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肖茵之出事兒了!(1 / 1)
夜色如墨,厚厚的窗簾將屋外的月光基本隔絕,只剩下微微的光亮,在幽暗的房間中靜靜的待著。
人的所有感官能量都是平衡的一個一,各個感官之間以微弱的差別,幾乎平等分配這總共為一的能量。
當其中一個感官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比如失效,比如被遮住,或者因為外傷失效的情況下,其他的感官又會再一次將其平均分配。
所以很多人其實會有一種感受,就是覺得,比如自己的眼睛被遮住了,就會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變得更加靈敏了,那麼在黑暗中同理。
此刻的夏知了,半撐著身子坐在床上,在黑暗的空間中,即便她如何努力的瞪大雙眼,也只能看得清楚黎耀靈一個基本的輪廓,完全看不清楚他此刻臉上是什麼表情。
“呼~呼~呼~”而便可以清晰地聽到黎耀靈粗重的喘氣聲,聽起來很著急,好像他剛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一樣。
倆人就這麼默默的看著彼此,或者說感受著彼此,夏知了極度想開口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有一股強大的壓力不斷的壓迫著她,讓她根本無法問出口。
她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著,不是跑步過後那種狂跳,而是人在面對巨大的危險的時候,身體處於一種本能的保護,一種對於即將發生的危險的提示和訊號。
“換衣服出來,我在樓下等你。”黎耀靈緊了緊自己的手,感受到堅硬的手機在對抗著自己的掌心,嗓音好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低低的吐出這麼幾個字。
沒頭沒尾,也沒有任何前因後果的說明,就這麼一句話。
夏知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她知道,一定是出了急事兒!並且很嚴重,不然,黎耀靈絕對不會如此小心翼翼。
從床上爬起來,動作麻利的換好衣服,整理好基本的儀態,夏知了在這整個過程中都在不斷地深呼吸,不斷地在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她腦海中想到了無數種可能。
當然了,不可能這麼容易被預知。
這世界的執行規則便是如此,因為人,從來就狠不下心去把事情想到最壞的程度。
可是,世事難料,命運弄人,就算是最深惡的地獄,這上帝也敢撕開給你看。
夏知了強裝著冷靜,走下樓,黎耀靈靜靜的矗立在黑暗中,高大的背影給人無言的安全感。
“我準備好了。”夏知了輕輕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既是對黎耀靈說的,也是對即將發生的未知說的。
她真的準備好了嗎?
或許吧。
黎耀靈的大手溫暖而有力量,他拉著自己的手,往宅子的外面走去,李叔正候在門口,旁邊還停了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
李叔很有默契的為自己開門,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
車子一路疾馳,從半山腰的盤山公路而下。
窗外盡是靜謐的黑色,夏知了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她什麼都不問,除非黎耀靈說,除此以外,自己只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跟在他身後。
要不是今夜的突發情況,夏知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已經對黎耀靈有了這樣深厚的安全感。
赤字在公路上疾馳,夏知了看著窗外,卻發現景色漸漸慢下來了,她有些疑惑,以為到了,於是回過頭去看黎耀靈。
可是,夜色中,他卻也同樣深深地擰著眉毛,看著自己。
他眸色清涼,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掩蓋不住的光華,夏知了看著他,她知道,或許就是現在。
“呼~”黎耀靈微微垂下眸子,長呼了一口氣,然後接著抬眸說道:“知了,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一定要聽清楚。
今晚不是無緣無故的把你帶出來,我接下倆要帶你去的地方,所看見的事情,你會記得一輩子。
我也可以提前告訴你,它不會是什麼美好的記憶。
但是,你必須地面對它也只有你能面對它。
呼~
肖茵之出事兒了。”
夏知了心口狠狠地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她萬萬沒有想到是肖茵之!
雖然黎耀靈沒有明說,可是,夏知了也幾乎猜到了,從黎耀靈的態度表現和基本的經驗,夏知了已經可以猜到了。
“我提前告訴你,是想讓你調整好情緒,我知道這很難,可是,除了你,現在沒有人可以幫她。
如果你想哭,想怎樣,都要在見到她之前發洩完。
如果你也很慌,她肯定會更奔潰。”黎耀靈接著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在知曉的瞬間,夏知了的反應比她自己想象之中要冷靜得多。
這就是人性,從來不敢想象位置的絕對最壞,可是,當最黑暗的事情降臨,他們一樣可以表現得比自己的想象和預知更加勇敢。
“怎麼回事兒,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夏知了手指甲狠狠地扣著自己的手心,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保持知覺和理智。
“剛才大哥給我打電話,說他今晚從九點左右開始就一直打肖茵之的電話沒有人接。
一開始還以為只是有事情,可是一直到十二點打過去還是沒有人接。
他有點擔心,就去肖茵之她家樓下去看,發現等是亮的,可是無論他做呢麼打電話都沒有人接。
然後大哥就上去敲門,也沒有人開門,實在沒辦法了,大哥就把門踹開了,這才發現。
接著大哥就打電話給我,讓我帶你過去。”黎耀靈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
“所以……”夏知了低著頭,閉著眼睛緩了很久很久,她可以想象肖茵之在那一分鐘會有多麼絕望!
