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候府兇案(一)(1 / 1)
冷靖研站在馬車前,抬頭看著若大的門庭上方的匾額,赫然寫著:晉陽候府。
對於這個名字,她不陌生,只因在那些拜帖中看到過,而且榮伯還給她科普了一下這個府中的各位主子的身份。
可她卻沒想到,這麼快,她就可來到這個府中,而且是以大理寺仵作的身份。
沈佑庭站在門前,雙的插著腰,正指揮著人上前叫門。
高升小聲提醒著:“晉陽候看似個閒散之人,可他這兩個兒子都不簡單,師父,要小心。”
“小心什麼,如果沒有案子發生,請我都不來。”冷靖研淡淡的道。
高升摸了下鼻子:“說的也是,也不能請咱們。”
晉陽候府的大門開啟,晉陽候親自前來迎接,可他面上的愁容很重,但禮數還是很到位的。
田子安走過來施了一禮:“冷大人、高大人,請。”
沈佑庭上前一步,對晉陽候施禮:“候爺節哀,本少卿一定查出真相。”
“有勞沈小……沈少卿,眾位大理寺的官爺……”晉陽候沉聲道。
沈佑庭伸手扶著他,向府裡走,詢問著:“候爺,是怎麼發生的?”
晉陽候搖頭的嘆氣:“本候也不太清楚,只聽下人來報,說是二世子房中出了事,二世子妃被吊死在了寢閣之中,而犬子也受了重傷,卻沒有看到兇手為何人……真是禍事呀……”
沈佑庭微皺眉,想這若大的候府,下人可是不少,怎麼可能在二世子的房中發生如此大的事,竟然沒有發現呢。
“那二世子現在如何?”沈佑庭再問道。
“唉……驚嚇過度,當時暈了過去,請了郎中來看過,剛剛醒來,卻不說一句話……想必……還沒從悲痛和驚嚇中緩過神來……唉……”晉陽候長吁短嘆。
一個過半百之年的人,經歷此種事,心情可想而知,從他那憔悴面容和疲累的身型也可以感受的到。
冷靖研跟在他們身後,將兩人對話聽的真切,可她的腦中閃過一個可能性。
案發現場沒見兇手,又有傷人行為,要麼就是整個宅院的人全都沒知覺,要麼就是內部人所為,而兇手可能不是一個人。
拐過影壁之後,晉陽候要請他們去前廳。
冷靖研卻停下來,對沈佑庭道:“沈少卿,下官帶人先去現場,有什麼線索,過後彙報給您。”
“好,注意尺度。”沈佑庭難得的叮囑了一句。
“下官明白。”冷靖研抱了下拳。
晉陽候立即對府中的李管家道:“馬上帶著大理寺的眾官爺去。”
“是,候爺。”李管家立即跑過來,越過冷靖研等人,伸著手的在前面帶路。
這位管家年不過三十,樣貌還算不錯,個頭挺高,一看就是精明的樣子。
一行人在這園中繞著走了一小會兒,來到了一個小庭院之中,庭院的角門之上,寫著“梧桐苑”。
園中一座二層小樓,建的很是雅緻,花圃分出六個小塊,此時也是繁花錦簇,散發著芳香。
可就算這花再香,也掩蓋不住這裡的一股濃重的藥味,同時,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管家還在往裡走,嘴上還說著:“屍體還在閣樓裡面掛著呢,發現後,沒有人敢動,候爺也下令,在大理寺眾官爺沒到之前,這裡什麼都不能動……只是將受了傷的二世子抬出閣樓,安置在棲金苑內暫住……”
可冷靖研卻就站定在入門之處,目光盯著這個園子,面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管家一回頭,發現他們都站在門口呢,又立即走了回來,再伸手請他們進入:“屍體在閣裡,沒……”
“知道了,沒動過……屍體是何人發現的?”冷靖研打斷了他的話,扭頭看過來。
管家不由微愣,這個小官爺的目光還真有些怕人,輕嚥了下嗓子道:“是這閣裡的下人發現的,已經過了辰時,卻不見二世子妃起身,於是,下人去叫,就……就發現……已經……”
“田大人,將這閣裡伺候的人,全都找來,過後,會問話。”她聲音不大。
“是。”田子安立即回頭對身後的官差點了下頭。
冷靖研這才繼續向前走去,可她的目光卻在地面上觀察著,當走到小樓前的臺階處,她伸手的同時,停下了腳。
高升與思琪同時上前,蹲在那裡細看了看,高升抬頭看著她:“師父,是血跡。”
“取樣。”她輕點頭。
然後轉身走向一邊的石桌,思琪也過來,將揹包裡的裝備拿了出來,兩人相互幫忙的穿好,這才又走了回來。
高升對兩人點了下頭,也走到一邊,從工具箱裡,拿出圍裙穿好,將口罩掛在耳邊,手裡握著手套。
三人站在關閉的門前,看了看。
管家想要上前幫忙推開門,卻被田子安攔住了,並讓他退後,退到石桌的位置去,別妨礙三位仵作查案。
思琪上前推開門,一股血腥氣和濃重的藥味從房間裡湧了出來。
三人的身手都不慢,閃過門口的位置,讓那股味道散一散。
這時那個李管家才明白,為何不讓他站在門口了。
“管家,二世子的病很重嗎?天天都要吃藥,現在是夏季,這房間裡的窗子,不開啟通風嗎?”冷靖研問著他。
管家抿了下嘴:“回官爺話,這裡是二世子的園子,在下很少來這裡,是怎麼回事……在下真不知。”
“那就找知道的人來回話。”冷靖研說完轉身向房間裡走去。
先進去的思琪對她打了個手勢,再擺了擺手,她落腳時,也自然的讓開了地面上一條直線的血滴。
高升蹲在門口看著,思琪已經跟著血滴的方向,到了廳裡的屏風處,再伸頭看了看後,就蹲在了那個位置,沒再動。
“可看出是什麼?”冷靖研見兩人蹲的位置,也明白了些什麼。
“這裡有一灘血跡,不過從量上來看,不太多。”思琪指著地面道。
高升手在這一串血跡上指了指:“看似一條線,是扔什麼嗎?”
“臺階處的那個血滴的位置,應該就是掉落的位置,那裡除了有血滴,應該還有別的,高升,再看一下。”冷靖研對他揚了下頭。
“是。”高升立即起身又走了出來,蹲在那裡看了一會兒,抬頭道:“一個刀痕。”
“刀被扔出去了……”冷靖研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