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候府兇案(六)(1 / 1)
冷靖研的話風再是一轉:“但如果二世子已經放棄了活下去的念頭,想必就算大羅神仙在此,也救不活你,是吧……”
“博朗……”蕭黎澈目光再緊了緊,輕喚著他。
管博朗再閉上了眼,聲音微弱的道:“無顏面對,不如一死了之……”
“死了就可以有顏面對你們管氏的列祖列宗?”冷靖研冷嗤一聲。
晉陽候已經看向他,這個小官差也太敢說話了,這裡坐著的哪個人,不都比他大,按理說,真沒有他說話的份,可看樣子,他還是挺關鍵一人,就連蕭黎澈都不阻止他。
“不能……”管博朗再虛弱的回答。
“二世子妃是被謀殺的,當時,你們夫妻二人樓上樓下的住著,上面的激鬥和巨響,樓下的二世子,只要不是死人,必會聽的真切,可從案發到現在,二世子隻字未提,行,就算你是愛妻心切,不想她死了都受人非議,或者說,是在用自己僅有的微薄之力,保全著晉陽候府的名譽,可你呢,總得與本官說說,你這一身的傷口是怎麼來的吧……”
冷靖研斜目的看著床上“裝死”的管博朗,心裡就有一種不知名的,沒來由的氣憤,同時,也有一種看不起他的感覺。
“本世子身上……傷的不重……無須……理會……”管博朗又輕咳了兩聲。
“二世子是在嘲諷大理寺的辦案人員?還是說,根本就沒把大理寺放在眼裡?”冷靖研的聲音又淡了些。
“本官無此意……咳咳……莫,莫要亂猜測……”管博朗有一絲的慌亂,立即解釋起來。
冷靖研斜揚起了個笑意:“亂猜,本官可沒有那個閒空在這裡與你猜謎遊戲,二世子,把你身上的傷口的來歷,說明白,本官不會打擾你靜養,如若不然,這晉陽候府地大屋多的,本官與你耗的起,想必晉陽候是不會虧待本官,是吧……”
“你……”管博朗睜眼瞪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個小夥子,怎麼會如此無理,說出來的話,句句輕蔑,而且還無賴,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大理寺的官差呢……
冷靖研翻了下眼皮,回頭四下看了看,這屋裡還有一張長几,她走過去,掃開個乾淨的地方,直接坐在了上面,還翹起了二郎腿。
看著怒目圓瞪的管博朗,再揚了下頭:“說呀,我怎麼了?想罵我呀,你有那個氣力嗎?還是好好的躺在那裡喘氣吧,然後想想,怎麼交待你這一身傷口的事,流了幾滴血,就說與兇徒博鬥過,二世子,你不認為此說法,太汙辱人了嗎?”
管博朗盯著他,動了動嘴,胸口起伏的頻率有些快,再一張口時,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大家再是輕呼一聲,可也看的出來,這血裡有血塊,而且血塊還是暗紅色的,同時,還散發著一股特別難聞的臭味,與血腥味混在一起,有些燻人。
冷靖研卻不在乎的揮了下手,思琪快步的走到窗前,將窗子全都推開,一股風湧了進來。
她再起身走到那灘血的前方,蹲下身的用剛剛的那塊白帕子,沾了些的放在鼻下味了味,輕揚了下嘴角。
“還不錯,兩口血就吐出血塊了,不過你中毒的時間過長了些,雖說這是一種慢性的毒藥,但也是毒,想要活下去,還得治療一下。”冷靖研輕點頭的道。
“冷大人,能治嗎?”蕭黎澈終於明白她在幹什麼了,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輕聲的詢問。
“看情況吧。”冷靖研頭沒抬,聲音依舊淡淡的。
因為她用帕子,正掂著那個血塊,再放到鼻下聞了聞,才長呼了口氣。
“什麼情況?”蕭黎澈再問。
冷靖研這才站起身來,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疏離:“看他是否想活,如果不想,救也無用。”
“博朗!”晉陽候痛心的叫道。
“父親……”管博朗再次閉上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高大人,在這裡準備給二世子驗傷,只驗就好,記錄下來就行,我回去問問那個院子裡的人。”冷靖研看向高升。
“是,師父。”高升對她點了下頭。
冷靖研背手走到那個還跪在地上的婢女面前:“走吧,你不必待在這裡。”
“大人,奴婢……奴婢還要伺候二世子呢……”婢女不情願。
“這裡不用你伺候,你不下藥就不錯了……”冷靖研冷哼一聲。
“大人,奴婢冤枉,奴婢從來沒有過……”婢女立即喊冤。
管博朗也著急的說道:“不是她,你冤枉好人……咳……咳咳……”
“本官從來不冤枉一個好人,但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不過像你這種沒什麼擔當的人,本官有的,只是輕視。”冷靖研說完就要往外走。
蕭黎澈伸手抓住她的手臂:“這裡呢……”
“有高大人、沈少卿,還有王爺和候爺在,想必,也搞得定,本官可以告訴王爺,此案,兇手就在府中,只是現在沒抓住罷了,如果晉陽候府不想抓兇手,本官沒意見,但替罪羊還是要有的,不然,沈小公爺的這個少卿,就要被人非議了,以後大理寺辦案是否公允,就叫不響了,請王爺三思。”
冷靖研聲音依舊是淡的,面無表情,目光疏離。
蕭黎澈感覺到了她的那股子氣憤,可他不明白,她氣的是什麼?是自己嗎?還是這起案子,還是……沈佑庭。
邁出房間門時,她看了眼正目露關切的看著屋裡床上的管博朗的管家。
她停下來,問道:“管家可否與本官一起,那個院中的下人,本官不熟,還請管家幫忙介紹一下這些人的背景。”
“啊?哦……在下榮幸……”管家表情不自然的道。
“別怕,沒罪的人,在本官這裡,都是好人。”冷靖研別有深意的輕揚了下嘴角,大步的向外走去。
思琪對管家伸了下手,請他一起離開,管家再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才轉身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