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果真沒悔意(1 / 1)
當阮琳琅看到青龍與思琪的出現後,心中也就明白了大半。
她轉回身,優雅的順了順有些零亂的頭髮,再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這才又轉回身來。
表情坦然的看著兩人:“多謝各位這段日子的關照,看來,是該我上路的時候了。”
說實話,青龍辦了這麼多年的事,第一次看到如此淡定的人。
思琪微挑了下眉,冷靖研說的不錯,這個阮琳琅是個人物,如果她真的能活著出去的話,那麼,下一次的亂世發起人,就是她了。
阮琳琅見兩人不說話,再是悽美的一笑:“不知,兩位能否再滿足我最後的一個心願。”
青龍輕閉了下眼:“說吧。”
“再讓我彈奏一曲,算是以這種形式來結束我這一生,來世,說什麼也不會再生於深宅大院之中,什麼嫡女、郡主,都是枉然,只要能簡單、快樂的生活一生,那才是最幸福的事。”阮琳琅平淡的道。
青龍沒表態,卻側頭看向思琪。
思琪眉目低垂,可嘴角卻輕揚著嘲諷的笑意。
見兩人還是不說話,阮琳琅長嘆了口氣:“沒想到,昌黎的攝政王與王妃如此吝嗇,連將死之人的最後遺願都不給實現,真不怕我心有不甘,怨氣不散,化成厲鬼,來找他們報仇嗎?”
“我家王妃說過,這世間本沒有什麼鬼神,既使有鬼,也沒有活人可怕的,這世間最可怕的是人心,如果琳琅郡主真的有那個本事,不如化來看看,也讓我們這些人開開眼,長長見識,別說你的這個所謂的遺願滿足不了,就連你的那位巧舌如簧的父王阮驚雲,也沒滿足他最後,想要說出全部真相的機會,死了就是死了,還想說什麼、幹什麼,就去找閻王吧。”思琪揹著手,氣定神閒的道。
青龍抿著嘴的將頭扭到一邊,心中真是感慨萬分呀,思琪果然是得了王妃的真傳,這嘴,可不是一般的毒呀。
阮琳琅不由一愣,再是苦笑:“思琪姑娘,要說有仇,也不過是本郡主一府上下,與平王府、昌黎攝政王和各國皇室之間的,你不過一個奴婢,怎麼會如此重的怨氣,莫非,真的是個忠僕,為自家主子鳴不平?”
思琪抬眼看著她:“阮琳琅,你們南疆東苑王一府人,想將這皓月大陸攪亂,趁機得利,所行之事,已經人神共憤,雖然我不過就是個奴婢,但自小也是生長在南魏平王府之中,老王爺與王妃,小王爺和郡主向來對我都很好,說我是個奴婢,可自小的吃穿用度,與郡主相差無幾,甚至比一些大府中的小姐都好,可這種得意的日子,就在平王府事件之後,全都沒有了,你說說,我是否應該怨呢?”
阮琳琅輕蔑的一笑:“原來,還是因為自己,本郡主就說嘛,這天下人,哪有一個不是為了自己而活的,本郡主還真高估你了。”
“高估、低估,都無所謂,我不過就是個奴婢,你願意怎麼說都可以,反正,這也是你在這個世間,說的最後的話語了,已經與你在這裡耽誤了些時間了,走吧,琳琅郡主。”思琪突然笑的心無城府,坦蕩又不失天真。
青龍伸手將思琪拉過去,閃出門口,立即進來六個墨衛,將阮琳琅押了出去。
她在經過兩人身邊時,再深深的看了一眼思琪,目光中的怨恨特別的濃重。
思琪看著她的背影,抬頭看向青龍:“還是王妃說的對,此人不能留,她根本就沒有悔改之意,所有的軟弱和悔恨,都是裝出來的。”
青龍贊同的點頭:“白先生也說過,此人嘴裡,無一句實話。”
思琪用力點頭:“確是沒有,還說我有私心,為了自己,她不是嗎?”
“就是因為她是,所以想別人也是一樣的,這就叫王妃說的,同類人,按屬性分類的人,她骨子裡就是如此,改不了了。”青龍再撫摸了下她的頭。
她能看清這些,也算是長了見識,同時也會讓她原本的初心,失去一些天真和美好,越是看透的人,越苦。
兩人在要離開時,思琪看到正站在另一個房間中的阮尋,他此時的表情並不好看,目光中閃著的是痛苦和傷心。
思琪輕撇了下嘴,對他道:“放心吧,我們會給她準備一口棺材的,怎麼也是個郡主,死也得體面一些。”
“多謝!”阮尋聲音哽咽的道。
“不必,這是你們最好的下場。”思琪說完,拉著青龍大步的離開。
阮尋直到兩人消失於小院,才收回目光,轉身坐回到了床沿。
好一會兒,他再抬起頭來時,目光裡陰寒一片,嘴角還輕揚起了冷冷的笑意。
“機會,只有一個,就看誰能抓住,阮琳琅,別怪任何人,是你太不自量力了。”他聲音陰冷的道。
阮琳琅的執行,是讓整個南疆使團觀看的。
當斬刀落下時,伴隨著輕呼聲,使團中,已經有幾人暈倒在了地上。
其中就有阮敬敏。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那個被關押的房間裡,而床前,冷靖研就坐在那裡,正手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他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驚恐的瞪著她。
“別緊張,你的時間還沒到,現在是先從各國所抓捕到的東苑王府的那些人開始,不如小王爺幫本王妃決定一下,下一個,應該是誰?”冷靖研的目光沒有離開那本書,聲音緩緩,語氣平和。
“本王……本王怎麼知道……”阮敬敏是真的害怕,聲音都在發抖。
“你能冒這麼大的危險來南魏談判,想來這勇氣也非一般,要比還窩在南疆境內的那些各苑王的平輩中人強上很多,西苑王有你如此的兒子,也應該感到驕傲,只是,不知在得知你被扣押後,他會不會有那個魄力,舉兵來救你。”冷靖研微微一笑。
阮敬敏嚥了下嗓子,再輕舔了下唇邊:“王妃,本王不過就是奉旨前來談和的,沒有做出對於兩國,不對,是幾國不好的事來,而且談判並沒有開始,不是嗎?要知道,我們這些人是打頭陣的,自然知道的也不會太多,抓我們沒有用。”
“有沒有用,非我一個王妃能說的算的,各國的大人物都在此地,如果你有些話要說,為何不與他們說明呢?”冷靖研很善意的開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