默了一會兒,夏知了這才抬起頭來,接著說:“所以,是誰做的?”
“現在還不知道,你就負責肖茵之,剩下的事情我會負責查清楚。”黎耀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的安慰道。
夏知了沒再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輕道一聲:“走吧~”
黎耀靈發動了車子,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灌得人耳朵疼。
夏知了一直直視著前方,看著道路在燈光下忽明忽暗,她的眼眸很平靜,像一面鏡子,本身什麼也沒有,看到什麼,便呈現什麼,整個人冷靜的可怕!
黎耀靈踩死油門,深夜車很少,所以開得比較快,沒過多一會兒,車子就已經進了小區的大門。
“到了。”黎耀靈看著前方黑乎乎的地下停車場,平靜的說道。
“好。”夏知了一遍解開安全帶一邊說道。
倆人一路坐著電梯來到肖茵之家門口,門虛掩著,黎京澤則蹲在門邊抽菸。
“大哥。”黎耀靈輕聲喚了他一聲。
“來啦~”黎京澤將手裡的煙放到身側,起身往屋裡看了看,接回過頭來看著夏知了說:“狀態很不好,我們不方便進去,你進去看看。”
“嗯。”夏知了低低的嗯了一聲,點點頭,便走了進去,一點都沒有猶豫。
這件事,無論提前多久說,都做不好心理準備,無論看起來多麼平靜,其實都只是在硬抗著罷了。
夏知了根本不敢開口多說話,她害怕自己一說話,眼淚就會噴湧出來。
她也不敢停留,不敢思考,不敢多猶豫哪怕一秒鐘……因為,她害怕自己一旦遲疑,等腦子和身體同步的那一瞬間,她就再也沒有勇氣走進這間屋子,沒有勇氣去面對這一切了。
鞋櫃,鏡子,廚房,沙發,客廳……夏知了站在玄幻處一點點掃視這間屋子,沒有變,什麼都沒有變,唯獨變了的,是溫度。
這間屋子開著燈,開著暖氣,可是,卻沒有一點溫度,冰涼得像地窖一樣。
夏知了憋著剛才走進來的那口氣,幾乎不敢呼吸,她害怕自己一呼氣,那股繃著自己全身的弦就斷了。
她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就一直順著走,又過玄關,走進客廳,左邊是廚房,右邊是臥室。
臥室的門開著,隱隱約約還看得見一些床尾的部分。
棉麻白色小草莓花紋的床單,暖暖橘色的燈光怕在上面,這本該是多麼溫暖的場景啊。
一步,兩步,三步……夏知了一直在數著,自己每一步,她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只是想找一個依託,不管是什麼。
她做好的所有準備,繃著身體的所有氣,都在看見肖茵之的那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哭出來,可是眼淚卻根本沒辦法被堵住!
眼淚被壓力過濾,變成了細膩的霧,蒙上了眼眸。
肖茵之躺在床上,以一種有些怪異的姿勢,她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好像放空,又好像呆愣,看著她,會有一種哀愁又宿命的氣息。
沒有活力,沒有生力,她明明在故意,在活著,可是,你就是感覺不到。
感覺不到她的生氣,感覺不到她的溫度。
夏知了愣在原地,離她不過幾步的距離,不敢上千,不敢退後,不敢說話,又不敢不說話……她完全不知道做什麼。
她是心理學的高材生,有心理諮詢師的資格,可是,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她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醫生總是不給自己至親的人做手術。
因為,當面對自己至親的人,看著她陷入巨大痛苦時,你腦子裡所有的知識和理性徐客觀都消失了,你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刻,你不是醫生,不是心理諮詢師,你只是個普通人,你什麼也做不了。
夏知了一直看著她,看著她忽然慢慢坐起身來,然後轉頭看著自己笑笑,接著又轉回頭去,從窗戶看出去,看著天上亮堂堂的月亮。
“茵之……”夏知了剛開口,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就看見肖茵之突然一把掀開被子,猛的朝著窗子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