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候府兇案(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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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園中響起雜亂的腳步和輕聲說話聲,高升看了一眼:“師父,人帶到了。”

“讓發現屍體的那個人進來。”冷靖研對他招了下手。

因為她的聲音不低,這種事,田子安就能辦。

果然,就在他們準備上樓時,田子安拎著一個婢女走了進來。

這個姑娘可能是嚇壞了,腿腳發軟,走路都不穩,只能靠田子安拎著。

“是你發現的屍體?”冷靖研一張臉都隱在口罩之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可她的眼睛很嚴肅,也很清冷,讓人看了,還真有些打怵。

婢女嚇的身體再向下滑去,田子安手上再用了些力的將人拎了起來:“大人問你話呢,回答。”

“是……是奴婢……”她哭腔的道。

“別怕,只是想確認一下,當時的情況是什麼樣的,人在何處?”冷靖研的聲音放的溫和了些。

在這裡,與前世辦案不太一樣,前世這些工作,自然有人來做,可在這裡,她也算是身兼數職了,不問的話,還真不瞭解情況。

婢女雙腿都在發抖,身上也在打顫,伸出手指都是抖的,指向了樓上的一個房間。

“在上面?”思琪揚了下頭。

婢女點頭,哭道:“在……在樑上吊著呢……七竅留血……可嚇人了……嗚……太嚇人了……嗚嗚……”

冷靖研對田子安揚了下頭:“帶她出去平靜一下,回頭還會有話再問她。”

“是,大人。”田子安拎著人轉身走了出去。

三人這才向樓上走去,腳踏在木製的樓梯之上,看著這裡的細節,走上去後,三人互看一眼,沒有任何發現。

思琪推開樓上門,一個白衣女子,頭髮披散開來的垂下來,卻也無法遮擋住那滿臉的血跡,吊在房梁之上的人。

三人就這樣,對著這個屍體靜靜的看著,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什麼感覺?”冷靖研問著這兩人。

思琪聳了下肩:“吊上去的。”

高升卻沒說話,眼睛在兩人的面上轉來轉去的。

這還是個吊在房樑上的人,讓他不由的想起,第一次見到冷靖研時,他所鬧出來的笑話,當時自己還特別的不以為然,大放厥詞,後來被一一的否定後,他是真的險些老臉掛不住了。

而這次,他是真的不太敢說話了,生怕再錯了,會更讓師父看不起他。

見他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在看,冷靖研輕笑出聲:“高升,你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

“師父……我……”高升為難的看著她。

“有什麼就說,錯了不怕,最少在這裡學到東西后,以後看的會更準一些。”冷靖研出聲鼓勵著他。

高升的眼中露出感激之意,點了下頭:“我同意思琪的說法,是後吊上去的。”

“為何如此說?”冷靖研再問。

這無疑就是在考問。

高升再輕了下嗓子:“這屋裡十分零亂,一看就是打鬥或是掙扎過的,如果一個人想要上吊,也不會弄成這樣,是打架輸了,氣不過才上吊的嗎,當然不是,而且她面上七竅流血,一看就是重傷或是中毒後的樣子,如此這般,怎麼可能自己再上吊,而之所以被吊在這裡,無非就是兇手的一種宣洩情緒或是致她速死的手段。”

“不錯,進去。”冷靖研滿意的點了下頭,揹著手的走進了房間。

高升提著的心,這才算是放了下來,輕呼了口氣,同時也得到了思琪豎起的大拇指的稱讚。

屋裡確如高升所說的零亂,應該是發生過激烈的打鬥,桌歪、椅倒,花盤砸碎在地,格架也被推翻,屏風也倒在地上……

“這園子裡的人都是死的嗎?這麼大的聲音,一個都沒人聽到?”思琪糾著臉的問。

“或許就是裝成沒聽到。”高升聳了下肩。

冷靖研扭頭過來剛想問,卻看他正盯著一側牆在看,而且距離之近,都快貼上了,手還在上面輕輕的摸著。

“怎麼了?”她改口問。

“這面牆,也算是傷痕累累,而且從這上面的痕跡來看,是一種……什麼呢……有些像是軟兵器類的東西所致,可這力道又有些大……”高升抱著胸。

“軟兵器?”冷靖研還真懵住了,她腦子裡一點概念都沒有,這軟能軟到什麼程度。

思琪也伸頭過去,盯著那裡看了好一會兒,扭頭看向還皺眉的高升:“高大人,你說的是……鞭子?”

高升一聽,立即打了個響指,只因手上有手套並未打響,可姿勢還是對的:“就是這個。”

“等等,鞭子?軟的……還能留下如此銳利的痕跡?”冷靖研站在兩人身後。

“師父,這個可不普通的那種軟鞭,也非騎馬時,驅馬的鞭子,而是那種長鞭,鞭頭處,可是有倒刺的,不然,怎麼會將這木板都劃出如此的溝壑……”高升立即回身給她解釋著。

“倒……刺?”冷靖研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寒。

思琪立即上前扶著她,擔心的輕喚:“公子……”

她輕搖了下頭:“無事,幹活……”

高升沒明白,但聽到指令後,立即從工具箱裡全出一個小冊子,將這木板之上的痕跡畫下來,再將木痕上的一些木刺拿下來,放在證物袋裡封存好。

冷靖研已經從翻倒的椅子上,夾出一塊小布條,看樣子是從衣服上劃下來的,不過從顏色上看,並非是死者的。

思琪也在推倒的屏風處,撿出來一個頭花,一看就是不太值錢的東西,質地很是普通,非是死者這個身份配戴的。

為了得到印證,她還來到梳妝檯前,檢視了下上面的首飾,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這二樓分為內外兩個房間,外面就是小廳房,而裡面,才是臥房,在臥房的另一側,有個小門,側是衛廁所在。

而這裡太過乾淨和整齊,與外間截然相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死者身上的衣物來看,當時她應該已經就寢了,然後又被叫了起來,引到了外間,才被殺的……”冷靖研輕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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