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斯文人(1 / 1)
隨便把奏摺看一遍,沒見到有稀罕事兒,大臣們的奏摺大多寫的中規中矩。滿篇的大道理,看的景琰眼暈。
看看剩下的奏摺,景琰懶得繼續批閱。喝口茶,笑著說:“汪福,有沒有什麼趣事,這些奏摺看的朕想瞌睡。”
汪福記性好,從沒有批閱的奏摺裡面,抽出一本遞給皇上。
“皇上,這是李大人的奏摺。他難得遞奏摺上來,老奴當時很是吃驚。”
景琰來了興趣,李武將可是一個大老粗,不用想,字型肯定跟雞撓的一樣。開啟奏摺,看到蒼勁有力的字型,景琰一愣,這字已經有了風骨。
“這,是李老粗的字跡?不會吧,他那大大咧咧的個性,怎麼能寫出如此好字。”
元白好奇的湊上去看看,看到整齊有力的字,笑著說:“估計找人代寫的,李大人粗心大膽,哪裡會寫一手好字。”
汪福忍不住笑著說:“你們啊,都小看了李大人。李大人出生武將世家,幼年家規很嚴。不僅學習武藝,還要背誦古典,練習毛筆字。”
文武雙全的李大人,讓景琰刮目相看。好奇的問道,“武將家,也注重學識嗎?這樣一來,武將比文官厲害了,起碼武功好。”
汪福點點頭,雖說老一輩的武將,提到文官都罵老狐狸。對於文化人還是敬重的,吃了白丁的虧,自然嚴格的要求孩子。
景琰笑著說:“如此甚好,武將們不是大老粗,粗中帶細,正是朝廷需要的人才。文官啊,太矯情,還得朕說好話哄著。”
欣賞一下奏摺的內容,看完後,景琰哭笑不得。
“這個李武夫,特意寫奏摺讚美烏雞的美味。還想討要雞崽,真是的。”
景琰想想,拉攏武將也好。說不定武將裡面,藏著文武雙全的大才。文官多了,約束帝王的力量也多,拉些武將平衡一下。
“汪福,你去庫房,挑套筆墨紙硯,在挑些烏雞崽,給李大人送去。”
汪福樂呵的點頭,到李府誇誇李大人。
李夫人很是忐忑,八百年不遞奏摺的丈夫,罕見的遞了奏摺。寫些吹捧皇上的話也好,寫烏雞美味做什麼。
“你啊,還是不遞奏摺好。我記得先皇在位時,你遞奏摺替老兵說話,結果罰了三個月的俸祿。”
李武將在澆花,笑著說:“放心,我只提了烏雞的美味。討要烏雞崽回來,咱們自己飼養。我聽說那烏雞崽,皇莊培育了好幾年呢。”
李夫人無奈,知道丈夫對皇上滿意,以前還偷偷罵先皇。
尤如之滿意,神醫谷的安寧。前一陣子待在虎躍山莊,整個人都緊繃著,生怕大意之下,丟了小命。
蘭兒看到河邊茂盛的花草,笑著說:“神醫谷的風景就是好,藥童把這裡打理的很好。小青你看,這花草葉子是紫色的。”
小青湊過去,好奇的摸摸草葉,“第一次見白花紫葉,看起來好奇怪。”
尤如之面帶微笑的看著二人,她比二人年紀大,拿她們當妹妹看待。希望二人能有休閒放鬆的時間。
小青伸個懶腰,笑著說:“不知道京城有沒有趣事。待在神醫谷,時間好像變慢了。”
蘭兒笑著說:“趣事有,崔家急匆匆找女婿,想結交崔家的人家,自然推薦自家兒郎。有位庶小姐,還沒有著落呢。都想找嫡女,聽說那位有些胖。”
小青撓撓頭髮,笑著說:“奧,我知道是誰了,是崔雪煙吧。哪裡是有些胖,胖的眼睛迷起來。聽說女紅才藝,她都不精通,跟姐妹們沒法比。”
尤如之安靜的聽著,對這位崔府庶女,有點兒印象。好像是個,不愛出門的姑娘,想來是因為體重,不好意思出門。
“哼,那些男人,想娶嫡女,還想娶模樣好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崔家人眼光高著呢,家世差的,他們可看不上。”
蘭兒替崔小姐打抱不平,不就是胖了,哪裡輪的到那些男人,挑三揀四的。人家可是崔小姐,雖然是庶女,在崔府地位也不低。
尤如之在心裡嘆氣,不愧是大家族,對待庶女的態度就是好。若是家人不關心,光那些流言蜚語,就會讓崔雪煙撐不下去。
想到自己在相府的日子,尤如之冷笑。上輩子是愚蠢,以為姐妹是可信的人,以為太子是良人,死後才知道,錯的有多離譜。
想想崔雪煙的年紀,放在官家小姐中,出嫁的時間太晚了。
“怎麼,是崔家眼光高,還是沒人想娶崔雪煙。”
蘭兒笑著說:“都有原因吧,上門求娶的,
為了崔家的勢力,那樣的男子,家世崔家看不上。”
小青同情的說:“可憐的崔小姐,只能聽從家裡人的安排。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良人。”
尤如之不知道,這位崔小姐,是不是服從家裡安排的人。真嫁給看重名利的男子,哪裡會得到幸福。
李大人等來了汪福,看到活蹦亂跳的雞崽,樂呵的搓手。
“好好,這些烏雞崽,真是可愛。放心吧,我會好好照看它們。”
汪福笑眯眯的揮手,身後的護衛,把手上的木箱,交給李大人。
李大人以為是金銀珠寶,樂的眉開眼笑,笑眯眯的送走汪福。回屋開啟一看,是書房用品,當下沒了笑容。
李夫人捂嘴笑,笑著說:“你怎麼變了臉,你啊,是不是想要金銀珠寶。俗氣,筆墨紙硯才是好東西。你看看這硯臺,是江南的好硯臺,皇上賞賜的,自然不是凡品。”
李武將鬱悶的說:“怎麼賞賜我筆墨紙硯,我看到這些就頭疼。”
李夫人笑著說:“你啊,心思都在雞崽上面,沒聽汪總管說,皇上欣賞你的字。說起來,你的字不錯,算是你的優點。”
李武將馬上得意起來,除了武藝,拿得出手的,就是一手好字了。
“皇上慧眼識珠,知道我是斯文人。論學識,我可不輸那些文縐縐的秀才,是我太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