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迷霧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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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了眼眶裡都是眼淚,她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發生了什麼。

她只覺得喉嚨發緊,越來越緊,就好像陷入沼澤那般,渾身的空氣都被一點點擠出了體內,留下的只有一個極度缺氧的軀殼在張牙舞爪的揮舞著,拼命求生!

手指令碼能的想要推開那雙鉗住自己的大手,可是因為缺氧,渾身都沒什麼力氣!

腦袋很漲,很暈,就像被人扔到了大氣層一樣!

“你憑什麼哭!該哭的人是我吧!”

一個女人淒厲又癲狂的聲音從自己耳畔傳來,夏知了聽得出來,這是黎禧樂的聲音。

“他把所有美好的一面都留給了你,把所有邪惡和不堪都留給了我!

你還好意思哭!

你憑什麼哭!

該哭的人是我啊!是我!

我做錯了什麼要去承受這些!!

我的人生憑什麼被他這樣毀掉!”

黎禧樂一聲又一聲淒厲的嘶吼傳來,倒是讓夏知了清醒了不少。

情緒過了最頂峰那一頭,人就沒有那麼大的力量了,夏知了感覺到拽住自己的力量漸漸鬆了些,於是立刻掙扎,一把推開了鉗住自己的黎禧樂。

兩人雙雙跌倒在地,夏知了猛烈的咳嗽了一陣,然後像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她雙手撐在地上,垂著頭,頭髮凌亂,貪婪的呼吸著,等待著身體的平復。

耳邊是黎禧樂的哭嚎聲,聽得她心臟一陣一陣的絞痛!

“呼~”夏知了平復了一會兒,便坐起身子,往後挪了挪,然後靠在牆上,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黎禧樂趴在厚厚的地毯上,情緒已然奔潰,她的哭聲像古老的鐘一般,帶著攝人心魄的悲哀。

經過剛才這一番,夏知了反而不想哭了。

“對啊~

我這樣的人憑什麼哭啊。

相比起受害者來說,我又有什麼資格哭呢。”

夏知了輕輕的冷笑了一聲,然後低低的自言自語道。

真相,找到了,結果即便是更加殘酷。

夏知了心中的大樓倒塌了,只剩一片虛無和殘垣斷壁,塵土飛揚。

從此,愛情,信任,美好……便再與自己無關了。

其實,在看到卷宗的那一刻,她心裡的潛意識就已經知道了,這是事實。

可是,她不願意相信!

多年的不甘心,年少的愛戀,心中白月光,在漫長的歲月中,竟然最終以這種模樣與自己告別。

生活啊~永遠比任何電視劇都要狗血。

人生無常,造化弄人。

夏知了已經不想再去追究更多的原因了,即便這件事還有那麼多謎團。

比如,祝雲旗究竟是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他身上到底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這份卷宗既然是真的,那麼為什麼整個黎家要把它藏起來,卷宗中究竟又有什麼秘密?

夏知了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想這些了。

人啊,最可怕的不是貧窮,也不是困難,最可怕的是徹底喪失了心力。

喪失了對生活的期望,信任和動力,那麼任何事情都將沒有意義!

美好的,悲痛的,甜蜜的,狗血的,可憐的,遺憾的……通通沒有了知覺。

往後的人生,不過也就是那麼一天天的捱過去罷了。

大雨嘩啦啦傾盆而下,雨點從天空墜落,瘋狂的砸在玻璃上,噼裡啪啦的,聽得人心驚!

屋外大雨傾盆,屋內的兩個人,也經歷了一場新生。

夏知了坐在地上,頭髮亂七八糟,眼神厚重而疲憊。

黎禧樂趴在地上,滿眼皆是虛無與絕望。

夏知了垂著眼眸看著她,默默了良久,然後她沙啞著嗓子,低低的道了一句:“對不起。”

“呵~”黎禧樂趴在地上,凌亂的長髮幾乎將她整張臉都遮起來,她冷笑一聲,便繼續一言不發。

“我知道對不起沒用,我也知道,對不起不併不會讓你覺得好過一點。

可我還是要說,對不起。

不是為祝雲旗說,我沒那個資格。

我只是替我自己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為我自以為是的受害者地位,為我對你無端的猜忌和懷疑而道歉。

對不起。”

夏知了一字一頓,很認真的說完。

黎禧樂瞪大眼睛,一直看著很遠的地方,呆呆的說了一句:“你就是因為這樣,才嫁給我二哥的嗎?”

夏知了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黎禧樂會突然提起黎耀靈,她當下心下就漏了一拍,雙手下意識的就抓緊了衣服下襬。

“嗯。”夏知了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重重的答了一聲。

除了這個答案,她還能回答什麼呢?

