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保恩寺兇案(五)(1 / 1)
沈佑庭卻輕笑出聲:“看來馬尚書還真不知道,這位是大理寺新來的仵作,叫冷靖,而且是從三品的仵作,特別高明喲。”
“什麼?一個毛頭小子,還從三品,誰任命的?”馬俊英驚訝的瞪大了眼。
許經權也是一樣,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還是個大官,而且比自己的官職可大多了,不由看向已經走進樹林方向的冷靖研。
“自然是有任命書的,大理寺的事,也不能什麼都讓馬尚書得知,您刑部那麼多的事,也夠馬尚書操心的了,大理寺的事嘛,就讓洪寺卿操心即可,馬尚書如此著急的知道結果,不如就隨本少卿一起,去看看吧。”沈佑庭笑的特別好看。
他此時的心情別提有多好了,尤其是看到馬俊英那驚詫的快瞪出眼珠子的表情,更是好的想大叫“過癮”了。
“屍體在寺外的樹林,為何要從此處上山,這不是耽誤時間嗎?”馬俊英再道。
沈佑庭對著樹林揚了下頭:“直接上去,有好處,可以看的更多。”
說完,也不理會他和許經權,轉身大步的上山了。
冷靖研讓所有的官差,以三米為距離,一條線的緩步向山上走,注意腳下草叢、樹木之下的遺留物,無論發現什麼,都要大聲的彙報。
立時,樹林裡就響起了呼叫聲,而冷靖研與高升、思琪三人,就在這些人叫聲響起後,奔到他們的向前,將撿拾到的物證收繳起來,並在所發現的位置,用彩色的紙旗插在地上。
而他們所找到了,除了一些散落的雜物外,最多的就是馬車本身的架子。
直到他們走到了馬夢蓉身亡的地點,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等待著冷靖研的下一個命令。
先前已經到達現場的京兆尹崔清河也走了過來,當看到跟在後面一起上來的冷靖研等人,立即有了笑模樣。
“冷兄弟,不對,應該叫冷大人。”崔清河立即改口。
“叫什麼都一樣,你們先上來的,有什麼發現?”冷靖研輕揮了下手,對他笑了笑。
相對來說,這兩人還是相熟的,說起話來,自然也輕鬆一些。
崔清河立即將楊仵作叫了過來,讓他來彙報:“死者,女性,年紀十六歲,是因為頭部撞擊,脖頸處折斷而亡,身上多處擦傷,面部也有,小腿骨折,左腳踝也骨折了,看樣子,是從上面跌落下來,翻滾時所至……”
冷靖研微點著頭,再順著向身後看去,從這裡可以更明顯的看到,那車廂一路滾下山坡的痕跡。
高升也問道:“馬夢蓉身上沒有其他之物?”
“有,一個被抱在懷裡的小包袱,裡面除了兩件衣物外,有大量的首飾,還有些銀票。”楊仵作立即回答。
崔清河看向冷靖研:“冷大人,是有何不對嗎?”
“沒什麼,死亡時間呢?”冷靖研收回目光,再看向楊仵作。
他也是一笑:“昨晚亥時至子時之間……”
“時間對上了,這兩人應該是同一時間身亡的。”高升立即興奮了起來。
冷靖研卻長呼了口氣:“不好弄了……”
“什麼?”幾人同時問道。
“山下的那個,是張運巖,山上的這個,是馬夢蓉,而馬夢蓉已有婚配,就是正在上山的這位許經權,許大人,而大半夜的,馬夢蓉卻與張運巖,在同一處意外身亡,能想到什麼?”冷靖研來回兩個方向的又是挑頭,又是挑眉的。
幾人互看一眼,也都明白了這中間的關係,眼中都閃過一絲鄙夷之意。
“而且剛才馬尚書說過,昨天他們留宿在保恩寺中,馬夢蓉失蹤,所有人都不知道,而是在今日辰時準備離開保恩寺時才發現人不見了,經過尋找,發現已經身亡於此,是不是有些奇怪?”冷靖研再道。
幾人再點頭,崔清河道:“先前已經派人詢問過寺裡的僧人,他們說過,在昨日戌時末,已經關了寺門,應該不會有人能出入的。”
高升卻搖頭:“一定還有地方可以出寺,而且這位張運巖大人,昨天不會也在寺中吧,從這兩人身上都有包袱及所收集到的證物來看,他們是提前準備好的。”
崔清河再回身叫來宋班頭:“寺裡的昨日留宿的名單可有拿到?”
“已經拿到了,昨日留宿在寺中的,一共有三戶大宅府中的人。”宋班頭立即回答。
“可有張運巖府或是他個人?”崔清河再問。
宋班頭搖頭:“沒有,不過有個叫宋寧的單獨香客留宿寺中。”
“宋寧?”崔清河皺眉。
“此人何時離開的?”冷靖研再問。
“沒人看到,不過他的客房裡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據寺裡的僧人反映,應該是並未動過。”宋班頭馬上回答。
與這位冷公子一起辦了幾次案,知道他問話時,必須快些回答。
“那他是一個人來寺裡的?沒有陪同嗎?”高升也問道。
宋班頭看了他一眼後搖頭:“應該有個小廝,架車來的,不過,在我們介入後,沒有發現這輛馬車。”
“帶寺裡的僧人,去辨認一下山下的那個車廂,看看是不是那個叫宋寧的當時所乘坐的馬車,回來告訴我。”冷靖研對宋班頭點了下頭。
他又回頭看了眼也正在點頭的崔清河一眼,轉身立即帶人再向保恩寺而去。
這時沈佑庭也帶著馬尚書和許經權一行人走了上來,看著還未動過的那個女屍時,馬尚書再次大吼了起來。
“你們這就是在延誤辦案,小女是怎麼死的……你們得給我個說法。”
“馬尚書,你如此大吼大叫的,已經影響了我們辦案,要麼收聲,在一邊看著,要麼,就按應有的規矩,去外圍站著,不過,要隨時配合我們詢問。”沈佑庭一邊說,一邊用手掏著耳朵。
這老匹夫的聲音也太大了,震的他耳朵都疼。
“大理寺這是要拿官威來壓本官嗎?”馬俊英不滿意的瞪起了眼。
“無需壓制誰,現在是大理寺在辦案,程度和順序自然與你刑部不同,還請馬尚書莫要急躁。”沈佑庭無奈的翻了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