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是李成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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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呼呼的吹著,輕柔的窗簾像揚帆的小船,在這如大海一般廣袤的夜空中,隨著浪花沉浮。

夏知了看著狂奔而去的肖茵之,大腦一片空白,她完全無法思考,腦子來不及給自己發出任何指令和動作,潛意識就已經知道自己飛奔出去了。

肖茵之跑出去的那個背影,是那麼決絕!那麼堅定!

好像這世間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留戀那般。

夏知了狂奔過去,然後一把抓住了肖茵之的胳膊,肖茵之剛好一隻腳踩上窗臺,便被夏知了一把就拽了回來。

肖茵之力氣再小,終究也是個成年人,夏知了這猛地一拽她,一個巨大的慣性,將兩人都雙雙掀翻跌坐在地上。

“你讓我去死!你讓我去死!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肖茵之終於哭了出來,聲帶著巨大的哭腔,毫不顧忌的哭喊著,她頭髮凌亂的貼在臉上,滿臉都是眼淚。、

而夏知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說,在這一分鐘,說什麼都是無用的吧。

夏知了跪在地上,緊緊地抱著肖茵之,感受著她從劇烈的掙扎帶漸漸的平靜,從悶聲抽噎到嚎啕大哭。

夏知了只能抱著她,默默的咬著嘴唇流淚。

而此時,黎耀靈和黎京澤則站在門外,他們倆倚著走廊的欄杆,靜靜的聽著屋裡的動靜,很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黎京澤手中夾著香菸,隨著他抽菸的動作,紅色的光亮早黑夜中忽明忽暗。

“哥,這件事情是誰做的你知道嗎?”黎耀靈透過那條細細的門縫,看著那只有一線的橘色光亮,低低的開口說道。

“你準備插手這件事嗎?”黎京澤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接著問道。

“我要管到底。”黎耀靈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平靜的眸色,可語氣確是那樣的篤定和霸氣。

“她是我的學生,和你是什麼關係?”黎京澤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然後接著問道。

“她幸運,我見不得這種髒事兒。”黎耀靈轉頭盯著黎京澤,一字一句低低的說道。

黎耀靈也看著他,絲毫不懼,笑了笑,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他不動聲色的在心裡想著:“這個點,飛機應該已經起飛了。

然後,他接著抬起頭,對著黎耀靈說:“報警?”

“等我查清楚以後再說。”黎耀靈轉回頭去,他不想看見他那副事不關己的摸樣。

“說到底,血緣這種東西是不會騙人,六六曾經也是遭受過同樣上海的人,作為站在這個地位人,完全有能力幫幫她,不為別的,只為的正義和情分。”黎耀靈心裡的話沒有說出來,他只是這樣在心裡想著,誰都沒有說。

黎家總共有三個孩子,大兒子,黎京澤,二兒子黎耀靈,和小女兒黎禧樂。

對外,整個黎氏家族都是說太太早年病逝了,現如今只有老爺子還在世。

黎家的私密一直保持的很好,除非必要的簡單資訊,其他的資訊一概對外不公佈。

所以,公眾根本不知道,這黎家的三個孩子,根本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大兒子黎京澤和黎耀靈,黎禧了不是同一個母親。

當然了,他們的母親是誰,現在還在不在世,只有他們家族的人自己知道。

時間在黑夜中靜靜地流淌,這一夜註定是難熬的一夜。

黎耀靈和黎京澤一直在外面等候,一直到肖茵之哭得睡著了,夏知了才紅著眼睛出來。

“情況怎麼樣?”黎耀靈看著夏知了憔悴的樣子,輕聲開口問道。

“很不好,現在睡著了。”夏知了看著他,長嘆一口氣,然後搖搖頭說道。

“耀靈,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夏知了說完想了一下,忽然開口接著說。

“什麼事兒,你說。”黎耀靈立刻說道。

“我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我想帶她去醫院檢查,可是看這個情況也暫時不可能了。

但是,那個人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或者證據什麼的……”夏知了現在已經是接近崩潰了,平常邏輯思維能力很強的她,這一分鐘感覺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她有些斷斷續續的說著什麼,還沒說完,就已經是說不下去了。

人啊,無論做什麼,全憑一口氣吊著,這口氣一鬆,就徹底崩了,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可是,黎耀靈明白她的意思,即便她不說完,他也明白。

