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暗巷兇案(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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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閉的表情也沒好看到哪裡去,額頭上已經有微汗了,微垂著的眼睛也在不停的轉動著,背在身後的雙手,互握的更緊了些。

沈佑庭扭頭看了眼,站在那裡無措的下屬,冷聲道:“該詢問,繼續詢問,這裡,絕不是沒有關聯的,站在這裡就有人來說明嗎?”

“是。”官差們立即四散開去,一刻都不敢多留。

“寧閉,如果現在你說明一些情況的話,對我們有幫助,對她,也有幫助,但如果你一句也不說的話,也無所謂,接下來,就得請你陪同我們走一趟了。”冷靖研目光柔和了起來。

“去哪裡?”他條件反射的立即問道。

但又後悔了,再垂下頭。

“在去大理寺之前,我們得先去一次姜府,這人嘛,畢竟是姜府的人,怎麼也得通知一聲姜大學士不是。”冷靖研再輕笑一聲。

腳下挪了兩步,讓出位置,轉身看向這裡巷。

再往裡,還有幾戶人家。

可這裡發生了命案,整個巷子裡都是官差,這些住戶要麼已經早早的被攔在了外面,要麼就是不敢再開門出來,家家都門戶緊閉的。

冷靖研看著那幾戶人家,門板都不太嚴密,可想而知,這些人的生活有多窮困,能住在這裡的是什麼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卻讓一個受了重傷,體力虛弱的人,冒死的跑到了這裡,是辦事?還是見人?

什麼事或人,比她的命都重要?

她再緩步的揹著手向前晃去,眼睛也在這裡一一的掃過。

還真讓她發現了一點線索。

血手印!

雖然血跡不是特別的明顯,而且還多都落在髒漬斑斑的牆面之上,如果不細看,還真很難發現。

這個血手印一直在向裡延伸。

也同時證明了思琪先前所說的話:她是一路扶著牆走進來的……

扶著牆……

一步一步的走進來……

她伸手,虛扶著所發現的血手印,一步一步的跟著走。

那姿勢很怪,也有些詭異。

邁過地上的水窪,繞過牆邊的雜物,步伐踉蹌,扶住一個木架……

當她停下腳步時,側頭看到的就是一扇門。

一扇上了鎖,門板嚴密,還挺結實的門。

她上前去,伸手拖起那把門鎖,上面有淺淡的血跡。

她的嘴角在口罩裡斜揚了起來,對巷口喊了一聲:“思琪,過來取證。”

“是。”思琪揹著工具箱跑了過來。

“門鎖不能壞,要帶回去。”冷靖研再吩咐了一句。

“明白。”思琪點頭。

這裡,與發現死者的位置,最少十米遠,與現在寧閉所站的位置也有五米遠。

為什麼這兩人都避開這個位置呢,是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嗎?

她再看了看地面和周圍,在這臺階下面,找到了血跡的痕跡。

蹲下來細細的看了看,她明白了晃了下頭。

再看了看這裡,再是一笑。

這一條巷子裡,都是泥土道,雖然被夯實、踏平,但只要下雨,就會泥濘不堪,可獨獨這裡,卻是用青石鋪了一條不算長的路面。

這幾天沒下過雨,其他地面都很乾燥,所謂的水窪都是住戶自己不注意,出門就潑水所遺留下來的汙水。

可這裡的路面,明顯是被人為的用水清洗過的,

青石板就是這點好,吸水好,存溼也不錯,所以,很多人都喜歡用這種石材鋪路,可以減少灰塵。

而青石也分等次,當然,身在這個環境裡的人,自然不會像那些大戶一樣有錢,能鋪上已經不錯了,材質上自然也就不一樣。

青石上面有坑洞,也正常。

但這卻幫了她的忙。

“思琪,棉籤!”她伸手。

接過棉籤後,她在地面上的坑洞裡沾了沾,放在油紙袋裡,再拿出一個小片刀,在這坑洞裡挖出了些裡面的泥垢,託在手中碾了碾,再放在鼻下聞了聞,才挑了下眉。

她起身,看著已經被思琪拿下鎖的那扇門。

“開門!”她冷聲道。

“是。”思琪立即上前推門。

而此時站在五米遠的寧閉,在看到時,立即要上前,卻被沈佑庭舉劍的攔了下來,扭頭看了眼冷靖研那邊,再看向緊張的也盯著她們的寧閉。

一切也就一目瞭然了。

門被推開,卻讓兩人都是微愣了一下。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張供桌,而那桌上放著上中下三排的牌位。

供桌之上的香爐裡還有香灰,兩邊所放著的白色蠟燭,燃了一大半,此時已經灰了。

供桌前的地面之上,放著兩個蒲團,從上面的磨損程度來看,時常有人跪拜。

思琪先走了進去,然後再走到門邊,對她點頭。

冷靖研吸了口氣的也邁步進了門裡,這個房間裡沒有窗戶,雖然外面是白天,可這裡卻有些暗。

思琪吹燃手中的火摺子,跟在她身邊,在到了供桌前,她伸出火摺子在這些牌位上照了照。

這是個一家族的牌位,都姓關。

當看到關睿英的牌位時,她記了起來。

那日從宮裡回府後,她也問過蕭黎澈,這位關思楠的身世,他說過,她的父親是太后的舅舅,叫關睿英,是原江東郡的郡守,原配柳氏,嫁入多年無所出,後病逝,繼室姓寧,是當時江東郡中特別有名氣的一位清倌。

她的眼睛在這些牌位裡尋找著,果然,看到了寧氏的牌位。

“這是……關思楠家的祠堂?”她輕語著。

思琪看了看她:“公子,我們走吧……”

“這就是關思楠最放不下的,特別重要的事?”冷靖研感覺有些太詭異了。

一個人在生命垂危的緊要關頭,不是想著救治,而是跑到這裡,看全家人的牌位……

為什麼?

她腦中有些混亂,但又有一線清明,好像這個答案就混在這些混亂的線索之中,只要抓住,一切的事,就迎刃而解了,可惜,她沒抓住。

沈佑庭也押著寧閉站在門口,將原本只有那一絲的光亮,擋住了。

“怎麼回事?”他開口問。

冷靖研猛的回身,看向被他抓在手下,背對著陽光,只能看到輪廓的寧閉:“寧管事,是不是應該你來告訴我們。”

沈佑庭明顯能感覺到,手裡抓的人身上一僵,也看著他。

“不……不知道!”寧閉聲音特別的小,說的很不自信。

“真不知道?”沈佑庭用力的拎了他一下。

寧閉咽嚥了嗓子,依舊不自信的結巴著:“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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