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祖母的說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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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與尤迎夏說話的尤如之,絲毫沒有察覺到雙菡的想法,而雙菡也在暗下決心,即便三皇子現在對小姐不關心,只要她在這三皇子府中,她就會想盡一切辦法,為小姐和三皇子創造機會相處,在她心裡,小姐那麼優秀,只要三皇子與尤如之相處過,定然會愛上的。

這時尤迎夏又突然擔心道:“如姐姐,我們這麼做,祖母會放過我們嗎?”

這句話說到根本上來了,替嫁這件事,終歸是瞞著所有人的,紙包不住火,最遲今晚便會露餡。

尤如之絲毫不擔心這件事,她不緊不慢道:“我和大姐,一個嫁給了太子,一個嫁給了三皇子,祖母高興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我們呢。”

尤迎夏不懂其中的利害關係,只知道尤雪瑩替尤如之出嫁這件事,若是讓祖母知道了,定然是要受罰的,小時候她不過偷吃了一點點心,便被祖母罰了一天不準吃東西,更何況這次是替嫁這樣重大的事,她覺得祖母將她們活活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尤如之不會再回尤府,自然不用擔心這樣的事,可是她終究是不能在三皇子府長住的,一想到將來要回到尤府去,尤迎夏便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今日尤如之本該一直蒙著蓋頭坐在新房中,雖說景琰揭掉了她的喜帕,卻也不能在外隨處走動,免得落人口舌,最起碼在外人看來,他們還是要做一對正常的夫婦。

景琰也確實沒有打算回來的意思,寥寥幾個賓客,景琰卻是與他們喝了一天,到了夜間,才散了宴席。

分明是以酒逃避與尤如之相見的機會。

醉酒的景琰也確實沒有去尤如之那裡過夜,而是去了自己的房中。

一下午都在房中悶著,直到夜裡,尤如之才走出來打算透透氣。

這院子十分清靜雅緻,倒是個好去處。

再怎麼說她都是景琰明媒正娶的福晉,住的自然是三皇子府後院福晉的正屋,而景琰的屋子,便在尤如之小院的正前方。

景琰的屋中漆黑一片,可能早已睡下,尤如之在院中四處走了一下,發現這個福晉的小院子,恰巧處於三皇子府的正中央,無論從哪個方向來說,要想輕易對她行刺,都是不可能的。

這也算景琰的一點體貼之處吧,在這場交易中來說,景琰對她確實不錯。

即便不錯,也還遠遠到不了動情的那一步,她知道,她和景琰之間,只有這一層交易。

尤迎夏已經在隔壁的房間睡下了,雙菡拿著件披風,走出來為她披上。

“小姐,啊不,福晉,今後就該改口叫福晉了,夜寒露重,小心著涼。”雙菡為她披上披風。

她本來還在擔心尤如之接受不了新婚之夜,新郎卻不在身邊的孤苦,但現在看來,尤如之絲毫沒有半點委屈的模樣,雙菡頓時便放心了。

尤如之睡不著,只不過想著今夜當景言發現新娘是尤雪瑩時,會是怎樣的憤怒,想到這裡,尤如之總會笑出生來。

然而雙菡看著時不時傻笑的尤如之卻更加擔心了,她覺得尤如之表面的不在乎都是裝出來的,此時尤如之心中定然難受萬分,不然也不會總是傻笑,藉以掩蓋內心的痛苦。

可是她看了半天,卻看著尤如之的笑是十分開心的笑,不是為了掩蓋痛苦的強顏歡笑,雙菡越來越搞不明白了。

今日景言是真的高興,他為了娶尤如之日思夜想,就連陪著賓客,心中都對尤如之念念不忘,沒喝幾杯,景言便裝出醉意。

賓客們雖然極盡所能的勸酒,景言也飲了一些,但看著景言已經爛醉如泥的模樣,賓客們也沒有絲毫的懷疑,畢竟今日是景言的大喜日子,可以看的出景言是十分高興的,而且對賓客的敬酒也是來者不拒,至於喝了多少,他們便不知曉了。

即便如此,景言還是得等到賓客都散了,才被小廝扶進了新房。

他今日的婚宴擺的十分的大,將近午夜還有人在飲酒,景言也只得等他們都醉倒了七七八八,才有機會讓小廝扶他走。

床上仍舊端坐著蓋著喜帕的新娘,景言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親手為她揭下了喜帕。

喜帕之下,是一張與尤如之十分相近,卻遠不如她貌美的女子。

景言難以置信的望著尤雪瑩,甚至懷疑自己是喝醉了酒眼花,他使勁的眨巴了幾次眼睛,再瞪大雙眼努力看去,怎麼看都不是尤如之。

“你是何人?”景言怒吼道,他其實已經明白,只是難以接受。

尤雪瑩看著景言的反應,心中一陣委屈和失落,但還是強顏歡笑道:“我是你的太子妃尤雪瑩。”

“你不是!”景言大怒,他去尤府提親時,怪不得祖母不用讓尤如之親自到場,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嫁過來的根本就不是尤如之,又何需尤如之答應。

今日已經鬧成這樣,京都人盡皆知,他景言今日娶親,卻被尤府擺了一道。

景言不再理會尤雪瑩,甩手轉身打算離去。

尤雪瑩急忙上前攔著他道:“今夜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還要去哪裡?”