“我找個醫生過來做檢查,你不用擔心。”黎耀靈說完便走到另外一邊開始打電話。

沒過一會兒,醫生就來了,先是給已經戰戰兢兢睡著的肖茵之打了一針鎮靜劑,然後便開始取樣帶回醫院做檢查。

這樣一通折騰下來,已經快要天亮了。

這一夜過去了,除了黎京澤,沒有人知道,其實這多米諾骨牌只倒下了第一塊。

而第一塊一倒下,剩下的就不遠了。

黎耀靈因為要工作,所以先回公司了,而夏知了則被黎耀靈無限放假了,肖茵之的崗位也一樣。

黎京澤也說自己今天還有課,也得走了。

黎耀靈自己開著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朝公司駛去,而黎京澤則騎著自己的摩托車,朝著市中心自己家的公寓去了。

他回到家,不緊不慢的洗了個澡,然後穿著睡袍出來吃了早餐,整個人都慢悠悠的,一點看不出還要去上課的樣子。

相比起之前在肖茵之家門口那種擔憂和愁容,此刻的他卻一掃這些情緒,臉上盡是輕鬆,滿意的樣子。

看起來好像有一個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造成了一樣,那種滿意和滿足,甚至還哼著小曲兒。

清晨的陽光,看起來張牙舞爪的刺眼,可是,卻沒什麼溫度,甚至還帶著點夜裡溼漉漉的冷氣。

黎京澤懶洋洋的躺在亂髮的真皮沙發上,拿著平板,一邊心不在焉的玩兒著,一邊又時不時瞄一眼時間,看起來好像在等待什麼的樣子。

就這麼過了幾分鐘,突然平板的頁面上出現了一個語音電話。

黎京澤忍不住高高揚起嘴角,然後點了接聽。

“黎先生,我已經順利到達了。”語音中傳來的電話聽起來有些怪異,尖尖的,像小孩子捏著嗓子說話那樣。

“很謹慎嘛,這樣也要使用變聲器?”黎京澤聽起來不惱不慌,慢悠悠的開口,就像老朋友聊天那樣自然。

“謹慎一點總是好的。”語音那邊接著傳來傳來一句話。

“東西都收到了嗎?”黎京澤笑笑沒有再說話,而是轉頭問道。

“收到了,黎先生很細心,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男子接著用怪異的聲音說道。

“收到就好,雖然事情進行得很順利,但還是要小心,多安分一陣子。”黎京澤接著說。

“我明白,黎先生就放心吧。”男子說道。

“嗯,這一次合作很愉快,那就再見了。”黎京澤沒再多說什麼,而是開口回道。

“好。”男子沒有多言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就是做這一行的規矩,那就是一次性生意。

不是說只做一次生意,而是說,對同一個甲方,只做一次生意。

這一行,對私密性要求極高,同一個甲方再合作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做這種生意的,不亞於說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賺錢。

他們只服務於有錢人,可是,哪個有錢人不是有錢有勢有手段,你的物件不一定條件比你的甲方差,所以,幹這一行,真的要膽大心細,還得拋得下一切!

尤其年輕時候,基本做一票生意換一個地方或者國家,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裡,你無法擁有自己的名字,無法擁有穩定的生活。

這個世界太大了,存在著無數個階層,他們都有自己的規矩。

這個階層是不可能破的,所以,看似的同一個世界,其實,這世界中的很多人,一輩子也無法想象另外一種生活。

就在黎京澤結束通話語音的同時,屋子裡沉睡了一整晚的肖茵之也醒了了過來。

昨天晚上醫生擔心她再做出過激的行為,便給了她稍微多一點的鎮靜劑,所以現在,肖茵之身體的情緒還算穩定。

夏知了一動不動,一直這麼坐在床邊看著她,盼著她醒過來,又害怕她醒過來。

而這一刻,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夏知了的心便又懸了起來。

她的身體確實因為鎮靜劑的原因平穩了,可是,她的眼神……夏知了心如刀絞,看著她黑黝黝的眼眸。

那不是眼眸,那是一灘角落裡被塵封了千年的起水,毫無生氣,蕭瑟落寞,那不該是在活人身上看得見的眼神啊~

肖茵之躺在床上看了會兒天花板,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夏知了,努力的扯出一個微笑,然後情了清乾渴的嗓子,低低的開口說:“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很髒,很賤,像一塊別人丟棄的抹布~”

她的語氣很奇怪,用問句的句式,說出了一句平靜的陳述句。

“茵之,你很乾淨,一點也不髒,?這不是你的錯,明白嗎,這不是你的錯。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夏知了看著她,語氣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

“呵~”肖茵之轉回頭看著天花板,冷笑一聲說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會這麼想。其他人……”

夏知了被她這句話一下堵住了,那種看透真相,卻發現真相殘酷到讓人咋舌的瞬間,真的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你知道是誰做的嗎?”肖茵之看著天花板,慢悠悠的接著說。

“不知道。”夏知了搖搖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是李成言。”

夏知了的手指瞬間抓緊了自己的裙襬,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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