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望月湖拋屍案(十)(1 / 1)
回到大理寺,沈佑庭卻突然讓所有官差都下職了,回家休息。
而被帶回來的那些人,全都關在了大牢之中。
當然了,朱保鈺也不能就放在審問室裡,於是,也被關在了大牢的另一側的牢房之中。
這裡可清靜了,整個一側,一個犯人沒有,兩邊的牢房空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
而另一側的牢房裡,先前襲擊官差的那幫打手護院在一個牢房裡,也不管人多人少,反正都擠在一間。
而從韻香閣裡帶回來的那些姑娘們,也被關在一間牢房裡。
老鴇單獨關在一間,她還開展了一次動員教育工作,讓這些人都不要亂說話,不然誰都救不了他們。
先前在韻香閣,冷靖研讓齊正宏找出來的那血衣和血鞋的兩個人,卻被關在了審詢室內,看著面前威嚴的官差,特別緊張。
朱保鈺對於這種“待遇”特別的氣憤,可他卻叫天天不應,是叫地地不靈,所有的獄卒就和耳聾一般的根本不理會他,他的聲音在空蕩的牢房裡迴響著。
而此時被蕭黎澈帶回王府的冷靖研,已經與思琪分別去洗漱了,出來後,也顧不上頭髮沒絞乾,坐在桌前就吃了起來。
雖然吃相有些不雅,可卻沒有人覺得不妥,這兩人辛苦了一整天,都快子時了才回來,想必是累壞了。
吃過飯後,立即讓思琪去休息,因為明天一早,她們還得去大理寺呢。
蕭黎澈卻強拉著她去院內走動一下,剛吃完就休息,對身體也不好。
“今日看到朱保鈺後,你有什麼看法?”蕭黎澈問道。
“什麼看法,這人拿著雞毛當令箭想必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就看他今日的態度,也能知道,這人在平日裡,沒少給你使絆子吧,這是一件好事。”冷靖研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緩慢的走在院內的小路之上。
“嗯……看來這武英殿的大學士一職,是要動一動了。”蕭黎澈揚起嘴角。
冷靖研看了他一眼:“如果有適合的人選,就先行安排進去,莫要讓她們佔得先機,這武英殿我也是知道的,所屬於聖上的直屬內閣,可這人都生了外向了,心不向著他,要來也是無用,而且無論他做什麼決斷,必會有人反對,現在有你在,他還有依靠,但對於他的成長,也不見得有好處。”
蕭黎澈點頭:“這一點,本王明白,湛兒也明白,先前朱保鈺確是有時會反駁一下,但卻不是特別明顯,可就最近的半年裡,他已經顯得特別積極了,可想而知,太后那邊也已經有動作了。”
“皇上會一天天長大的,現在如果不好好的把握住手中的權力,等到皇上翅膀硬了,想再攬權,就會很困難,而且皇上一定不會如她所願的給她什麼權力,所以,她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擴大一些勢力,也可以理解,只是她的擴張,好像與某人有衝突。”冷靖研有些走不動了,越走越慢。
蕭黎澈感覺出她拉著自己的手,越來越重,扭頭看著她有些困頓的樣子,不由一笑,突然半蹲在她的面前:“上來,本王揹你。”
“好呀……”冷靖研笑了笑,一點不客氣的跳上她的背。
靠在她的肩上,聽他道:“你說的是本王,還是菲燕?”
“菲燕,她的野心向來不小,與太后比起來,更張揚和霸道一些,而且也明目張膽,現在朝堂之上分為四派,一派是太后,一派是長公主,一派是你,而最後的一派為數不多的,就是中立派,也叫觀望派,這裡有清高的保皇忠君派,也有靜觀其變,三頭不靠派,看到最後誰能贏,反正他們不吃虧就是了。”冷靖研聲音有些低。
“現在這個案子,可以搬倒一個大學士?”蕭黎澈覺得有些懸。
“如果一推六二五,很難……但如果有實證證明,這個韻香閣的青樓之地,他就是幕後老闆的話,他就跑不了了,別說罷了他的官職了,就連家中幾族都得受牽連,朱家的一世榮耀也就到頭了……”冷靖研的頭已經靠在了他的肩上,聲音近似於耳語。
蕭黎澈輕扭頭的瞄了她一眼,見她已經閉上眼,知道她這是困了,可他卻不想就這樣回鸞纓閣,所興就揹著她在這院子裡走著。
這丫頭一點都不重,看來,他得看著她多吃些飯才行,別光長個頭,不長肉,揹著都挺硌得慌的。
但她剛才所說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對於朱保鈺,必須讓他進得上大理寺,就不能再毫髮無傷的再出去。
他停下腳步的扭頭看向身後,墨風和青龍立即走了過來。
“墨風,現在馬上去找段將軍,與他一起商量潛入朱保鈺府中,找出他是這個韻香閣的老闆的證據。”
“是,屬下這就去……”墨風立即回答。
“一定要是實證,同時也要注意完全,一定不能讓人看到你們,如果……將那證據,放在看似隱蔽,實則好找的地方,應該是不錯,也讓沈佑庭再立個威。”蕭黎澈挑了下眉。
“屬下明白。”墨風會意的一笑。
“青龍,去傳個訊息,讓齊小王爺務必在五日內回京。”蕭黎澈再道。
“是。”青龍施了一禮,立即竄出後院。
蕭黎澈這才揹著已經睡熟的冷靖研向鸞纓閣走去,直接回到了寢殿。
第二天一早,冷靖研帶著思琪一下馬車,就看到高升也正走了過來。
三人一起進了大理寺。
沈佑庭已經提審了那個名字裡帶“九”字的護院。
他叫皮九,年紀二十六歲,以前就是韻香閣附近的住民,也是出了名的混混,鬧事、打架是常事,而且下手向來不知輕重,老大不小的人,卻連個媳婦都沒娶上,自從韻香閣開業後,他就去了那裡幹活。
冷靖研找來時,正聽到他在狡辯,沈佑庭很是生氣,卻對於這個潑皮也是無奈。
見她來了,立即請她進來,想讓她想想辦法,撬開他的嘴。
冷靖研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皮九,然後走到一邊坐了下來,對思琪招了下手,她就將那件沾血的衣服扔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你能說出,你身上的血是怎麼來的,就可以了。”冷靖研挑眉。
皮九的眼睛在那件衣服上轉來轉去的,一看就是副賊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