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暗巷兇案(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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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靖研看了看她,思琪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呢,目光有些閃逃起來。

“對,特別,重要!她不得不來,那會是什麼?”冷靖研再次輕皺起眉來。

沈佑庭一聽,也左右的扭頭看了看這條破敗而雜亂的巷子,他是怎麼都想不出,這位大戶家的小姐,為什麼會要來這裡,什麼重要、特別的事,會讓她到了這裡。

冷靖研再蹲到屍體的面前,盯著死者的臉:“明顯被擦拭過,而且很細緻,對於一個死人如此,又是何人所為?”

沈佑庭也明白了,冷靖研所說的意思是,當時的現場還有另外的一個人。

她再伸手卻翻看了下死者的眼皮,微紅,有些充血,但不重。

抬起頭來,細看了下鼻腔,有血跡,說明她流過鼻血。

再去扒開她的嘴,唇後齒外有血流了出來,貝齒緊閉,但血絲外滲,再用些力的撬開她的嘴,又有一股血,順嘴流下來。

在場的人,都有些心生憐憫了,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誰會對其下如此狠手,傷她如此。

高升蹲在她身邊,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再看她的表情,可口罩將她的臉都罩住了,單從眼睛裡,除了認真、嚴肅外,什麼都沒看出來。

“師父,我認為致命的傷,還是在腹部,傷口很深,應該是傷了內臟,流血過多,體力不支,而亡。”高升小聲的道。

冷靖研沒說話,但卻聽到了,翻看了一下死者腹部,傷口是很深,不否定高升的說法。

她再看向死者身上的衣物,淺色的外袍,已經看不太出來原本的相貌和顏色,下襬處的汙漬特別的多,除了在這裡沾染上的外,還有一些綠色的,如在草地、枝葉處碾壓後,所沾上的一樣。

還有就是她腳上的那雙繡花鞋了,上面有血跡,也有汙漬,還有在鞋底幫處那粉紅色的如粉狀的東西。

將她的鞋脫下來後,拿在手中細細的看著。

同時,她的身邊還伸過來兩個腦袋,三個頭,六隻眼都盯著這鞋幫。

“公子……像脂粉……”思琪道。

“應該是脂粉……”高升道。

“刮下來一些,取證。”冷靖研直接將鞋遞給了思琪。

這時她才站了起來,再看著坐在那裡的關思楠:“將屍體帶回大理寺,進一步勘驗。”

“是。”高升立即應答。

她轉身,就與沈佑庭對上了。

“你怎麼看?”沈佑庭問道。

冷靖研搖了下頭:“這裡,是她死的地方,可先前在哪裡受的這麼重的傷,還不知道,再有,她為什麼會來這裡,從環境上來看,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所以,先從這方面著手吧。”

“與我想的差不多,那邊的人,就是來認屍的,你不過去看看?”沈佑庭對里巷揚了下頭。

“沈少卿,這應該是你的活兒吧,我只負責驗屍。”冷靖研眼中閃著笑意的看著他。

這個小朋友,今天是真挺彆扭的。

沈佑庭扭頭看著她:“以前我們不也一起的嘛,怎麼,不行了?”

冷靖研在口罩裡輕撇了下嘴,知道他就是放不下身段罷了,也只能聳了下肩:“聽聽也行。”

看她摘下手套走了過去,沈佑庭的嘴角才微不可見的輕揚了一下,快步的跟了過去。

正好那人已經被盤問完畢,與官差施禮,要離開呢。

他一轉身,就看到這兩人走了過來,立即垂下頭去,腳下微挪的讓到了一邊,讓出路來。

冷靖研的眼睛就沒放過他,在與之錯身時,看到了他那藏藍色的衣服上,有幾塊暗色,而他垂放於身側的兩隻握拳的手縫之處,還有絲絲血跡。

他以為,他們過去,他就可以離開了,剛要轉身邁步。

就聽冷靖研淡淡的問道:“就是你認的屍?”

他一愣,收回剛抬起,還沒落下的腳,再轉身恭敬的抱拳施禮:“回官爺,正是在下。”

冷靖研緩緩的回身,看著還彎著腰,在沒聽到指令,沒起身的他,從身上的布兜裡再拿出一副拳的手套戴在手上,這才伸手託著抱拳的雙手:“你也受傷了?”

他立即要收回手,卻被她緊緊握住,有些慌亂的抬起頭來看著她,驚慌的道:“沒……沒有。”

“叫什麼名字?”她再問。

“寧閉。”他答。

“是何身份?”她又問。

“翰林院大學士姜良弼大人府中的一個小管事,負責外出採買等瑣事……”他回答。

冷靖研微點了下頭:“你怎麼知道,關小姐死在這裡?”

寧閉再試著想要收回手,可還是沒成功,目光頓時閃爍著,緊張的道:“在下不知道,只是路過此地,聽聞發生了命案,就過來看看,卻……卻看到……是表小姐……於是……就指認了……”

“路過?可本官聽聞,你是知道關小姐久未回府,外出尋找……怎麼又成了路過了?”冷靖研眼睛突然一眯。

寧閉立即搖頭,再點頭:“一樣的……在下也是奉府中管家之令,外出尋找,路過的是這裡……”

“哦……那關小姐的久出未歸,指的是有多久?”冷靖研終於放開了他的手,再雙手負後的看著他。

寧閉也將雙手背在身後,還偷偷的互搓著,這小官爺的手勁真大,再嚥了下嗓子回答:“一天了……”

“也就是說,關小姐是昨日白天離開的姜府,去了什麼地方?”她再問。

寧閉的眼睛轉了轉,舌尖在唇角邊舔了舔:“在下不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只是奉,奉命尋找……”

冷靖研輕笑一聲,扭頭看向沈佑庭:“看來,咱們這聖昌城還是太小了,一個連去了哪裡都不知道的人,姜府就派人漫無目的的尋找,還真能找到這人所在,雖然是個死的,但也算是能交差。”

沈佑庭也點了下頭,嘲諷的一揚嘴角:“確實!厲害!”

傻子都能聽的出來,這兩人就是在嘲笑,嘲笑著面前這個與他們說謊的人。

而剛剛做完詢問筆錄的兩個官差,此時的臉別提有多難看了,表情那叫一個尷尬。

他們怎麼就沒發現,這人先前是在說謊呢,這回好了,捱罵是免不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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