新婚夜便被郎君拋棄的女子有多淒涼,尤雪瑩難道不知?既然她已嫁入太子府,她自然要靠她的手段,將景言留住。

沒想到景言不僅怒目而視,還一步步逼近她道:“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做成你的太子妃了?我告訴你,本太子今日迎娶的是尤如之,不論你是如何混進來了,現在就隨我去尤府說個清楚,你們當我景言是好混弄的嗎?”

尤雪瑩搖著頭一步步後退,今日她小心翼翼的,才能不被拆穿的嫁進了太子府,若就被這般退了回去,今日的一切心機便都白費了。

景言一把握緊了她的手腕,將她強拽了出去。

“備車。”景言一聲大吼,驚得一旁滿臉笑容的小廝頓時呆住,繼而手忙腳亂的去準備馬車。

不多時,小廝便將馬車趕了過來。

景言拽著尤雪瑩上了馬車,向尤府而去。

而門外吃酒的賓客則看的目瞪口呆,幾個本來有些醉了的人被這麼一嚇,頓時酒也醒了。

太子帶著未換下嫁衣的太子妃奔尤府而去,這讓目睹了這一切的人都呆立當場,忘記了吃酒。過了好些時候,才漸漸反應過來。

這些人先是低聲竊竊私語,繼而逐漸變大,接著便有人匆忙離去,一夜之間,訊息便傳遍了京都城。

“你看到了嗎,太子帶著未換下嫁衣的太子妃去了尤府。”

“你知道嗎,太子和太子妃在新婚之夜去了尤府。”

“你聽說了嗎,太子妃連嫁衣都沒換下就被太子……”

“呦,該不是太子妃被退婚了吧。”

“哎呀呀,你這人真是胡說八道,你腦袋不想要了?這話也能亂說?”

景言此時在車中是聽不到人們對他的議論的,而在車中哭的梨花帶雨的尤雪瑩他也毫不關心,甚至為此感到更加厭煩,好在不多時便到了尤府門口。

尤府看門的人遠遠看見太子府的馬車飛奔而至,也是十分的困惑,當看見太子拉扯著自家大小姐從車中出來時,就更加困惑了,這場面著實有些刺激,看門的人立即派了一個小廝向祖母彙報。

景言絲毫不將看門之人放在眼裡,扯著尤雪瑩一路闖了進去。

小廝一路快跑,趕在景言之前,將事情稟報給了祖母的貼身嬤嬤。

嬤嬤今日一直便在擔心著這事,沒想到真的如她所想的一般,成了這樣的結果,她顧不上驚嚇,匆忙跑進屋中,將祖母叫醒,口齒不清結結巴巴的將事情簡單敘說了一下。

祖母不聽她說完,便明白髮生了什麼,吩咐她快些更衣。

她早就想到會有這事,本該等著事情處理完之後再去休息,怎奈年紀大了,事不由人。

祖母剛剛換好衣衫,景言便扯著尤雪瑩闖了進來。

一進門,便將尤雪瑩摜在地上。

祖母看到這情景,眉頭都未皺一下,只是冷漠的對景言道:“太子新婚之夜欺凌太子妃,這傳出去,恐怕對太子的名聲不利。”

“尤老夫人,”景言冷笑一聲,同時加大的聲音,“我倒要問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祖母一副不解的模樣:“不知太子所謂何事?”

聞言景言一聲怒吼:“少給我裝傻,昨日我來提親,你是與我如何保證的?今日又是如何做的?”

祖母不緊不慢的笑道:“太子今日剛剛成婚,怎的就忘了?昨日太子帶著聘禮前來求娶尤府的小姐,老身與太子皆有此意,便說定了這門親事。”

祖母頓了頓,又接著道:“今日我依言,尤府陪嫁十里紅妝,這京都百姓可都親眼所見,老身說道的,自然都做到了,不知道太子還有什麼不滿意。”

景言聞言,怒氣更盛:“昨日我提親,求娶的是尤如之,可她又是誰?”

聞言,祖母臉上收起了笑,看向景言的神情也是異常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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