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保恩寺兇案(四)(1 / 1)
沈佑庭這時再看過來:“冷大人,接下來呢,是直接去山坡上看那裡的女屍還是……”
“沈少卿,您這是何意呀……到了兇案現場卻不勘察,而是在這山腳之下耽誤時間,只因小女無品無級,就如此怠慢嗎……”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大家都齊齊的看了過去,說話的,正是騎在馬上,年紀四十多歲,皮膚微黑,一臉的連毛鬍子,看著反像個武官的大漢。
高升見冷靖研和思琪都有些發愣,立馬伸頭過來小聲的解釋道:“這位就是刑部的馬俊英尚書,而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就是許經權。”
沈佑庭在看清來人後,卻一點都不在乎,而且嘴角還揚起了一絲痞痞的笑意。
馬俊英與許經權從馬上下來,快步的走到了他們面前,而他還用馬鞭直指著沈佑庭:“沈少卿,老夫在保恩寺等了小半天了,卻遲遲不見你們前來,只聽說你們已經到了,為何不上山,小女的屍體還躺在那片亂草叢之中,這就是怠慢,只因是我們刑部的家眷嗎……”
“馬尚書,說話要有憑據,無憑無據的,就往本少卿頭上扣這麼大一個帽子,本少卿頭小,可真戴不住,而且馬尚書是怎麼知道,本少卿帶著一眾官差在這裡無事可幹呢,眼睛長來是看東西的,不是用來出氣兒的,那麼大的一個車廂看不到嗎?這麼大的血腥味聞不到,而且現在他們正在從車廂裡搬動的是屍體,你們真的不想知道是誰嗎?”沈佑庭一點不氣,反是嘴角含著嘲諷。
“這……這裡怎麼……”馬俊英這才看到,不由也愣了。
許經權在看到被抬出來的屍體時,不由大驚,指著屍體瞪大了眼睛:“怎麼……怎麼會……張運巖?”
沈佑庭挑眉:“許大人好眼力,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誰,想來與這位張運巖大人,也是特別相熟的吧?”
許經權抬眼看了看他,輕搖頭:“也不算太熟,大家都同朝為官,見過幾次罷了……”
“那麼就請馬尚書來認一認,此馬車,可否是馬府的?”沈佑庭上前一步,指著那個車廂。
馬俊英也只瞄了一眼,就搖頭:“不是……本府的馬車還在寺院之內,並未離開。”
沈佑庭唇嘴再揚了下痞笑:“這麼說,昨天,馬尚書也在這保恩寺之中嘍?”
馬俊英點頭:“是,本尚書昨日早上帶著家人來前保恩寺進香,並在寺裡留宿一夜,聽元和方丈講禪,原本是今日辰時回京的,可卻發生了這種事。”
“那請問馬尚書,與四小姐隨行的,可有貼身婢女?四小姐是什麼時候被發現不見的?”冷靖研開口詢問。
馬俊英與許經權不由的看了過來,這才發現,在這些官差身邊,站著一位瘦小的人,一看面相,也很年輕,不由的顯現出輕蔑目光,根本就沒打算回答此人的問話。
而且馬俊英還將頭扭到了一邊,高傲的微抬著頭,手背在身後,嘴角還輕撇著,很是不屑的樣子。
沈佑庭不由皺眉,然後冷哼了一聲:“馬尚書,現在是大理寺在辦案,而您現在是受害人的家屬,還請如實告知實情,不然,怎麼為你寶貝的四女兒伸冤呢?”
馬俊英的眼睛轉了轉,對於大理寺來說,他是一百個看不上,原因有兩個,其一,是刑部與大理寺原本就不太合拍,而大理寺也因直屬聖上,壓刑部一級;其二就是這陣營的不同了,他是菲燕長公主那方的人,而大理寺看似中立,可卻是蕭黎澈一方的。
可現在自己的女兒死了,還由大理寺來查辦,他不相配合也不行,再彆扭了一會兒後,才開口:“自然是有的,不過小女是獨自一人住在一個房間裡,是在今日辰時準備離開寺院,才發現不見了的……”
冷靖研聽後,也輕挑了下眉,身邊的幾人也都抿了下嘴,見他說的如此不情願,還真挺有意思的。
沈佑庭扭頭看了過來:“不如冷大人與高大人,帶著幾人先行上山。”
“不急,從這裡一路上去,應該還會有所發現,要知道,這裡死的,也不是個普通人,而是朝中官員,而在這保恩寺門前的山樹裡,一下發生了兩起命案,還真有些奈人尋味,沈少卿,如果併案偵查,可能會省時省力,也說不準。”冷靖研聲音裡沒什麼溫度,平和而淡然,聽著就是在說公事。
“那怎麼行。”馬俊英立即反對的大聲道。
這人的嗓門是真的不小,讓正在不遠處蒐證的幾個官差都聽到了,齊齊的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了過來。
“怎麼不行?大理寺辦案,自有方法,馬尚書是對我們有什麼置疑?”沈佑庭的聲音也冷了,微眯著眼的看著他。
許經權一見,立即笑了起來:“哪裡,哪裡,馬尚書就是著急了,而且從報案到現在,已經有兩個時辰了,夢容的屍身還在那片樹林之中,沈少卿也認為不妥吧……”
許經權的手指向樹林方向,冷靖研也順著看了一眼,問道:“許大人所指的就是馬夢容身亡的方向?”
“是呀……”許經權再對她和善的一笑。
可幾人也都看的出來,此人這臉上的笑容一點誠意沒有,而且眼中的戒備和算計也很明顯。
冷靖研也禮貌的對他微笑的點了點頭:“如果真如許大人所說的方向,那這個車廂所滾下的方向,與馬小姐被害的方向是一致的,是不是也能說明些什麼?”
沈佑庭不由眼睛一亮,立即回頭對她肯定的點頭:“冷大人所言及時,不如就一路向上的檢視一下,可能真有發現。”
“那還等什麼,正如許大人所說,我們接到報案到達現場,再到現在已經發現了一個受害人,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再不快點,有些證據就會消失,現在就上山吧。”冷靖研說完,一揮手,帶著身邊的幾人已經向山坡的樹林裡走去。
“唉……這什麼人呀,怎麼讓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官差指揮呢……成何體統!”馬俊英指著已冷靖研的方向大聲的指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