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示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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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景言睡的並不安穩,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尤如之的事。

一大早,景言便將昨日偷偷安排之事準備妥當,帶著人前往尤府提親。

他是真怕了景琰會跟他搶,景琰的相貌,是這景國舉一無二的美貌,從這點上自己毫無勝算,若是其他女子還罷了,偏偏尤如之也是這景國天下第一的美貌。

若這兩人湊成一對,外人必然會說是十分登對的。

一想到這裡,景言便心急如焚,他擔心景琰得到訊息,會在他之前動手,而午時之後提親又是十分不吉利的,景言只得偷偷安排了媒人和彩禮,只等今日天一亮,便去求親。

本來是可以請開國功臣元老國公做媒,怎奈元老國公這幾日得了風寒,下不得床,只得景言親自上門提親。

景言這次可以說兵貴神速,當他到了尤府門口的時候,景言去尤府提親的訊息,才剛剛開始傳播出去。

祖母一向起的早,聽了門人的彙報,頓時喜上眉梢,不等嬤嬤來扶,起身便走向迎客廳。

今日之事她籌劃已久,只是在意料之外的,提親的人並不是她有意撮合的三皇子景琰,而是太子景言,這兩者比較,自然是太子景言對尤府更有利了。

心中愉快,祖母腳步也輕快了許多,一邊再派人去尤如之的住處通知她。

尤如之今日本不必早起,只是她躺了多日,一早便醒了睡不著,此時一個人扶著床,慢慢的在床邊踱步。

雙菡打起簾子走了進來,滿臉的喜色:“小姐,太子今日來提親了,老夫人請你快點過去。”

尤如之臉上略帶喜色,讓雙菡為她洗臉梳妝。

終於可以離開尤府,以後便是太子妃了。雙菡如此想著,當著為尤如之高興,早就把昨日尤如之提防景言之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尤如之氣色也已經好多了,來人是祖母那裡的管事嬤嬤,此時也是眉開眼笑,向尤如之道:“老奴給三小姐道喜了,三小姐做了太子妃,可是天大的福分吶,三小姐就快隨老奴去迎客廳吧。”

“有勞嬤嬤了。”尤如之向著嬤嬤道謝,臉上是難掩的笑意。並不是因為景言求親之事喜悅,而是因為景言上鉤,完成了她復仇路上的第一步。

雙菡扶著尤如之跟在嬤嬤身後走向迎客廳,嬤嬤在前面走的很快,絲毫不考慮尤如之現在還受著傷。

而尤如之自然明白這些人的想法,隨即跟緊了嬤嬤,如今身子不過有些虛弱,倒也沒什麼大礙了。

見尤如之跟了上來,嬤嬤又加快了步子,到底是上了年紀,尤如之還沒說什麼,嬤嬤就已經開始喘了。

看著後面跟得很緊的尤如之,在追上自己之時並未停留,嬤嬤開始後悔戲耍她了,若是尤如之到了迎客廳而自己還未到,那當真是丟人丟到太子面前了,就算自己在尤府資歷再老,恐怕尤老夫人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嬤嬤只得拼命的在後面追,而尤如之的住處離迎客廳並不近,不多時,尤如之的身影便要消失在嬤嬤的視線中。

“三小姐,等一等。”嬤嬤只得開口道。

而尤如之似是沒聽見一般,由雙菡扶著,依然走得飛快。

嬤嬤只得拉下臉來乞求道:“三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別跟老奴一般見識……”

正說著,前面已不見了尤如之的身影。

嬤嬤強邁著幾乎是綁了沙袋般的雙腿,口中還吶喊著:“三小姐啊,是老奴的錯,您就當我是條狗,放過我吧……”

尤如之在前面走著,嬤嬤的話自然是傳入了她的耳中。

雙菡見尤如之不曾停下,也對嬤嬤的話充耳不聞。

嬤嬤幾乎是手腳並用的在追趕著尤如之,她在尤府辛勞多年,才混到今日的地位,只等年齡到了,領上一筆養老錢,便可以安心出府養老,而今日這事,足可以讓她空手被趕出尤府。

“三小姐,您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老奴給您磕頭了。”嬤嬤此時幾乎要累癱了,慢慢的走不好,她偏要走這般快,這下可好了,自食苦果。

正說著,嬤嬤轉過一個彎,險些與站在那裡的尤如之撞在一起。

雙菡適時的推了她一把,才沒有撞過來。

嬤嬤本來走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她隱約覺得尤如之當真要她折在這裡,完全沒想到竟然還能再看到尤如之。

此時嬤嬤的心情當真就如一個身在苦難之中的人突然看見了觀世音菩薩一般,就差給尤如之下跪了。

尤如之臉上已沒有之前的喜色,看著嬤嬤冷冷道:“不過是個奴才,便守好自己的本分,我今日能讓你被趕出尤府,明日便能讓你橫屍街頭,你可相信?”

