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望月湖拋屍案(十一)(1 / 1)
而冷靖研也沒閒著,而是與沈佑庭聊起了家常來。
“昨天回來後,我還真的拿這衣服上的血跡與死者進行了對比,說來也有些怪,有幾滴血真的對上了,但也有兩滴是對不上的,這還真奇怪。”
“要不,你再細細的對一下,不可能會有的是,有的不是吧。”沈佑庭自然是看到她的眼色了,配合著回答。
“說的是呢,所以,讓高大人再對比一次,看看效果是不是一樣的。”冷靖研挑眉。
“那個劉福全怎麼樣了?”沈佑庭再問。
冷靖研聳了下肩:“他?軟骨頭一個,看到屍體後,就尿褲子了,完全不用問,自己就招了,不過他卻說只是搬屍的力工,還交待了當時與他一起搬屍的人,小安子已經去提人了……不過我告訴他了,就別帶回來問了,太麻煩,就在牢裡問吧,說實話就好,手段就不太重要了。”
“嗯……說的也是,有時候,這麼好聲好氣的問話,還真沒人說實話,只要一上刑具,那就如竹筒倒豆子,特別痛快。”沈佑庭輕笑出聲。
“對唄,不過我還是想著在韻香閣裡看到的那把椅子,其他的刑具咱們都見識過的,就是那把椅子,我還真沒看到過人坐在上面是什麼樣的,不如,找人試試,讓我也開開眼唄。”冷靖研壞笑起來。
“本官也沒見過呀……一起吧,找個人,試試。”沈佑庭特別贊成。
兩人興致很高,可跪在地上的皮九就有些肝顫了,那個椅子,哪是隨便坐的。
就當兩人一起抬眼和扭頭的看向他時,他再也忍不住的:“媽呀”一聲的叫了起來。
然後趴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大老爺饒命呀……我說,我什麼都說,只要別讓我去坐那張椅子……求求你們了……大老爺饒命呀……”
“那就說說吧,這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麼來的?”沈佑庭忍著笑意的問。
“是我……是我在殺……殺秋娘的時候……濺在身上的……”皮九聲音顫抖著,趴在地上道。
“你殺她?怎麼殺的?”冷靖研也開口了。
“我……我就是……接過管媽媽遞過來的匕首,一下捅進去的……大老爺呀……不是我想的……是管媽媽逼的,我不殺她,我就得死……”皮九哭嚎了起來。
“這個秋娘是什麼身份?”沈佑庭一拍桌子。
皮九嚇的一激靈,再嚥了咽嗓子道:“她原本就是閣裡的姑娘,而且會彈琴,會做畫的,很受那些公子哥們的喜歡,她長的好看,客人也多,可誰知道,她怎麼就懷了孩子了……”
“懷了孩子?誰的?”冷靖研問。
“可能……大概……或許……”皮九不確定。
沈佑庭再拍了下桌子,厲聲道:“說不說!”
“說,說說,主要是……真的不確定,而且秋娘還不說,可在半個月前,她不知怎麼就與夏荷吵了起來,兩人還動手了……被推倒後滾下了樓梯,然後就小產了,這時候,閣裡的人才知道她有了身孕的事了……管媽媽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但她還不想失去秋娘這個招牌,於是就哄騙她……”皮九欲言又止,抬眼看著兩人。
“夏荷是誰?”冷靖研問。
“就是現在閣裡的頭牌,秋娘死後,她就是頭牌了……”皮九立即回答。
“管媽媽哄騙秋娘什麼?”冷靖研又問。
“這個……”皮九猶豫了。
“是想看看屍體嗎?不過被水泡過的屍體,還真挺有看頭的……”冷靖研對他挑眉。
“不……別別……我說……我都說……”皮九嚇的身體向後縮了縮。
“那還不快說……等我請你吃飯呢!”沈佑庭大喝了一聲。
“是,說……那個秋娘就是愛聽信別人的話,管媽媽騙她好好的養身體,等到那人來接她時,一定會風光的將她嫁出去,她就信了,後來……也不知誰告訴她的,管媽媽要將她賣到外地去,她這才害怕,所以,她就跑了……”皮九這回說的痛快了些。
“跑了?”沈佑庭疑惑的問道。
“當然了,沒跑成,半路又讓我們給抓回來了,不過她就那樣了,也不說那個能救她的人是誰,反正說了也沒用,管媽媽是不會放她走的,而且朱老爺也不會,這閣裡的秘密很多,這些姑娘,也不僅僅是賣笑的,還肩負著討好那些官員的任務呢……辦的好了,給些小玩意兒當打賞,辦的不好了……就沒命了。”皮九聲音低了些,聽出有一絲難過。
“沒命了?都殺了?”沈佑庭問道。
“是……怎麼死的都有,大老爺們也看到了後院的那間房子,從那裡抬出去的,這三年來,沒有一百,也得有八十了……”皮九再眨了眨眼。
“那人呢,都順著望月湖漂走了?”沈佑庭真的很吃驚。
這個朱保鈺的膽子也太大了些吧,如果此事做實,他必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皮九搖了搖頭:“以前,都是晚上抬出去,用馬車運到北城門處,等到城門開啟後,持著朱大人的牌子,就可以安全出城,再往北行至十里地,就是潛龍山,就埋在山腳下的樹林裡。”
“可這次,為什麼直接扔湖裡了?”冷靖研再問。
皮九再嚥了咽嗓子:“這次秋娘的死,有些意外,原本沒想讓她死的,只因朱大人懷疑,她可能已經投向了別人,而且想知道,那個讓她有身孕的男人是誰,可秋娘是真犟,怎麼都不開口說出那個人,後來管媽媽說要讓她再也無法生孩子,看還有人要她不,其實,就是為了斷了她的念相,沒想到,她怎麼都不張嘴,後來掐開嘴往裡灌時,嗆到了……沒一會,臉就變成了紫色了……後來就沒氣了……”
“所以,你補了那一刀?”冷靖研呼了口氣道。
皮九立即再磕起頭來:“大老爺呀……我也是被管媽媽逼的,沒辦法……我如果不動手……我就得死呀……我不敢不動手呀……”
“藥是誰灌的?嘴是誰掐開的?都誰對她動了刑?全程,管媽媽是不是都在場,那朱大人呢,是不是也一直都在?”沈佑庭一連問出問題來。
皮九的記性還真不錯,依次的回答道:“藥是包二順灌的,嘴是劉福全掐開的,對秋娘行刑的就是這兩個人,管媽媽全程都在場,朱大人只露了一個面,說她再不說,就扔到狗窩裡餵狗,就再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