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候府兇案(四)(1 / 1)
思琪和高升也跟在她身後,抬著頭。
高升不得不佩服,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從上面滲下來的那發著黑紅色的東西。
同時,高升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扭頭看著冷靖研。
“師父,這麼說,樓上的事,樓下的人是知道的……”
冷靖研輕點了下頭:“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不說,也不能說,候府呀……”
高升冷笑:“越大的宅院,醜事越多,根本沒有外觀看起來那麼平靜。”
“二世子得的是什麼病,他如果有行動能力,怎麼會任由此事發生,現在結果成了這樣,他還受了傷,所為何來?”冷靖研輕搖了下頭。
“醜事不能外揚,就算想樓上的那個死,也不能是這個由頭,被劫殺,是最好不過的結果。”高升小聲道。
“可這種事,不會不報官的,就算候府不報,樓上這位的孃家會不報嗎?想必她這位世子妃的母家,也不是個小人物吧?”冷靖研再抬頭看向天棚上那顆顆凝固的血珠。
“說來也是,二世子妃曹氏的父親是御史大夫曹清逸,他是長公主的人。”高升頭向她的方向偏了偏。
“別管是誰的人,現在女兒死了,一定不會不要個說法,這候府的風波,開始了。”冷靖研挑眉一笑。
三人再走出屋子,眼睛在園中的那些下人的身上轉來轉去,看的他們心都發毛,目光都有些在閃躲。
冷靖研看到先前被田子安拎進來的那個婢女,此時她已經臉色好多了,坐在石凳之上休息。
當與她的目光對視後,她立即身上又是一抖。
“誰來告訴我,你們家的二世子妃,什麼時候小產了?”她刻意沉著聲音,再加上有口罩擋著,就更威嚴了。
在場的那些男、女下人,都垂下了頭,但還有互動,彼此看了一眼,卻都沒人開口。
這本就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事。
如此大的事,想必也不會吵嚷的滿院子人都知道,就算有人幫她,也一定是近身的那幾個人而已。
她再開口:“二世子妃的貼身婢女是哪幾位?”
那些人再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將頭低的更低了些。
可卻真的有人站了出來,不多,四個婢女。
其中就有剛才被拎進去的那個。
“還算誠實,那麼就好好的說說吧,回答官差的問題,如果在這裡不好說,或是不想說,只能去大理寺了,想好了。”她聳了下肩,走下臺階。
再來到那個被追回來的婢女面前:“跑什麼?”
“奴婢就是好奇,看到府裡來了這麼多的官爺,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婢女淡定的回答。
“哦?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這府裡死了人,你不知道?”冷靖研輕哼了一聲。
“聽,聽說了,但不知道具體的是什麼……”婢女再道。
冷靖研不由的翻了下眼皮,這麼不靠譜的說詞,也能說出口來,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真是個人才呀……
思琪卻強忍著笑意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輕拉了下冷靖研:“公子,還是讓沈少卿問吧,剛才追她的時候,她跑的很是溜,一看就是熟悉地型的人,想來也是在這府裡常走動的,而且方向,是那邊的棲金苑。”
“棲金苑?什麼地方?”冷靖研問道。
“別胡說,奴婢沒有進入棲金苑,而只是路過那個方向罷了……”地上的婢女急著澄清。
思琪聳了下肩,笑了起來。
沈佑庭不得不承認,這對主僕呀,真是有方法,只是一句話,就能詐出來,也是這個奴婢涉世不深。
“行了,沈少卿,接下來讓他們問吧,咱們真得去看看二世子。”她揚了下頭。
“好。”沈佑庭對田子安招了下手,他將那個婢女拎了過去。
在管家的帶領下,一行人向棲金苑走去。
進了院門,正看到有兩個婢女正忙著從屋裡端出個盆子,在見到他們時,微愣一下,但還是給管家施禮。
“端過來。”沈佑庭道。
那婢女無法,只能小步的挪了過來。
一盆子的血水。
“二世子怎麼了?”管家立即問。
“二世子又吐血了……”婢女難過的道。
沈佑庭輕嘆了口氣:“進去看看。”
那個婢女剛要走,冷靖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二世子得的是什麼病?怎麼會吐血呢?”
“這……”婢女猶豫著,扭頭看向帶路的管家。
也是聽到她的問話,管家已經停下腳步,正看過來。
“管家可知道?二世子得的是什麼病?”冷靖研直接問他。
管家目光閃了閃,最後下了決心般的道:“二世子得的是癆病,已經有些日子了,日日夜夜的咳嗽不止,現在已經開始吐血了……”
“哦……”冷靖研明白的點了點頭,大步的走了過去。
在兩人錯身的時候,她別有深意的再看了他一眼,而他目光裡的那一絲驚慌,卻落入了她的眼中。
沈佑庭在要進屋前,被冷靖研拉住,向身後伸手,思琪遞過一個口罩。
她舉到他的面前:“以後記住,出這種兇案的現場,最好把裝備戴好,不然,真過上什麼毛病,不好治。”
沈佑庭笑了笑,說了句“有心!”,將口罩戴好,才走了進去。
來到二世子管博朗的床前,看著氣若游絲,目光呆滯,臉色蒼白,而嘴角因吐了血,而被沾上了些血痕,顯的有些過於紅,鮮明的對比之下,更說明了他的不健康。
“二哥,怎麼弄成這樣?”沈佑庭急急的道。
床上的人沒反應,也不說話,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冷靖研將手套拿下,伸手按在了他放在被外的手腕之上。
立即他有了反應,想要收回手,卻沒成功,被她按住了。
他的目光頓了頓,又恢復了那種呆滯的木然。
“二世子好心境,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您還能如此,佩服。”冷靖研冷聲道。
“冷大人,二哥他……”沈佑庭扭頭看著她。
“什麼人給你看的病?癆病?本官應該將此庸醫砍了才是。”冷靖研再冷哼一聲,同時翻了下白眼,一副嘲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