嬤嬤頓時臉色發青,怔在原地,尤如之的話讓她頓時如墜冰窖,眼前的尤如之讓她覺得萬分陌生,之前那個怯弱的尤如之,無論如何也無法與眼前之人重合,可偏偏這又是同一個人。

不說尤如之做過什麼,但是這份氣勢,已經讓嬤嬤不敢不信了。

嬤嬤怔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帶路吧。”尤如之毫無感情的道,目光已轉向前方,不再看她。

“是,是。”嬤嬤連連應著,躬身走在前面。

這次她放慢了腳步,不時的回頭看看尤如之走的步子快慢。

尤如之急著見景言,便催促她快一些。

嬤嬤哭喪著臉,她倒是想快,可是這腿此時就像別人的一般,完全不聽從於她啊。

雙菡轉向尤如之道:“小姐,我看她是故意走這麼慢來戲耍你的,就跟她一開始走很快一般,何必再等著她,我們自己走去便是。”

嬤嬤一聽這話,連忙道:“老奴怎敢戲耍三小姐,實在是身不由己。”

“你身不由己,我也身不由己,壞了我的好事,你可擔待的起?”尤如之冷冷的看向嬤嬤,冰冷的眼神盯得嬤嬤在滿身熱汗之時還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太子親自上門提親,若壞了事,她怎能擔待的起?

嬤嬤噗通一聲跪在了尤如之面前,聲淚俱下:“是老奴有眼無珠,這些年虧待了三小姐,老奴年齡大了,還指望著將來能出府養老送終,今日撞在三小姐手裡,還望三小姐高抬貴手,老奴定當做牛做馬以報答三小姐的恩情。”

尤如之冷冷道:“做牛做馬就不必了,只不過,今後你要搞清楚,誰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尤如之盯緊了她的眼睛又道:“嬤嬤,你也是府中的老人了,我說的什麼,你心裡明白,是不是?”

嬤嬤在府中混到今日的地位,自然是十分懂得察言觀色的,尤如之的話她又怎能不明白?

嬤嬤低著頭,預設了尤如之的說法。

“嬤嬤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自然也是清楚的很,那今後之事,便要交給嬤嬤了,可不要讓我失望。”尤如之見她不言語,便知她還在猶豫,此時,自己便要將事情捅的再大一些,讓她無路可退。

說完尤如之抬腿便走,速度竟比之前還要快。

慌得嬤嬤在後面追趕著:“老奴知道了,老奴定不負三小姐所望。”

聞言,尤如之腳步才慢了下來,這時候,就是要將她逼入絕境,才能讓她下定決心。

嬤嬤心有餘悸,小心翼翼的帶路,不時的觀察著尤如之的表情,免得一不小心,又得最了瘟神。

總是心中已千萬分焦急,嬤嬤都不能讓自己的腿再走快一步,此時她都不知道她的腿是如何一步步前進的,臉上早已是大汗淋漓,渾身也早已被汗水溼透了衣衫。

她努力加快步子,免得再惹怒了尤如之,可是這層努力在表面看起來,似是沒有變化。

她恐慌的看著尤如之,後者沒有動怒也沒有加快步子,這讓嬤嬤稍稍心安。

到達迎客廳時,嬤嬤彷彿被累癱了,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尤如之身上,並沒有人注意到她為何如此狼狽,更沒有注意到她膝蓋處的兩塊灰色的塵土還未清理。

迎客廳中擺滿了彩禮,將廳中空閒之地都佔了。

尤如之走到門口,祖母便笑臉盈盈的對她道:“如兒,快過來坐。”

尤如之依言走上前去,落落大方的向祖母行了一禮:“孫女兒來遲了,還望祖母恕罪。”

祖母拉住尤如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傻孩子,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啊。”

尤如之轉向景言,福身行了一禮:“小女子見過太子殿下。”

自尤如之進了迎客廳,景言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此時尤如之向他行禮,他更是十分歡喜,上前一把扶起正在福身的尤如之,向她笑道:“三小姐還有傷未愈,這些繁文縟節,不必在意。”

尤如之不動聲色的將景言的手隔開,站在一旁。

景言絲毫沒有感到尷尬,反而覺得是一種挑戰。

尤如之這才走向祖母身邊,被祖母拉著坐在了正中的榻上。

“如兒,今日太子前來,是為了你二人之事,祖母想問問你,你可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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