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齊國的雨後花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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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如之在看見他的時候,腦海裡閃過的的第一個詞就是絕望。

沒錯,絕望。

現在的他就好像上輩子被打斷四肢,被尤雪瑩逼到流產,又被所愛之人親手推下懸崖的時候的那種絕望,又帶著一絲解脫。

但是他與她不同的是,他是偷來的安寧,而不是解脫。

尤如之在桌子上拍下一沓銀票,目光未曾離開過男子半分,指著男子的方向,語氣堅定不移:“我要他!”

掌櫃的順著尤如之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就苦了臉:“誒呦小姐,白琴今日不接客。”

尤如之眉心一動。

他叫白琴?

尤如之輕哼一聲,一副“你今天不讓他陪我我就不走了”的架勢,倚在牆上盯著掌櫃的看,尤迎夏雖然不懂,但是也瞪著掌櫃的,雙菡此刻跑了過來,看見了和掌櫃槓上的尤如之,一張臉上寫滿了苦逼。

三皇子,你好像,貌似,可能,大概,或許,真的要被戴綠帽子了。

掌櫃的也是左右為難,白琴嘆了口氣,站起身說:“算了。”

白琴的聲音,就好像白玉如盤,雨水入湖一樣,清脆透涼,震人心脾。

掌櫃的聞言,趕忙點了點頭。

這是一家茶館,門口有個標誌,意思就是這裡都是清倌,賣藝不賣身的那種。

尤如之不會傻乎乎的跑到像青樓那樣不逍遙逍遙都對不起自己銀子一樣的地方。

白琴的房間在二樓最左邊,還沒進房門尤如之就打發雙菡和尤迎夏走了。

雙菡看著尤如之小欣喜的背影,心中淚流滿臉。

三皇子……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啊!

一進門,淡雅的薰香就散開了。

白琴的房間就如同他的人一樣,乾淨利落,纖塵不染,整個房間的裝飾物也就一個花瓷香爐,一個花瓶,除此之外在沒有別的多餘物了。

“坐吧。”

尤如之點了點頭,跪坐在桌子一側的蒲墊上。

白琴也跪坐下來,抬手斟了兩杯茶,熟悉的手法和蔥白玉潤的十指讓尤如之覺得受寵若驚。

尤如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入口清淡又微微有些甜味,下喉就有些苦澀了。

尤如之嘴角一挑,淡笑道:“齊國南鎮的雨後花音?”

白琴有一瞬間的怔然,頗為驚訝的看向了尤如之。

“你認得這茶?”

尤如之抿唇淺笑,有些恍惚的說:“認得啊……怎麼會不認得……”

上輩子,她嫁給景言之前喝的是微雨香逸,就如名字一般,味道清淡,香氣雅緻,嫁給景言之後,喝的最多的就是雨後花音。

入口清甜,入喉苦澀。

當時她甘之如飴,現在才覺得是那麼可笑。

雨後的花音,那是悲鳴,孤獨,和絕望的意思。

白琴看著面前這個十二歲未到的小丫頭,嘴唇未泯,第一次覺得有點可憐面前這個丫頭。

眾生皆苦……救世主?想想而已罷了。

尤如之看著白琴花瓣一般的薄唇溢位的冷諷的笑容,,輕笑一聲。

看來她猜對了,這個人,確實有很多秘密。

“你為什麼一個人在外呢?”

白琴不解的看著尤如之。

尤如之淡然一笑,道:“很明顯你不屬於這裡,你只是逃避到這裡來而已這煙花柳巷絕對養不出你這身尊貴涼薄的氣質。”

白琴一怔,接著苦澀的笑了:“你是個很聰明的女孩,但是你太過於聰明瞭,又不懂得隱藏鋒芒,世間不公,你是要吃虧的。”

尤如之卻有些不以為然,擁有常人所沒有的聰慧,本來就是要表現出來的,若是把這些聰慧都隱藏起來,那還要他們有什麼用呢?

前世,尤如之死的時候也不過二十歲,雖然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可終究涉世未深,不懂得處事圓滑,也不懂得隱藏鋒芒的道理,正如白琴所說,這樣的尤如之,以後終將是要吃大虧的。

看著尤如之一副沒有聽進去的樣子,白琴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

終究他提醒過了,至於別人在不在意,那就不是他左右的了的了。

“我猜的對不對呀?你不是生在這兒的人,對吧?”

白琴呷了口茶,點了點頭,道:“不錯,你猜的很對,我確實不是這兒的人,我只是在逃避而已。”

說的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白前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顯得低落起來。

尤如之問到:“因為家中之事嗎?”

白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尤如之微微一笑:“看你這通身氣質,也絕對不像小戶人家能養的出來的,大戶人家的恩恩怨怨,無非也就那幾種。”

白琴低著頭,不說了,尤如之也停下了話頭,兩人之間沒有了交流,整個房間都安靜不已。

半晌,白琴抬起頭,看向了尤如之,有些茫然的問:“我一直都不懂,為什麼人小時候那麼要好,長大了卻要不惜一切代價爭奪一些利益呢?甚至,為了這些身外之物可以與小時候的玩伴刀劍相向……”

尤如之沒有說話,而是又倒了一杯茶,捏了兩片茶葉進去,茶中央有一顆蜜棗。

白琴不解的看向了尤如之,尤如之微微一笑,對著茶盞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只見茶葉都四處飄搖著,漸漸飄向了杯中的那顆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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