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暗巷兇案(二)(1 / 1)
在到了拐的第二個路口時,冷靖研再次停了下來,看著地上被翻倒的一個破竹筐,裡面原本放著的木頭板子,已經撒落在地上。
她立即戴好手套,將一塊木板揭了起來,被掩蓋在下面的地上,有一小塊血跡,而她手中的木板,也有。
她蹲在那裡回頭看向巷子口,再扭回頭來的看向前方深巷,問著馬正宏:“離發現屍體的地方,還有多遠?”
“再拐過前面的巷彎……”馬正宏用手中的配刀指了一下。
“這是個死衚衕,她跑進來幹什麼……”冷靖研自語著。
“可能有人追擊,她慌不擇路,跑了進來,發現是個死巷,所以……”馬正宏分析著。
“慌不擇路?也有可能……”冷靖研沒否認,只是從布兜裡,拿出一個小旗子,插在了這個牆根的地方,再起身向前走。
可她的目光也一直順著這條路在看著,走三步一個旗的插著,直到走到了拐彎處,她停下來,回頭看著。
思琪伸頭過來:“她是扶著牆過來的,走的不快,血才會滴的這麼密,當時她受傷嚴重。”
“沒人追擊?”冷靖研再道。
“一定沒有,如果有的話,就她這個速度,不可能不被追上,看那裡,血跡流的多了些,說明她站在那裡歇了一小會兒……”思琪指著不遠處的綠色的小旗子道。
“放任她進了巷子,卻不再追擊了,有點意思……”冷靖研挑了下眉,轉身拐了進去。
在這個拐彎處的十步左右的地方,靠著牆根處,坐著一個人,高升正在勘驗。
沈佑庭也抱劍的站在一邊,面色沉重,表情嚴肅。
“什麼情況?”她問道。
思琪已經將裝備拿了出來,幫她穿在身上。
高升回答:“死者,女性,年紀在十六到十八歲之間,身上多處傷患,有一處是腹部傷,是劍傷,刺的很深,流血量很大,初步判定是流血過多至死,生前被暴力毆打過,死亡時間初步定為今日的丑時末寅時初。”
“腹部傷……”冷靖研輕語了一句。
“師父,死者有人來認過屍了,說是翰林院大學士姜良弼府中的表小姐,叫關思楠。”高升再補充了一句。
“嗯……來時聽說了,認屍的人呢?”她再問。
高升抬頭四下看了看,再指向了巷子裡側:“在那邊,正在接受盤問。”
“姜府的一個管事,卻知道自家表小姐在這裡遇害,還能前來認屍,除了他,還有別人來過嗎?”她已經穿戴好的走了過來,蹲在了高升的身邊。
“沒有了吧……就他一個人來看過。”高升立即回答。
冷靖研再扭頭看了看屍體所在的位置與那個拐彎處的距離,再問高升:“屍體可有被移動的跡象?”
“有。”高升回答。
“說說。”她道。
高升指向里巷:“應該是從那邊,移到這裡的……”
“怎麼移?”她再問。
因為她根本沒有看到地面上有過多的血跡,可按死者此時身上的傷口來看,當時血流的不會太少,這裡的地面已經整片都是了。
高升輕“嗯……”了一會兒,才道:“抱的吧……”
“抱的可能性有,但一定不是託過來的。”冷靖研篤定的道。
“為什麼?”沈佑庭在兩人身後問道。
“地面上的印跡,如果是託,一定會有一條明顯的託動帶,可是沒有,再看血跡,如果當時,死者已經沒了意識,那麼,託動她,勢必會扯動傷口,血流量一定不會少,可是還沒有,那裡,只有幾處滴血的印跡,這就是證明。”冷靖研指著里巷的地面道。
沈佑庭認真的聽著,心裡也不得不佩服,她是真的很權威。
冷靖研再看了看靠坐在牆根處的死者,雖然身上那淺色的衣服多處血跡斑斑,頭髮出很零亂,可唯有她的臉,卻特別乾淨,這裡的環境不是很好,她的雙手除了汙跡就是血跡,可臉上,卻一點都沒有。
她伸手抬起死者的臉,伸頭與之對視著仔細的看著,感覺都貼在上了一樣。
突然她伸手:“鑷子。”
高升立即遞了過去,她伸到死者臉頰側,耳朵上方,夾出了一條白色的絲線。
思琪立即上前,將油紙帶遞過來,可她並沒有馬上放進去,反是舉起來,細細的看著:“綢緞……”
“這很正常,一個大府的表小姐,有這個不奇怪……”沈佑庭接話。
冷靖研沒說話,將這根絲線放在油紙袋裡,將鑷子再交還給高升,才伸出雙手,按向死者的頭。
順著頭頂向後腦按了不過三下後,她停了下來,再將一左手收回時,雪白的手套的指尖處,全都是暗紅色的血跡。
高升暗抽了口氣,他還沒檢查到這個地方呢。
沈佑庭也皺眉:“她後腦受傷了?所以才會坐在了這裡,走不動了……”
冷靖研搖了搖頭:“思琪,過來,與高大人一起,將她扶直。”
“是。”思琪立即上前,與高升兩人合力,將死者的上半身扶直,離開了身後的牆。
牆面只有一小片的暗紅的血跡印,可當冷靖研將她背上那長長的頭髮撩起來的時候,高升和思琪同時抽氣聲響起。
淺色的衣服,從後脖領處一直向下,有一條特別顯目的血跡的痕跡。
“這是流了多少血呀……”高升皺了皺眉。
冷靖研伸頭到後面,看著死者此時的後腦,受傷的地方的頭髮,都已經糊成一片,根本不是靠在這裡所至,而是用力的撞擊一處,頭在受傷時,血流出來,但這種撞擊沒停止,多次的反覆,才會讓血與頭髮混壓在一起,最後糊在了一起。
“她早就受傷了,只是一路堅持的跑到了這裡,不支而亡,移屍?”冷靖研也有了絲疑惑。
沈佑庭一聽,也上前一步,但沒敢靠過來:“你是說,她自己跑來的,沒人追殺她?”
冷靖研根本沒理他,還是在自語:“後腦受到重創,腹部受了劍傷,身上多處的傷口,是什麼毅力,讓她能來到這裡?”
“一定是件特別重要的事!”思琪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