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添香樓疑案(十二)(1 / 1)
她們再來到了金善的寢院。
一股子陽剛之氣撲面襲來,這個房間說是夫妻兩人同居的,根本不可能,完全就是一個獨居的設定。
而且連床上的鋪蓋,也能說明這一點,只有一個枕頭,一個被。
就連洗漱用的毛巾,也只有一條。
屋裡沒有梳妝檯,衣櫃裡更沒有一件女人的衣服。
冷靖研轉身看著站在屋中間,拎在湯七手中的何蓮秀。
“你很可憐,就算是如願的嫁進了豪門,也一樣不受重視,最少,這個房間裡,是沒有你的立足之地,想必,你也不一定能進到這個屋子裡來吧,心中有怨,也是應該的。”
何蓮秀狠狠的瞪著她,眼中全是恨意。
她再是一笑,輕搖了下頭,對湯七再點了下頭:“讓她說話。”
湯七的手在何蓮秀的身上輕拍了下,她才撥出好大一口長氣。
然後就開始扯著嗓子罵了起來:“你們算是什麼東西,也敢來金統領的府中撒野,就算你們拿下了我,又有何用?我什麼也不知道,也別以為,你們查到了什麼,至於本夫人與統領的關係,那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單憑几個下人的爛嘴說出來的話,也能信?你們就是這樣辦差的?全都該死……”
“中氣十足,看來,你的身體還挺康健的,不過,你臉上的這道印子,也是能說明問題的,從案發到現在,也有一個半時辰了,按理說,你這臉上的印子怎麼都能消下去了,可現在依舊看的清楚,這還真不是你的臉有多嫩,而是打你的人,有多用力,牙沒掉,沒打傻,也算是你撿了便宜了。”
冷靖研轉身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嘲諷的一笑。
“胡說什麼呢……”何蓮秀根本不承認。
冷靖研輕搖了下頭:“你認不認,都是這麼回事,不過本官是真的很想知道,對於何高陽,你是怎麼看的。”
何蓮秀愣了下,目光頓時閃爍著,可也只是一下後,她就堅定了起來:“不認識!”
“你姓何,他也姓何……”冷靖研挑眉一笑。
“天下間姓何的多了,不可能都與本夫人有關,什麼不相干的人都想來攀關係嗎?”何蓮秀大聲的吼著。
可她的樣子,根本沒有讓人覺得她無辜,反覺得是有關係,才急於澄清的。
“如果認真的說起來,還真不是這位叫何高陽的高攀金夫人,而是你藉著他的關係,在攀附一個原本你永遠也無法想象的地位,為何還要如此做呢?你這樣,對於誰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冷靖研微皺眉的輕搖頭。
何蓮秀用力的咬著下唇,氣憤已經讓她的表情有些猙獰。
冷靖研再道:“早在你還是這金府的下人時就已經知道,金善是個什麼人,他的喜好是什麼,想必也一定明白,無論你再怎麼努力,在他的眼中,你永遠都是那個不相干,接近透明的一個人,不是嗎?”
“不是!”何蓮秀怒目圓瞪的大吼著。
冷靖研卻沒受什麼影響的繼續道:“可是有機會,你自然不會放過,你的親哥哥小陽子突然失了蹤跡,當然了,這只是對外的一種說法,可能你也知道,他去了哪裡,但他的離開,讓金善特別的不快樂,可就算如此,他還是沒有看到你。”
“不是的……你別胡說……”何蓮秀有淚流下來,嘶聲的大吼著。
冷靖研站起身來,揹著手轉了下身,看著這房間:“直到一年前,你見到了一個人,將自己的心願與之說明了,藉著他的力量,在金善的面前求情,金善一開始一定是不同意的,可形勢不允許,踏破門坎來提親的人太多了,讓他不勝其煩,經過前思後想,他同意了,於是,你就成了金夫人……”
何蓮秀已經不吼了,她只是有些不可思議的瞪著她。
“可是你的身份,太尷尬了,一旦要是熟識的人,將你的身份露出去,你這個金府的主母,定是坐不穩的,人就是這樣,沒得到時,只盼著得到就好,得到了,又想進一步的穩固,索取的會越來越多,越來越不滿足。”
冷靖研這時轉過身來的看著她:“而你,也是一樣,對於這種掛名的夫妻,已經不滿足了,看著他,心心念唸的根本不是你的時候,再也容忍不了了,機會來了,那個幫你得到一切的人,再次出現了,於是,你想著,如果沒有了他,金善必會回頭,是吧?”
“不……不是……真的不是……”何蓮秀哭了起來。
冷靖研轉身斜揚著笑意的一步步走向她,再猛的伸頭到她的面前:“殺了他後,金善真的屬於你了嗎?”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想殺他……我從來沒想,我只是想勸他離開……”何蓮秀急急的道。
冷靖研再退了兩步後,扭頭看向一邊的思琪,並對她挑了下眉:“看到了,不用動刑,她也能說實話。”
思琪都已經傻在那裡,小臉糾著,咧了咧嘴後,對她伸出大拇指。
段洋和湯七卻笑了起來,還真是一堂生動的審訊教學。
沈佑庭也跟著摸了下鼻子,對於冷靖研的這場審訊,說不精彩是不可能的,他也需要與她學習一下。
何蓮秀一聽,自己這是被詐供了,立即反口:“我什麼都沒說,我不承認,人不是我殺的,不是……”
就在所有人都震驚她反應如此之快的翻供的同時,冷靖研卻笑了起來。
“金夫人,沒人說你殺人,只是想證明一下,你出現在了添香樓裡,而且,我還要去你的房間看看,有兩樣東西,我得找到。”
何蓮秀頓時傻了眼,她這是什麼意思,她根本看不懂了。
他們再來到何蓮秀的房間,從那裡搜出了一隻掉落了一塊鑲嵌玉石的髮簪,還有兩塊與在現場撿拾到同一款式的巾帕,而在她身上的衣服處,也找到了被刮破的地方,經對比,與在現場發現的那絲布料是一致的。
最後就是從床下拎出來的,沾了些泥的秀鞋,思琪將在現場後院樓下拓印的鞋印與之對比了一下,證明就是這一雙。
冷靖研再站到她的面前:“其實,對於金善來說,何高陽的死,是個很大的打擊,如果他不死,你們之間的這種夫妻關係,會一直的持續下去,但現在,不存在了。”
何蓮秀閉上眼的流著淚:“根本就沒有過,存不存在又有何用,他的心中,只有他……從始至終,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