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望月湖拋屍案(十二)(1 / 1)
沈佑庭再問道:“屍體是誰抬出去,扔在望月湖裡的?”
“是我……我和劉福全……”皮九小心的瞄了兩人一眼。
“這韻香閣裡的姑娘,是哪來的?”冷靖研問道。
“大部分都是從別的地方弄來的,反正買的很少,而且咱們京中的人一個沒有,都是外地的,從她們進了閣後,也能看的出來,還真不是一些普通百姓,都是識文斷字的,而且才藝也都會一些,再加上閣裡請來的師父教習一下,個個都有絕技。”皮九討好的道。
他明白,自己現在能說的多些,對於保命,還是有幫助的。
原本就是想在這裡多賺些錢,老大不小的了,也想娶個媳婦,可沒想過為誰效忠,更不能為誰賣什麼命。
“管媽媽手裡的人命,不會少吧?”沈佑庭表情陰沉了起來。
“都是她出的主意,她可狠了,一有不順她心意的,就往死里弄,我還記得,兩年前吧,閣裡有個叫晚秋的姑娘,那可比秋娘長的都好看,才情特別的出眾,後來,因北楚的太子前來,朱大人請這位太子來閣裡,就看好了這位姑娘,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讓管媽媽知道她有想離開閣裡的心思,結果,沒三天,人就沒了……”皮九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
“來人!帶著他,去他所說的潛龍山,指認一下那個埋人的地方。”沈佑庭沉聲道。
“是。”官差進來,將皮九架了出去。
冷靖研看了他一眼:“我與高升一起跟去。”
“讓高升先去吧,你得隨我再去見見那個老鴇,這個女人可不簡單。”沈佑庭表情嚴肅的道。
“這案子已經有眉目了,想必朱保鈺也自身難保了,只要實證在手,他想翻供的可能性不大,但也要防止先前這些人的供述被推翻的可能性,這些人可都非善類,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就不會小。”冷靖研提醒著他。
“實證,現在能拿到的都是口供,哪有什麼實證可言,如果他將這些罪名,都推在老鴇和那些打手護院的身上,還真拿他沒轍……”沈佑庭有些無助的抱著頭。
“所以,拿口供就不是很重要了,不如再晾上一晾,我們不急,可他們身在牢裡的那些人,可不能不急,再有,他們氣力都不錯,昨天晚上,聽獄卒那邊的反應,可是說了很多,不如就讓他們狗咬狗吧,管媽媽的飯,從今天開始斷掉,讓她看著那些人吃就好,而所有牢中人的飯,也不要給的太足,吃飽了就想壞事了。”冷靖研挑眉的一笑。
“好主意,那朱保鈺呢,如果也同樣對待,會不會過後,再反咬一口。”沈佑庭問道。
“咬,他一定會咬的,就算咱們對他如‘貴賓’,想咬也不會鬆口,不如就好好的款待他,不過所提供的食物,一定要從牢中那些人的面前經過才行,讓他們都看到,這‘待遇’的不同。”冷靖研笑的更好看了些。
沈佑庭的眼睛都亮了,真是不得不佩服面前的這位小兄弟,這主意出的,也太到位了吧。
還沒等他佩服完,就聽冷靖研道:“別想太多了,這是今日早上來衙之前,王爺所提出來的,我不過就是複述了一遍罷了。”
沈佑庭立即表態:“絕對沒多想,那接下來呢?晾著牢裡的人,咱們幹什麼?”
“現在有指向,朱保鈺就是這個青樓的幕後老闆,少卿也說過,朝中官員是不可以開設這種場所的,本身就是觸犯律法的行為,我們為什麼不能上門蒐證呢。”冷靖研微笑的再對他挑了下眉。
“對呀……走!帶你們逛逛這武英殿大學士的府邸,想必一定讓你們大開眼界,真不比攝政王府差哪去。”沈佑庭站起身來。
到了朱大學士的府上時,意料之內的,受到了阻攔,而且府中家丁還真是嚴陣以待,個個手持長棍的與他們這些官差對峙著。
就在兩方人員一觸即發之時,段洋和湯七各帶著一隊人馬,從街巷的兩邊一同進來。
他們手下的人,可都是兵,與官差一點不一樣,上來就開始打人,那些家丁再強吧,也不是一群兵的對手呀,沒一會兒,就被打的抱頭鼠竄,哀嚎聲不斷。
沈佑庭卻抱著拳對著段洋和湯七一個勁的施禮:“有勞兩位將軍了……”
“哪裡話,沈少卿親自開口求援,我們怎麼會不給面子,來的還算及時吧。”段洋對他笑著挑眉。
“當然及時了,接下來,還請兄弟們多辛苦一下,分組跟著我們這些官差在府中搜查,免得我們再被這府中的人傷了……”沈佑庭笑道。
這回朱保鈺是有口難辯了,府中的人對抗大理寺辦案官差,就算他不知情,也有治下不嚴的罪過,而且剛剛發話的可不是別人,而是朱保鈺的夫人和他的那兩個“爭氣”的兒子。
而此時這三人,已經被官兵拿下,押在一邊,等著沈佑庭發令呢。
“那是自然,還請沈少卿發令。”湯七得意的一笑。
“進府,搜查。”沈佑庭大手一揮。
“是!”所有官差、官兵齊聲大喝。
他昂首挺胸的大步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段洋和湯七,再後面就是冷靖研、思琪、青龍和墨六,再加上一個田子安。
門口留下一隊人看守著,其他人都進了府中,朱府的大門,也再次被重新關上。
難怪沈佑庭會說這朱府特別壯觀,果然不假,氣派不說,而且奢靡。
一看就是與韻香閣如出一轍的手筆,這回可找到了源頭所在了。
官差帶著官兵在朱府裡跑來竄去的,府中一片大亂。
沈佑庭就像得到了指示一般,直接帶著一行人向後院的書房走去。
在那裡,他果然從書架的一個暗格裡搜出了一個盒子,開啟後,那裡面全都是書信之類的東西,還在這裡再開啟了個密室,那裡有三個箱的東西,全都是冊簿,還有另外的三箱,裡面都是珠寶、金銀之物。
貪官一詞,在他這裡,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