扭頭捂嘴輕笑了起來。
崔清河垂著眼,雙手互握放於身前,可嘴角卻揚了起來,身上還輕顫著,一看就是在偷笑。
沈佑庭臉上一片通紅,他真的快忍不住了,真的很想放聲大笑。
而馬俊英此時被冷靖研噎的卻也是面色發青,瞪著大眼睛,全都怒意。
“如果,馬尚書沒有別的意見了,就請安靜的站在那裡,等著聽結論,不然,立即離開,去上面的家屬區站著,別再妨礙本官查案,除非尚書大人一點都不著急,也不想知道,令媛是怎麼死的。”冷靖研再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後,拉著崔清河,兩人向山上走去。
沈佑庭強忍著笑出聲的衝動,對著馬俊英與許經權輕點了下頭,揹著手也晃了上去,可沒走兩步,他的噴笑聲,還是發了出來。
聽的許經權很是難堪,而讓馬俊英怒氣更盛,臉也更紫了。
當她上到山道後,地面上的那些來往的車轍印,頓時讓她眉頭一緊,這也太多了,怎麼查?
田子安走了過來,對她抱了下拳:“大人,前方五十米處,有一個特別奇怪的印跡,看著像是什麼重物劃出來的。”
“看看。”冷靖研立即隨他走了過去。
當看到那一大片的印痕後,她輕呶了下嘴,崔清河道:“有些像蹭劃的……”
“如果是車輪側翻的話,應該可以造成這種印跡。”冷靖研挑了下眉。
“對呀……那這麼說,車是在這個位置翻的,可為什麼,人卻是在那個地方滾下去的呢?”崔清河說著,來來回回的看了兩、三遍,皺眉的問道。
“只能說明一點,這馬車是在行駛的過程中側翻的,所以,人是從車廂裡被甩出去的。”冷靖研微點著頭。
“這甩的也太遠了,那是否能說明,當時這車的行駛速度很快?”沈佑庭也參與詢問著。
終於擺脫了那兩個討厭的人,而且這兩人還被他們壓的無法再挑刺,現在他的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可以這麼說,可這裡,四處無燈火,天黑後,這裡一定也看不清路,而且還是山路,路面也不算寬,如此地型,還敢駕這麼快的車,是自願的,還是被動的,就有待查證了。”冷靖研再聳了下肩。
“你的意思是說……”沈佑庭眼中微眯了下。
冷靖研搖頭:“現在也只是猜測,只因車架子已經全都被毀了,現在只有一個完整的車廂體,而且拉車的馬也不見了,還有一點,就是當時是誰駕的馬車,如果是張運巖,他卻死在了車廂之中,如果是這位小姐,不太可能,那麼,這駕車的人呢?這裡只發現了兩具屍體,不是嗎?”
“對呀……人呢?”崔清河也問道。
她輕笑的再聳了下肩:“看來,有很多的疑點,就這位馬小姐是怎麼離開客房這一點,就已經夠你們詢問的,不如兩位大人,親自的與馬尚書的家眷尤其是她的貼身婢女聊聊,有時候,一個大府裡的醜事,可是不想外漏的,如果平時,可能也就不會打聽了,可現在人命關天,不是嗎?”
兩人互看一眼,沈佑庭一挑頭,兩人轉身大步的向被隔離在外的那些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