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留不得(1 / 1)
三天後,冷存鋒帶著阮驚雲的棺材,率領五十萬的平王軍,向南疆進發。
站在城牆之上的冷靖研,手一直被蕭黎澈緊緊的握著,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冷存鋒的背影,直到拐過隘口,看不到了。
“放心吧,你要對父王有信心。”蕭黎澈柔聲的安慰著她。
冷靖研對他點頭:“當然有信心,不過有些事,還是要早些準備的好。”
“你不會是想違抗父王的命令吧?”蕭黎澈的心立即被提了起來。
“當然不是,我又不傻,父王的軍令向來只下達一次,如有違抗的,下場向來不好,我才不會觸這個黴頭呢,我指的是城中的那些人。”冷靖研對城裡揚了下頭。
蕭黎澈鬆了口氣的一笑:“城中之人,除了那幾個重要的,還有使團中的人,其他人,不必再留了。”
冷靖威同意的點頭:“留著是個禍患,早些處理,是對的。”
“聽說,阮玲瓏叫囂來著?”冷靖研回頭看向思琪。
“亂叫了一通,被阮琳琅和阮琉璃嗆了幾句後,就消停了,想必她心中也不是沒怨氣,原本是個高貴的郡主,現在成了階下囚,想不怨,也難。”思琪嘲笑著。
墨紫從城下跑了上來,對青龍施了一禮,將手中的東西遞上來後,又退了下去。
青龍上前:“王爺,王妃,這是剛收到的,關於南疆的。”
蕭黎澈接過去,開啟看了一眼,眉頭緊皺了起來:“這個時候突然逼宮,可不是件好事。”
“誰呀?”冷靖研問道。
冷靖威也滿眼都是詢問。
蕭黎澈將手中的字條遞到了冷靖威的面前:“南疆換王上了,而且據這上面所報,那三位苑王,應該已經被控制了,而曹正柄的真正身份,是南疆巫醫寨的倖存者。”
“巫醫寨的後人?那當年巫醫寨被滅時,他才多大呀?”冷靖威看後,也驚訝了。
蕭黎澈輕搖頭:“巫醫寨被滅,是在阮驚宏登基那一年,最大的一件事了,此事雖然是南疆境內之事,但咱們各國也是都知道的,當時算得上是很震驚的事件了,也是南疆想向各國示好的表現,卻沒想到,那時,傲月軍團,會出現在那裡。”
冷靖威搖頭:“大哥,別怪我,到目前為止,對於阮驚雲所提到的那個關於傲月軍團一事,我還是認為,這天下間,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真要如此,那這天下不早就變了。”
“也不是不可信,當時是什麼情況,無人知道,曹正柄是否遇到的是整個傲月軍團,也不得知,如果是小股人馬,在遇到這種大隊人馬時,可能會遇到什麼樣的情況,誰也說不準,現在曹正柄四十八歲,而此事發生在三十五年前,也就是說,當時他不過才十二、三歲,長年在寨中長大,是不是真的能明白,傲月軍團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救過人呢,如果那人為了感謝,真的與他說過,只要他有所求,必會報答之類的話呢?”
冷靖研又開啟了她公事化的分析,表情淡然,語氣平和,眼睛靈動,手放在城牆垛子上,一下一下的敲著。
“可他應該是沒明白,那些人所說的報答是個什麼程度上的請求,如果真當成是聽命行事,毀整個皓月大陸和平的事,可能真的無法實現,所以,曹正柄,這就是在玩兒火。”蕭黎澈冷笑著。
冷靖威卻有些擔心起來:“可是,父王已經出征了,如果真如這上面所說,那三位苑王被控制了,都聽命於曹正柄的號令,那父王可能就會有危險,不如我立即帶人馬支援吧。”
蕭黎澈沉思了一會兒,再看向此時正看向城外那處蒼山的冷靖研,她目光裡的擔憂一點不少。
“好,現在就下令,你隨段洋,帶著他的泰安軍,立即前往增援,務必要保證父王的安危。”蕭黎澈立即下令。
“等等!”冷靖研突然開口。
“啊?”冷靖威不明白的看著她:“你別打其他主意,我去,你留下。”
“我說等等,再等兩天,父王與平王軍哪有那麼不濟,南疆就算真的調動了三位苑王軍和全國所有的軍隊,真的能防住嗎?而且那上面不是說了嗎,他逼宮,而不是傳位。”冷靖研扭頭看著他,語氣特別的平淡。
“對呀,非傳位,這就說明,他這皇位來路不正規。”冷靖威有了算計。
蕭黎澈也笑了:“還是研兒心細,剛剛我也忽略了這一點,這說明,阮驚宏非自願的,南疆有人奪位,當今王上被囚禁,名不正,言不順,這就是討伐的理由,可卻還少了一樣東西。”
“人,一個從南疆跑出來的人,如果是個皇子,就好了,再不濟是個公主也行,就看有沒有敢擔當的人了,最好能讓父王救起,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冷靖研再抬頭對著蕭黎澈笑道。
蕭黎澈笑了起來:“聽聞,北楚太子殿下在南疆可是有些人手的,如果他肯下個令,事情就會好辦多了。”
“那就讓他來辦吧,也算是五國聯合,北楚所出的一份力,不然,就真成了來打秋風的了。”冷靖研對他單眨了下眼。
冷靖研真是太佩服這兩口子了,心眼都是怎麼長的,以前他最佩服的是父王和母妃,現在就是這兩口子。
幾人一下城樓,墨雨就站在下面等著呢。
“阮尋有完沒完,又要見了?”蕭黎澈沒好氣的道。
墨雨緊張的嚥了下嗓子:“回王爺的話,這回不是阮尋,是阮琳琅,她要見見王妃。”
“果然找來的是她。”思琪立即看向青龍,驚訝的道。
“看來,你們都預判到了,她還是想活命的,只是不能如她的願了”冷靖研輕搖了下頭。
“可是王妃,當時她在與咱們合作時,可是提出過要求的,咱們沒說不行呀。”思琪輕聲道,生怕這樣的話,有損王妃的名聲。
“細作與普通的犯人不同,那些人,只要不是生來就惡的,都有改好的機會,但細作不一樣,他們的信仰不同,思維方式也不一樣,人格更是多樣的,留不得。”冷靖研輕聳了下肩。
“青龍,你去一趟,送她上路吧。”蕭黎澈微扭頭的道。
“是。”青龍應了一聲。
“王妃……我也想……”思琪輕拉了下冷靖研的衣袖,小聲道。
“你這丫頭,不想你碰這種事,你總是想試試,去吧,長長見識也是好的。”冷靖研還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