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紅梅樹下魂(二)(1 / 1)
到了案發之地,她與思琪將口罩已經戴好,並將斗篷也穿上後,方才下了馬車。
讓墨六先去通知一下蕭黎澈,再回來等她們。
而此時在梅園之外,已經圍了好多看熱鬧的人,聽聞這裡有死人,一個個都不怕的伸著脖子向裡面看著呢,七嘴八舌的說什麼都有。
沈佑庭再次拉住了兩人,靠近她的耳邊道:“這個梅院,距長公主府後院,不過只隔了一條街,很近。”
“你怎麼不早說。”冷靖研有些責備的道。
“現在說,晚嗎?”沈佑庭看著她。
“行,知道了,這裡的秩序有些亂,可以派人在這些人當中聽聽閒話,可能有收穫。”冷靖研說完,拉了下思琪,兩人走了進去。
沈佑庭看著她們,再伸手摸了下鼻子,這個小王妃,訓起人來真不含糊,一點面子不給。
剛才在車裡,他是真的忘記了,在下了車後,看到這園子,才想起來的。
一進梅園,就已經有一條向裡延伸的警戒帶,這可是冷靖研在到了大理寺後,規定每次兇案現場必須要做到的。
走進去後,高升在得到訊息也走了過來,對她施了一禮後方道:“師父,死者,女性,年約十六至二十歲之間,衣著完整,身上暫無外傷可尋,不過雙手呈爪狀,好像生前很是痛苦的掙扎過,卻抓不倒任何東西,可指甲有劈裂的跡象,身上嘛……呈現紫色屍斑,而且……她面帶微笑,很是詭異……”
“嗯!”冷靖研將身上的斗篷脫下來,將給一邊的田子安,再拿出手套戴好。
在往屍體處走去時,對高升道:“一會兒你機靈一點,此案因牽涉到了長公主府,一會兒必會有府中之人來詢問,你負責外交。”
“啊?我呀?”高升指著自己。
“那是我嗎?這些權貴很難纏,一旦要是被纏上,咱們什麼都不用幹了,煩。”冷靖研只能用這種藉口了。
“師父,說實話,我也煩。”高升在口罩下糾著臉。
冷靖研扭頭看著他:“那你是去還是不去?”
“去!”高升回答的很爽快。
一邊的思琪和田子安同時笑出聲來,卻收到了高升的白眼。
走到屍體前,看著平躺在雪地之上,一身青白色的單薄衣裝,臉與所露在外的皮膚都呈現紫色,面上還有雪霜,雙手呈彎曲上握狀,指甲處呈醬紫色。
果然如高升所說,死者的面部表情呈微笑樣,好像死的很開心。
可這種情況,對於冷靖研來說,並不陌生。
“高升,你遇到過,有人被凍死的情況嗎?”她出聲問道。
“啊?沒,沒有……”高升實話實說。
“所以,你沒有見識過,人在凍死的時候,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是吧?”冷靖研看了他一眼。
高升乖乖的點頭:“是,不知道。”
“仔細看看,這就是凍死的明顯特徵,正常的死者,在被凍時,會因為血液逐漸凝固,而流動緩慢,造成其身體肢體的不協調,一般會呈現出偏藍色的樣子,可屍體一旦在死後被移動了,就會呈現出這種紫色的斑痕,再有,凍死的人,一般都會呈現出微笑的樣子。”冷靖研開始了她的教學模式。
“為什麼,凍死的應該很慘吧,怎麼還會笑呢?”高升指著死者的面部問道
冷靖研再道:“因為這是一種休眠狀態的表現,當時血液的凝固,使其身體的所有基能都處於低能狀態,但人的呼吸並未停止,透過口和鼻子還在不斷的呼吸,直到凍死的那一刻,面部肌肉會僵化,於是會感覺人是微笑的狀態。”
高升聽的半懂不懂的,但也好像是有些瞭解了,輕點了下頭,再指向死者的手:“那師父,這手……”
“你說的對,當時她一定是想抓住什麼,卻怎麼都抓不住,身上確是沒有其他的外傷,可手指甲卻崩裂了,如此想用力的抓住的,卻又抓不住的,是什麼?”冷靖研輕咬著下唇。
“公子,這人不會是在這裡時間太長了吧,身上全是冰茬,穿的這麼少,這大冷天的,就算不凍死,也得凍出病來呀……”思琪抬起手來,手指互拈著手套上所沾著的冰。
“田大人,這屍體是今日發現的,那昨日可有人逛過這個園子?”冷靖研抬頭看著站在一邊的安靜的田子安。
他搖頭:“屬下問過了,京兆尹的人先前也詢問過,昨日來此賞梅的人,可不少,這片紅梅園子開的很盛,而且是公眾之地,所以來賞梅的人很多,沒人發現。”
“這麼說,這屍體是在昨天晚上被放在這裡的了……可從她身上的屍斑來看,這人死的時間可不短了……”冷靖研嘟囔了一句。
“師父,可從屍斑上來看,最多也就兩個時辰左右……”高升看著她。
“高升,此人是凍死的,而被凍後,身體的血都固住了,氣溫再低一些,自然會阻礙了屍斑的正常形成,所以,要從這個情況向前再推出最少四個時辰。”冷靖研認真的講解。
“那這人,就是昨天早間死的?晚上才被扔在這片梅林裡的……為什麼呀?”高升不解了。
思琪嘴快的道:“咱們怎麼知道,這得問兇手。”
“對,得問問兇手,可扔在這裡,為什麼呢,是怕無人發現她嗎?”冷靖研輕輕的揚著嘴角道。
“對了,她身上有腰牌,而且身上的衣裝有圍觀的人認出是出自長公主府的,還有,這人的衣襟裡,還繡了一個‘芳’字,可能與她的名字有關係。”高升再道。
“很好,先將屍體裝好,我們在這裡,再搜尋一下。”冷靖研爽快的誇了他一句。
高升立即高興了起來,笑呵呵的拿出屍袋來裝屍體。
就在屍體被搬走後,那裡所留下的一片印痕,卻讓她再重新蹲下的認真的看了起來。
思琪跟著也蹲下,看了看,卻沒看出什麼問題來,於是小聲問:“公子,怎麼了?”
“乾的……”冷靖研嘟囔著。
“這下面乾的不正常嗎?這人被放在這裡都一夜了,身上都是冰渣,這裡沒有,是化了吧?把下面的雪都融了,就幹了唄。”思琪跟著道。
冷清研卻搖頭:“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