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一場空(1 / 1)
一行人回到大理寺時,正看到白清塵正在為已經毒發的程照輝在施針。
見她進來,白清塵對她點了下頭。
可他額上的微汗,她也是看到的,看來這毒不好解。
“控制住就行了,早晚他都得死,而且這一次,不會有人出頭為他求情了,他已經是個棄子了。”冷靖研的聲音淡漠。
蕭黎澈看向她,她卻對身後挑了下頭。
青龍進來,將手裡的一個大漆木盒子放在了他的桌前:“都是在德慶郡王府的書房裡收出來的,還有這一些,是在他的寢室的密室裡搜出來的,全都是他聯絡外官,所有的證據,裡面還有幾起,誅殺朝廷官員的事情,原本這幾起,都以為是山匪、江湖中人所為,現在看來,不是。”
蕭黎澈冷哼一聲後,再抬眼看向站在一邊,緊盯著程照輝的冷靖研。
卻沒得到回應,他很是不高興的再看向青龍。
“怎麼得來的?”他冷聲問。
青龍心中一顫,不由的後退了半步,眼睛瞄了瞄他才道:“回王爺,是……是……屬下與墨風一起……一起去德慶郡王府……”
“是我帶他們去的,將程照輝困在這裡,就單憑那幾個問題,也根本無用,罪名不大,但我確信,他一定不只有這些事,所以,我去了德慶郡王府。”冷靖研接了下話頭。
蕭黎澈板著臉:“知道有多危險嗎?”
“沒覺得,整個德慶郡王府形同虛設,想必他根本就沒把府裡當回事,如果說別的地方,就不一定了。”冷靖研平靜的道。
蕭黎澈生氣的將頭扭到一邊,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
白清塵這時對冷靖研道:“可控,只是時間上,可能會短一些。”
“辛苦。”冷靖研對他點了下頭後,再看向黑著臉的蕭黎澈:“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蕭黎澈抬眼看著她,見她已經向門外走去,只能起身跟了過去。
洪寺卿見了,還輕碰了下沈佑庭,對門外揚了下頭:“不會有事吧……”
“不會,別擔心。”沈佑庭說的自然,他現在關心的是程照輝,可千成別死在大理寺。
要是那樣,他們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冷靖研將蕭黎澈帶到了她的房間,坐下來後,再泡了一壺花茶,遞到他的面前後,方道:“德慶郡王府……被滅了。”
“什麼!?”蕭黎澈手上一頓,抬頭看著她。
“德慶小郡王妃,給整個郡王府裡的人下了毒,應該也是現在程照輝所中的這種,整個郡王府的人全都毒發,死了,德慶郡王,也死了,而下毒的小郡王妃,也服毒自盡了。”冷靖研輕舔了嘴唇。
蕭黎澈再閉了下眼:“一個人,害了整個府中的人,照輝這次的錯,太大了……”
“而且從德慶小郡王妃的嘴裡,還得知,德慶小郡主,可能也命不久矣。”冷靖研再道。
“這個女人挺毒的,可據本王所知,蕙怡已經有一年多沒回聖昌城了,她是怎麼下的手?”蕭黎澈皺眉道。
冷靖研以搖了下頭:“沒機會問,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原本她得意的與我炫耀給全府下毒的事時,我是沒當真的,直到聽到第一聲慘叫後……等到再想問,已經沒機會了,而且,當時德慶郡王府裡,正有一個女人在生產,過後去看過,難產,孩子沒生下來,產婦已經……七竅流血而亡,而一屋子裡的人,都死了,其中包括了德慶郡王妃。”
蕭黎澈再嘆了口氣,再握住了她的手:“知道你今天有多冒失嗎?”
“有青龍和墨風、思琪、墨六在呢,真的沒什麼危險,先前也以為,這德慶郡王府不好進的,可卻沒想到,如履平地一般的容易。”冷靖研知道他在擔心自己,心中暖暖的,討好的對他笑著。
“再讓本王知道有下次,就將你鎖在府裡,哪裡都不能去,可懂!”蕭黎澈手上用力,捏的她手都疼了。
“知道了,我這不也是擔心嘛,如果單憑原本的那些,根本治不了他什麼大罪,如果長公主再出面的調停一番,那七家小官員,一定是不敢得罪的,再一鬆口,不就放虎歸山了。”冷靖研輕嘟著嘴,語氣裡有些撒嬌的意味。
“放虎歸山?你真抬舉他,他能是個虎?”蕭黎澈冷哼一聲。
“是狗也不行呀,狗咬人也疼的,而且他那麼毒,萬一真的過上什麼病,會死人的,不過我是真沒想到,他還真敢下手,看到搜出來的那些書信、證據,還真得另眼相看了,不能當他只是個草包來定論。”冷靖研輕點頭道。
“殘害朝中官員,這一條,他就是死罪了,只要有一條能要他的命,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原本不敢露頭的,一定會接踵而來,不用我們再查,自然會有人來提供,接下來,你是不是又要忙了?”蕭黎澈手上用力,將她拉了過去,摟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問道。
“可能吧,這德慶郡王府的死人,也不能放在那裡不管吧,但也不能主動上門去查,等等吧,有人報案,再說吧。”冷靖研點了點頭,有些不自然的想起身。
卻被他再按了回去:“別把本王的話當耳邊風,不準再有下次,就算想去,也得本王在你身邊,方可。”
“好,我記住了,不會有下次了。”冷靖研臉上微紅的一笑。
可蕭黎澈卻感覺到,她就算如此說了,要遵守的話,也很難,以前她的膽子就大,現在她的身手比以前好多了,膽子也就更大了些。
程照輝的毒勢被穩定了,當他看到那些從府裡搜出來的書信後,原本還想死撐的想法,被擊潰了。
當聽到冷靖研說,遠在漠北隨軍的德慶小郡主程蕙怡因病,命不久矣的時候,他徹底的癱軟在了地上。
因為他知道,沒有了程蕙怡夫君的這個二品將軍的支撐,他在菲燕那裡,什麼都不是,大勢已去,全是一場空。
對於所有的事,他也不再狡辯了,一一供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