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候府兇案(五)(1 / 1)
沈佑庭立即抓住她的手腕,急急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二哥得的不是癆病,那是什麼?”
“你這位二哥是中毒了,根本不是什麼癆病。”冷靖研甩開他的手。
“大人,您說的可是真的?”管家上前來,關切的詢問。
冷靖研輕笑出聲:“如果管家不相信,不如讓候爺請太醫院的太醫來看看,想必以二世子的身份,請太醫也不為過,卻只是看了個庸醫,不知是自知什麼病,而不敢外洩,還是真的不想再活了。”
床上的終於有了反應,他轉眼看向冷靖研,再是一愣。
雖然臉被口罩擋住,可從眼睛還是能看出,是如此年輕,但那雙眼眸裡卻有著與這年紀不符的威嚴,就這個目光,還有些熟悉,感覺在哪裡見過一樣。
冷靖研與之對視著,好一會兒,管博朗終是敗下陣來,長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道:“不知大人想問什麼……咳咳……問吧……”
冷靖研卻轉頭看向管家:“麻煩你,請候爺過來。”
“啊?哦!”管家愣了愣,但還是應下了。
在轉身出門時,他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佑庭還想問情況,卻被她的目光逼了回去,只能乖乖的站在一邊。
這時,有個婢女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對他們福了下身:“各位官爺,二世子到了該吃藥的時間了。”
冷靖研對思琪揚了下頭,她過去接過那碗藥,拿下口罩的聞了聞,高升也過去,她再給他也聞了聞,兩人看向冷靖研。
“師父,就是普通的……”高升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冷靖研冷冷的打斷了。
“拿銀針試,聞能聞出什麼來,不過我已經聞到了一股臭味。”
高升不敢多話,立即轉身從工具箱裡拿出銀針來,放在碗裡,再拿出來時,那銀針已經黑了一半。
“此藥何人所開?”沈佑庭怒瞪著眼的問那個婢女。
婢女也嚇到了,立即跪在地上:“就是,就是潘大夫……”
“來人!將這個姓潘的給我抓回來!”沈佑庭對著門外大叫著。
冷靖研低頭看著跪在那裡的婢女:“這個潘大夫,是不是也給二世子妃看過病?”
“呃……”那個婢女身上微微一顫,卻沒有回答。
冷靖研輕呼了口氣:“都不說……可是我還想問問,如果這個兇手抓不到,候爺府要拿什麼來給曹家一個交待,如果人是自盡的,還好說,可現在明顯就是被殺,若大的候爺府卻沒有一個人看到兇手,真以為,說的過去?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了……沒人有。”
這麼毒的話,聽在誰的耳中,都很難接受。
床上的管博朗再次閉上了眼,放在床上的雙手,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冷靖研扭頭看了一眼,伸手將一邊的椅子拉過來,坐在上面,看著床上那個閉著眼的人:“堂堂一個弘文館的主司,如今落得這麼一個下場,真讓人唏噓呀……”
“冷大人……二哥他……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他以前也很意氣風發,才情過人,只因這病……”沈佑庭說了一半,就已經說不下去了,難過的看著床上的人。
很明顯,管博朗並不想說明什麼,他是又難過,又著急,可卻不知要怎麼逼問他。
“所以說,辦案時,一定不能參雜個人情感,如果沈少卿同意這一點,還請您現在出去等,接下來的事,我可以。”冷靖研抬眼看著他。
“你……這……不是……”沈佑庭頓時就為難了。
“冷大人說的對,沈少卿,出去等。”蕭黎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就連床上的人也有了反應,立即睜開眼的看向門口。
冷靖研站起身來,對門口抱拳施禮。
蕭黎澈與晉陽候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那個管家也跟在兩人身後。
“小……王爺、候爺。”沈佑庭抱拳道。
“出去!”蕭黎澈面無表情,冷聲道。
“是。”沈佑庭應了一聲,乖乖的走了出去。
可他沒走遠,還是站在了門口。
“冷大人讓請候爺過來,是有什麼事要說?”蕭黎澈看向冷靖研。
她點了下頭:“在說明之前,我還是想提醒一下各位,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太激動。”
“說吧。”蕭黎澈伸了下手,示意讓晉陽候坐下來聽。
兩人坐下後,冷靖研走到了管博朗的面前,再拿下了自己的口罩。
管博朗再是一驚,剛剛已經看出他的年紀小,可卻沒想到,如此之小,而且這面相,也太……俊美了些,細看之下,還有些陰柔……像個小姑娘一樣。
“二世子,現在長輩在前,還不說實話嗎?”冷靖研淡淡的問道。
管博朗的目光再次閃躲了起來,拳頭握的更緊了些,嘴也緊緊的抿了起來。
“如果二世子覺得,此事當著外人面不好說,本官可以迴避。”她再道。
管博朗再將頭扭向了床裡,還是不說話。
冷靖研呼了口氣,對思琪揚了下頭,她將手中端著的藥放在了蕭黎澈和晉陽候面前的桌子上,高升也將那枚試毒的銀針放在上面。
當看到銀針後,晉陽候抽了口氣,再瞪向床上的人,下巴上的鬍子都在顫抖。
“博朗!怎麼回事!”蕭黎澈厲聲的輕喝著。
“咳咳……”管博朗猛然的咳嗽了起來。
伴隨著他越咳越厲害,猛然的抬起身,頭一歪,一口血噴了出來。
而那血中的味道,讓冷靖研不由皺眉。
屋裡再次傳來輕呼聲,管家馬上要過來,卻被思琪攔住了,跪在地上的奴婢也要起身,一抬頭就看到了冷靖研那冷冷的目光,再次縮了回去。
冷靖研這才緩緩的蹲在了地上,低頭看著噴在地上的血,再從身上的布兜裡拿出一方乾淨的白帕子,在那血上沾了沾,放在鼻下聞了聞,然後再用乾淨的地方,伸手在管博朗的嘴唇上拭了拭。
在他微愣的時候,她卻輕揚了下嘴角,嘲諷意味很濃的道:“吐出來,就舒服了,本官可告訴你,只要停藥,短期內,你死不了。”
聽到這話的所有人,再次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