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擠牙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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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靖研從身邊的桌上,拎起那個玉墜子:“這個,就是高公子送給秋娘的?”

“不知道。”夏荷瞪著那個玉墜子,眼中閃著恨意。

“不知道?可為什麼當時,你要爭著相認這個玉墜子呢,如果不是管媽媽攔著你,想必當時,你會告訴我們,這是你的物件兒了吧。”冷靖研斜揚起嘴角。

夏荷閉了閉眼,再冷哼一聲:“你們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那個賤人就是賤,自從她來到閣裡,什麼好東西就都是她的,憑什麼呀,只因她長的好嗎?可這閣裡的哪一個不都差不多,只因她會詩詞歌賦?那些恩客來了,都只瞄著她,哼!賤人!”

“爭寵,明白了……就為了在那裡得到相應的地位和待遇,本都是苦命人的你們,不但不團結,反而想著如何除掉絆自己上位的人,人性啊……”冷靖研輕蔑的冷哼。

“你不身在其中,又怎知那裡的險惡,如果沒有恩客的眷顧,我們在那裡根本無法生存,有利用價值的人,才能得到好的待遇,不然,也只有死路一條,想必官爺也是看到那些人的下場的,我可不想被扔在荒郊野外之地,屍骨無存,不想,所以,我就得去爭,就搶,這才是我活命的根本。”夏荷說的理直氣壯。

“也不為過,想要活著嘛,就得想想辦法嘍,但以犧牲別人的生命為代價,真的能成全你嗎?現在你已經身在大牢之中,可有想過,這次要如何保命?”冷靖研冷目的看著她。

“想過,人不是我殺的,不過只是身在那裡的一個人員罷了,你們想知道的事,我可以說明白,這樣,想你也不會太為難我,想活著走出這裡,也是有可能的。”夏荷完全卸下原本的示弱,硬氣的看著兩人。

“好氣魄!”思琪點頭道。

“過獎!”夏荷再一梗脖。

思琪扭頭笑出聲來,眼中閃過一絲厭煩,這種人連好賴話都聽不出來,可見這肚子裡也沒什麼墨水,還想要在那個地方出人頭地,著實是難了些,都是官眷,她與管媽媽嘴裡所說的秋娘,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那就說說吧,我們想知道的事情。”思琪對她點著頭。

“香韻閣就是一間青樓,而來樓裡的恩客,多為朝中官員,只因他們不能明目張膽的去那些煙花之地,所以,才會選擇這種暗娼館,來的人,都會有拜帖的,不然根本進不來,對於我們這些人,就是負責款待這些人,從他們的嘴裡套出想要的話,而且還有指定的拉攏作用,將所有的資訊,都彙總給管媽媽即可,但我們都知道,這裡的老闆,就是朱保鈺,朱大學士。”夏荷開口了。

冷靖研很滿意她此時的態度,點了點頭:“除了朱保鈺和管媽媽外,閣裡還有管事之人嗎?”

“有,朱大學士的兩個兒子,他們都會管理閣中的事,大公子朱宏海負責從外地運人過來,而二公子朱宏江就負責將那些新送來的人,在別苑之中進行調教,調教好的人,再送到閣中,不過這兩個畜生,對於閣中的人,沒一個不染指的。”夏荷冷著臉的道。

看她對於這兩位朱公子,也是恨之入骨,想來,也是在他們那裡受過罪的。

“你剛才所說的別苑在什麼地方?”冷靖研再問。

“在城外的一個小莊子裡,那裡挺大的,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去與離開時,卻是被關在馬車裡,蒙著眼的。”夏荷搖了搖頭。

思琪看向冷靖研:“不如問問那兩位朱公子,一定知道。”

“聽少卿說,問過了,卻什麼也沒說,只說是朱保鈺的事,他們都不知道。”冷靖研微皺眉。

“他們都知道,全都是幫兇,如果這兩人真不說,不如奴家給兩位官爺出個主意。”夏荷說著,坐在了地上,還用手揉著膝蓋,很是放鬆的樣子。

冷靖研挑眉:“請胡姑娘告知。”

“朱二公子,怕鬼,也是虧心事做多了,特別怕,晚上絕不敢滅燈睡覺,而且他睡覺時,身邊一定要有兩個人看守。”夏荷嘲諷的笑著。

“啊?”思琪糾起了臉,這叫什麼事兒?

“說了,虧心事做多了,別看從各地來的姑娘不少,但能出現在香韻閣的,卻少之又少,聽到的理由是學藝不過關,其實我們這些都受過訓的人自然明白,那些人,已經無法再露面了,而在那個莊子的後院裡,有一口乾枯的深井,卻是她們的埋骨之地,每每到了晚上,那裡鬼火閃動,特別嚇人……”夏荷聲音哽咽了起來,眼中也湧起了淚水。

思琪將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了下來,心裡也是有些難過的。

大家都是女人,可這命運卻不盡相同,想她雖然只是個婢女,卻因為是出生在平王府,所以自小就跟隨著郡主一起,從來沒受過什麼欺負,而且王爺、王妃特別好,讓她能跟隨著郡主一起習武、識字,練就了一身的本事。

可眼前的這些人呢,原本可是高高在上的官眷小姐,可現在呢,卻輪為了如此地步。

“看來,這位朱二公子的手上,也是沾著血的,如果胡姑娘想為那些死去的姐妹報仇的話,不如就再說的詳細一點。”思琪立即勸說著她。

夏荷卻是慘然一笑:“小官爺,你也不用如此誇讚奴家,奴家知道的,都說了,不知道的,也編不出來,想必管媽媽也都說明白了,她知道的,可比我要多很多,只要你們帶著朱二公子去看看那口井,想必,讓他說什麼,他都會說了,不然就將他關在後院的那處破柴房之中,效果也是不錯的。”

“那就謝謝胡姑娘了,首告有功,說不定,姑娘真的能如願的從這裡活著走出去呢……”冷靖研笑看著她。

而這笑意,卻在夏荷看來,有些別樣的意味,一時間,還真沒想明白,心中也忐忑了起來。

看她被押走時,還有一絲欲言又止的樣子,思琪問著冷靖研:“她還想再說些什麼?”

“不急,讓她再好好的想想,說出來的話,也就會更多些,而不像現在這樣,如擠牙膏一樣。”冷靖研輕哼一聲。

“公子,什麼叫……擠牙膏?”思琪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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