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紅梅樹下魂(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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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賞梅大會還沒開始呢。

沈佑庭已經坐在攝政王府的前廳裡,喝著茶的等著冷靖研了。

她與思琪一身官服的出現後,三人一起走出府去。

就在兩人上了馬車,正準備離開時,青荷追了出來:“王……冷公子等一下。”

墨六看過去,只見她抱著兩件黑色的棉斗篷跑下臺階:“這是林嬤嬤和奴婢幾人連夜做好的,想著可能這大冬天的會出案子,就是給……公子禦寒用的。”

車門被開啟,思琪從裡面探頭出來笑道:“謝謝青荷姐姐,回去代我們與林嬤嬤說聲謝謝,辛苦她老人家了……”

“路上小心些,早些回來。”青荷叮囑了一聲後,退後幾步,讓出路來。

冷靖研接過思琪手中的斗篷摸了摸,感動的笑了笑:“上好的錦鍛,真是有心了。”

“林嬤嬤就是嘴冷心善的人,平日裡天天的說著咱們沒規矩,要立規矩,可哪次一看到咱們疲累的回來,都是心疼的很,好吃好喝的準備著……”思琪也笑道。

“公子,沈少卿要向您說明一下案情。”車外,墨六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冷靖研將斗篷遞給思琪。

車門推開,沈佑庭鑽了進來,就在門口的位置坐下後對兩人點了下頭。

“案子發現在雲浮樓後的那片梅園中,今日早些時候,有人到京兆尹報案稱,在那片梅園中的一棵梅樹下,發現了死人,京兆尹的崔清河看過後,上報了大理寺,只因死者身上的一個腰牌,寫著的是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男的女的?”冷靖研緊皺眉的問道。

“女的,看打扮,像是個婢女。”沈佑庭道。

“長公主?那我去能行嗎?”冷靖研有些猶豫了。

“所以,先與你說明一下,不行,就在下車前,將口罩戴好,無論問什麼,讓高升回話,我來攔下,你就別與她打照面了。”沈佑庭也擔心的道。

“屍體是什麼樣的?”冷靖研再問。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屍體身上沒有傷痕,衣著也完整,高升初步推斷,是病死的。”沈佑庭再皺眉。

“病死的?”冷靖研長呼了口氣的輕搖著頭。

思琪也糾了下鼻子:“不可能,病死的直接埋了不就行了,就算長公主府不願意出這筆埋葬費,也是丟至亂葬崗吧,怎麼還扔在了梅園裡呢?對了,沈少卿,這梅園是個人家的,還是公眾之地?”

沈佑庭對她們再點了下頭:“要說這聖昌城裡的梅園,內城、外城加之在一起,不少於十幾處,大小規模的都有,只因以前的先祖皇后喜梅,所以,這城中有人就效仿,而這梅園呢,也有私人和公地之分,而這處的雲浮樓後的梅園,就是一處公地,供大家賞梅用的。”

“公眾之地,這是有人怕這個人死後沒人知曉,故意扔至此地,就是讓人發現的嗎?”思琪再嘟起了嘴的道。

沈佑庭輕搖頭:“我向來聽聞,這長公主府裡的下人一年都得死那麼幾十個,但多半都是被鞭子抽死的,可這人,渾身沒有傷痕,如若真是病死的,也不至於如此丟棄,真的不怕被找到?她身上可是有腰牌的……”

“就在這裡了。”冷靖研輕揚了下嘴角。

“哪裡?”沈佑庭被她說懵了。

“腰牌!”冷靖研對他挑了下眉。

“啊?”沈佑庭還是不太明白。

思琪卻輕拍了下手掌:“公子,我明白了,如果是長公主府裡的人處理的屍體,那身上必不會留下任何有關長公主府的標誌,可現在這個人,是被放在公眾之地的梅園裡,正因為此時是賞梅的最佳時節,那裡每日賞梅之人很多,不難發現有死人,再有,她身上的這個腰牌,就是要將矛頭直指長公主府,看來,這府裡的事,一定不會小。”

“對。”冷靖研滿意她的解釋,笑著對她點頭。

沈佑庭卻長呼了口氣,感覺到了棘手。

“可如此一來,必會驚動這位長公主,她也一定會來查問此事。”

“無坊,到了地方後,讓墨六去找一下王爺,讓他來擋吧。”冷靖研幫他將這麻煩的差事推了出去。

沈佑庭覺得有些沒面子,立即解釋起來:“我到不是怕她,就是煩她,每每與她說話時,都很費力氣,感覺我說的話,她聽不懂,而且總想拿她的身份來壓我,煩死了。”

“就是知道你煩她,所以,就讓王爺去阻攔這位侄女,好讓咱們好好的辦案子,但現在我有個想法,這個案子,可能真的與長公主沒什麼大的關係。”冷靖研輕聳了下肩。

“為何如此說,如果說有人將矛頭引向長公主府,那也就是說,現在的長公主府裡,也不太平。”沈佑庭看著她。

“我的少卿大人,就算這長公主府裡不太平,我們真的可以直接進去查證嗎?再有,此人真的是長公主府裡的下人嗎?如果是冒名的呢,那我們真的有事幹了,這個查詢的過程,就會很費時間。”冷靖研對他再挑了下眉。

沈佑庭一聽就抱著頭輕哼了起來:“怎麼一與她有關聯的事,就這麼麻煩呢……”

冷靖研伸手輕拍了下他的手臂:“你剛才說,長公主府裡,一年要死幾十個下人?”

“對呀,你不知道嗎?”沈佑庭抬頭反問著她。

冷靖研搖了搖頭,思琪也跟著在搖頭。

沈佑庭呼了口氣:“也不怪你們,這種事,自然也不是閒聊的話題,而且王爺一定是怕你們後怕,所以也沒提過。”

“怎麼會如此呢?”冷靖研問道。

“發洩,不順心就抽打,有命在那裡當差的人,每天都活的膽戰心驚。”沈佑庭輕搖頭,嘆氣道。

思琪立即問:“這種情況一看就非一時的,這麼久了,既然大家都知道,為何沒人管呢?”

“怎麼管?她是長公主,而這是她府中之事,只要說這些下人有錯,自然是可以處罰的呀……”沈佑庭白了思琪一眼道。

“可也太……不是禁止私罰的嗎?一年死幾十個?這和殺人有區別嗎?”思琪不服氣的嘟囔著。

冷靖研的目光沉了下去,眼中也閃過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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