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暗巷兇案(十六)(1 / 1)
姜哲嬈身上一陣,突然清醒過來,抬眼看向姜良弼,一時間竟然愣住了,好像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冷靖研卻滿意的輕拍了下她的肩,笑道:“多謝姜四小姐的配合。”
這才站了起來,看向面青的姜良弼:“姜大人,現在我要傳喚的是姜夫人,不知,姜大人有什麼疑義。”
“放肆!”姜良弼是真的找不到別的說詞了。
“也行,那就不在姜府裡詢問了,將所有涉案的嫌疑人都帶回到大理寺去詢問,也是一樣的。”冷靖研垂頭笑了起來。
可這笑意,明顯就是在嘲諷,而且是胸有成竹的嘲諷。
姜良弼當然是不能讓他們帶人離開姜府,萬一帶走了,再想接回來,就是難上加難。
現在的大理寺,已經不是原來鄭源河在的時候。
沈佑庭特別配合她,聳了下肩:“當然可以,來人呀,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帶回大理寺,記住,我們的車,只能用來運屍體、物證,這些人,就步行吧。”
田子安特別配合的在門外問了一句:“少卿,這是要遊行嗎?”
“怎麼著,還讓本少卿抬著他們走呀!”沈佑庭沒好氣的嗆了一句。
“是。”門外的官差洪亮而爽快的回答,感覺這聲音裡,還有那麼一絲絲的痛快。
“別……沈小公爺,本官真的想……想知道……這事情……原尾,不如就在……本府……也是一樣的吧……”姜良弼終於慌了。
“不好吧,姜大人不是覺得如此不妥嗎,放心,在詢問過後,只要沒嫌疑的,一定會放回來。”沈佑庭向他保證著。
“呃……這……那……攝政王殿下,您幫本官說說……”姜良弼開口求人了。
蕭黎澈站起身來:“姜大人,本王也不能隨意的干涉大理寺辦案的,是你不讓他們在這裡詢問,帶回大理寺盤問也是正常,現在你又不讓離開,這有點……本王也不好……”
“爹……女兒不去……女兒不能去大理寺……會死在那裡的……爹……”姜哲嬈哭喊了起來。
被攔在門外的姜哲倫此時要衝進來,卻被擋住了,他大聲的道:“你們說抓人就抓人呀……證據何在……”
冷靖研回頭看了眼門口,再笑看向沈佑庭:“來個要證據的。”
“本少卿給你證據,來人,帶寧閉。”沈佑庭一臉的不耐煩。
姜良弼心裡已經開始大罵了,罵的卻是自家兒子姜哲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當一身女裝的寧閉被帶上來時,聽到了姜哲嬈、姜哲倫的抽氣聲,姜良弼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已經直眼了。
“在下寧閉,見過各位官爺,攝政王殿下。”寧閉優雅跪了下來。
可從他的面貌、身材來看,就是一個女子,可說話的聲音,卻是個男子。
蕭黎澈也是有些驚訝的。
“他寧閉,在姜府待了八年,可知道他這個名字的,卻都是姜府的管事,只因大家所見的,也並非是他本人,不知道,姜大人可知道,有一種叫易容術的東西。”冷靖研走到寧閉的身邊,看向姜良弼。
“這……怎麼可能……”他輕語著。
“沒什麼不可能的,聽到這個詞,想必姜大人也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就是那位你的繼舅母,也就是關思楠和寧閉的生母,那位被稱為娼妓的寧氏。”冷靖研再道。
“你胡說什麼,本官不知。”姜良弼突然厲聲的道。
“不知?不可能,關睿英是你的舅父,他的夫人就是你的舅母,寧氏原本是個清倌藝妓,這一點,沒人否認,但她嫁給了你的舅父,就是你的舅母,而且,關思楠是什麼人,還用本官再與姜大人說明嗎?”冷靖研冷揚起嘴角。
“胡說!本官一向潔身自好,向來看重聲譽,從來不做過激之事,你一個小小的官員,跑到本官面前來詆譭,誰給你的膽子,受何人指使?”姜良弼疾言厲色的指著她。
“姜大人所言差矣,本官身為大理寺的仵作,就是大理寺的官差,身兼的就是除惡揚善,為死者申冤的職責,不用受任何人的指使,我的使命,就是將真相公佈於眾,如果本官所說的,不是事實,那請姜大人拿出證據來反駁,本官不介意。”冷靖研一點不惱,四兩撥千斤的將他頂了回去。
“姜大人,稍安勿躁,聽聽他還有什麼說詞。”蕭黎澈伸手擺了擺,一撩衣襬,重新坐了下來,準備認真的聽。
“寧閉,繼續。”冷靖研輕拍了下他的肩。
“在下原名,關思謹,是於八年前,被姐姐關思楠帶到姜府的,當時因全家在陪伴家父巡郡的途中遭遇滅門,無處可去,姜大人派人將姐姐帶回,隨同一起進了姜府,姐姐怕我的身份被揭穿,就將我扮成了女孩子,以她的侍婢的身份留了下來……”寧閉有些緊張,聲音也發著顫音,可卻很堅定。
“這八年來,我隨姐姐一起練習琴藝,雖然在這姜府中,姐姐以表小姐的身份存在,可是卻連個下人都不如,姜府裡的公子、小姐,沒一個不欺負她的,可是姐姐說過,不能倒,因為殺害父母全家的兇手還沒落網,她一定要拿到證據,舉報這個禽獸,也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寧閉緊咬著牙,強忍著眼中的淚不落下來。
“本王不明白,你們關家一門都滅了,怎麼會獨留下你和關思楠呢?”蕭黎澈問道。
“只因,姐姐與我,是同母異父,而她的生父,就是……”寧閉眼中全是恨意的瞪著站在那裡的姜良弼。
“胡說!”姜良弼大聲厲喝。
“在下沒胡說,姜良弼,當年你在江東郡的時候,所做的事都忘了嗎?如果不是因為姐姐與你有血緣關係,你會讓那些兇徒留下她的命嗎?”寧閉也大聲的吼道。
“呃……這怎麼……姜大人……”蕭黎澈故做為難的看著他。
可那目光裡所傳達的,卻是另一個意思。
“攝政王殿下,莫要聽一個黃口小兒的胡說八道,這就是汙衊……”姜良弼立即看著他解釋起來。
“是不是汙衊,就要看證據,姜大人不是一向看重的就是證據嗎?不如看看吧。”冷靖研也笑了,而且笑的很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