這原本也就是事實啊~

黎禧樂沒再說話,夏知了倒是撐著桌子從地上站起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然後將那份卷宗裝回包裡。

“我走了,以後我們也不會再見面了,希望你以後可以忘記一切,好好生活。

如果……”夏知了重重的捏著手心,暗暗的呼了一口氣,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如果你二哥問起,就說從來沒有見過我。

對不起。”

話音剛落,夏知了便立刻開門大步離開了房間。

倫敦的大雨,把這個城市逼得寂靜無比,而此刻的A市,確是豔陽高照。

黎京澤一改平日永遠騎著摩托車的習慣,他打了張計程車,來到了老城區一幢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單元樓門口。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著黑色的棒球帽,低著頭,匆匆上了樓。

他來的地方,是虎子的家。

虎子就是和他合作過無數次的那個中介,那個高高壯壯,看起來確是敦厚老實的男人。

黎京澤敲了敲有些斑駁的綠色防盜門,沒過幾秒,虎子就把門開啟了。

黎京澤一個箭步跨進屋內,屋子裡的擺設都很陳舊,電視機上還蓋著一塊毛線鉤花的布。

“事情搞清楚了嗎?”黎京澤一臉不耐煩的摘下帽子,徑直坐在了沙發上開口就問道。

“查清楚了。”虎子坐在旁邊,壓低聲音說道:“他搞錯人了,他從來沒有見過你弟弟,也不知道和你的關係。

昨天恰恰好,那老頭兒因為身體不舒服在另外一個房間輸液!

他一進去,恰好開的就是那一間屋子的房門,他一看有人正好躺那兒輸液,他以為就是,就下手了!”

“他呢?”黎京澤皺著眉頭聽完,接著問道。

“已經死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已經死了。

在公園的草地上,一開始還以為是睡著了,第二天環衛工人灑水想把叫醒,卻發現怎麼也叫不醒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死了。”虎子繼續壓著聲音說道。

“沒暴露吧?”黎京澤面色有些凝重,想了想,接著問了一句。

“沒有。

我給他的藥,就是市面上到處都有的農藥,不過是高濃度的,所以一點就能完事兒。

那東西喝下去,經過身體一稀釋,即便屍檢也只能檢測出總量,測不出具體的濃度。

再加上他身上的信和病例單,我已經打聽過了,已經確定為自殺讓家屬來認領了。”虎子擺擺手,向黎京澤解釋道。

“那就好。”黎京澤點了一隻煙,深吸一口,然後緩緩的點頭說道。

“黎先生,那麼……他家人的那筆錢……還給不給?”虎子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有些試探性的瞟了一眼黎耀靈,小聲的問道。

黎京澤聽出了他話裡的小心思,隨即垂眸看著他,臉色冷冷的,盯得虎子心裡發毛,立刻低下頭去。

“不用你插手了,我會安排。”黎京澤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吐了個長長的眼圈,接著才幽幽的說道。

“好的,黎先生,我明白了。”虎子知道黎京澤已經察覺到了,也不再多說,立刻回答道。

“那我們接下來……”虎子想了想,忽然接著問道,可是,還不等他說完,黎京澤便將菸蒂丟在菸灰缸裡,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暫時不動,老頭兒的死得警惕一陣兒呢。”黎京澤頓了頓,接著說:“等我訊息,先不急著動手。”

“呼~”黎耀靈將最後一口煙長長的吐了出來,然後便起身離開了。

李叔的死是意外,是誰也沒料到的意外!

黎京澤雖然覺得有些棘手,但是,事情的發展還不算糟。

李叔的死和自己扯不上關係,並且,李叔對於黎耀靈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他的死,對黎耀靈是一種莫大的打擊!

再加上夏知了現在也走了,黎耀靈的精神上已經遭受了一波巨大的打擊了。

無論如何,只要看著他遭罪,看著他痛哭,自己這個心裡啊,就覺得很舒服。

黎京澤回家了,他準備先停手觀望一下,順便等等夏知了那邊的訊息。

掌握的資訊越多,對他越有利。

而另外一邊,就在黎京澤回到家的時候,黎耀靈澤也從醫院出來,回到了公司。

左腿還打著石膏,所以,艾力的辦公區也搬上來了,方便照顧自己。

這幾天的時間,工作堆積了一大堆,黎耀靈一坐下來,便開始工作,連喘口氣的幾乎都沒有。

或許,是他自己不願意吧~

忙碌是一件好事,人一忙起來變沒有那麼多閒心去想東想西了。

艾力去處理李叔遺體屍檢的事情了,現在整個辦公室就只剩下自己了。

夏知了原來的辦公室還在那裡,黎耀靈瞟了一眼,然後迅速回過頭來,繼續埋頭工作。

“怎麼會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他的眼睛裡都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報表,心裡也漲得難受!

悲傷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它總是那麼無孔不入,稍不留意就從你遺漏的小孔中鑽進來,將你吞噬乾淨!

“嗡~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黎耀靈按下擴音鍵,電話裡便傳來了前臺的聲音:“黎總,一位叫做夏景川的先生想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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