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機會(1 / 1)
景和坐在沙發裡,她蹙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房間裡只開了幾盞小小的壁燈,昏昏黃黃的,看起來就像中世紀的油畫。
“不過我說,你爸還真厲害,竟然能給你攀上黎家這種關係!”路遊坐直了身子感嘆道:“不過你爸和這黎家老爺子到底什麼關係?”
“我爸以前是黎家的管家。”景和不鹹不淡的說道。
“就這樣而已?”路遊顯然有些不相信,畢竟黎家已經是一個龐大而擁有悠久歷史的財團世家。
這個世界上有的是各種各樣的名家背景的姑娘來配,雖說景和家也不差,可是比起黎家來就真的小巫見大巫了。
在這隻能光雙方背景無比懸殊的情況下,景和的父親竟然能靠著從前黎家的管家這麼個身份就給景和攀上這樣一門婚事,並且還讓老爺子那麼積極的同意。
說真的,路遊不信。
“我說真的景和,你好好觀察一下你爸爸,他可能有什麼你不知道的驚人背景或者你不知道的故事呢!”路遊笑哈哈的開著玩笑,她肯定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麼一語成讖了。
景和看著她笑笑,一臉不在意的樣子。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景和往下抻了抻踩著高跟鞋一整天酸脹的小腿,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對啊!”路遊聽到這話好像一下子來了興致,坐直身子探過身子說:“我想著這麼多人在,他怎麼著也會為了面子忍下來,沒想到反應這麼大!
我看他剛才就快要掀桌子了!
你追出去勸的時候我還以為勸不回來了呢!”
路遊砸砸嘴巴接著說:“其實我覺得你這一步走得有點兒險了!雖然也試探了黎耀靈的態度,但是你這生日會這麼多人來,你這樣一弄不是把自己的面子都給丟完了嗎!”
“無所謂!”景和搖搖頭說:“這些人本來也就是些無傷大雅的人,比起我的目標來說,面子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人生是一場漫長的比賽,暫時的得失都不重要,誰笑道最後,誰笑得最甜。”
“嘖嘖嘖!”路遊看著她滿不在乎的樣子忍不住感嘆:“不愧是景山的女兒!你和你爸爸都是能屈能伸能忍的人啊!”
路遊哉瑞士讀書的時候認識的景和,兩人家境差不多,路遊家在國內是做酒店生意的。
路遊算下來是比較瞭解景和的人,對於他們家的事情也知道一點,她一直都知道景和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可是看著她豁出去做到這個份上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不管想想也是,黎家這顆大樹,但凡有點眉目的人那是都想攀附,就更不要說景和如今還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路遊,你覺得我接下來應該用哪個方案?”景和杵著沙發扶手看著路遊問道。
“我覺得吧……”路遊摸著下巴說:“夏至了那邊不用考慮了,我覺得她不好對付,那麼就用第二套方案吧,從黎耀靈入手,你現在是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啊!”
景和沒說話,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倒在沙發上長嘆了一口氣,看著懸在自己頭頂上昏黃的壁燈,沒再說話。
夏至了吃飽了,不僅把自己這一份吃完了,還把黎耀令的那一份吃完了一半。
黎耀靈一口沒吃,一直坐在旁邊看著。
他沒心情,也沒情緒。
黎耀靈原本以為這一次瑞士行是結束也是開始,可是到現在,黎耀靈漸漸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所有的不對勁兒都得到了一個看起合理的解釋,可是,黎耀靈卻怎麼也覺得不安。
夏知了吃完以後去洗澡了,黎藥靈坐在外面的大床上聽著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心亂如麻。
不僅是夏知了,就連黎耀靈自己也感覺到了這兩天自己的情緒變化。
易怒,敏感,像個患得患失的怨婦。
每一次恩愛的時候他都那麼用力,卻怎麼也感覺不到滿足,瘋狂地,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著自己的佔有慾純粹是因為心底那股藤蔓一般纏繞的不安全感在作祟。
他握著一把沙,不管用力或者不用力,這把沙都在從自己的指縫之間勻速的,緩緩的流逝。
每次只有那麼一點點,可是,黎耀靈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秒鐘,每一顆沙礫的逝去。
這種情緒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自己,冰冷的,緩慢的,惶恐和不安的……黎耀靈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與此同時,A市現在正是十點多。
第一場閒適的夜幕正在褪去,第二場凌晨的瘋狂逐漸要拉開序幕。
夜色沉沉,冬夜又涼又溼,在夜色下走一圈,好像從迷霧中穿過一般,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被冷氣穿透。
黎京澤的車在夜色中疾馳而去,繞了好幾條街以後,才終於停在一割小區門口停下來。
他叫不很快的下了車,裹緊了身上的大衣,鑽進了一幢單元樓。
秦晚霜在剛洗好澡出來,她還來不及吹乾頭髮,就想著先處理完剩下的一點工作。
她剛坐下開啟電腦,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秦晚霜起身湊在貓眼出看了看,卻沒想到看見了黎京澤站在門外。
秦晚霜只覺得自己腦袋嗡的一聲,她立刻想起了今天中午她和肖茵之的對話,難道是……
我這門把手的手指有些僵硬,在這寒冷的冬夜竟然出了一層薄薄的虛汗,手心汗津津的。
黎京澤站在門外,似乎是篤定了自己會開門一樣,一動不動的站著,一下一下的敲著門。
秦晚霜透過貓眼看著他的臉色,說不出的寒意漫上心頭。
就這麼僵持了一分鐘,就在秦晚霜猶豫著要不要開門的瞬間,鑰匙孔裡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秦晚霜愣住了,她看著黎京澤就這麼自如的掏出鑰匙開啟了自己屋子的房門,就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在家啊~怎麼不給我開門呢?”黎京澤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大衣站在門口,帶著金絲邊眼鏡,笑得溫文爾雅,卻讓秦晚霜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怎麼……”黎京澤微笑著走進來,順手反鎖上了屋子的門:“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不敢見我,不敢給我開門呢?”
黎京澤的語氣極盡溫柔,他甚至慢條斯理的換了拖鞋,脫下了自己肩頭沾滿了潮溼冷霧的大衣。
“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秦晚霜手指狠狠的扣著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李京澤緩緩的說道。
“我得進來放個東西啊,沒有鑰匙我怎麼進來呢?”黎京澤回答的坦然,一如他示人的那樣禮貌而溫柔。
“放東西?”秦晚霜不明白他的意思,擰著眉頭反問了一句。
“看來我們秦小姐還沒發現啊!”黎京澤忽然笑開了:“也對,我天天都盯著你,你沒發現也是正常的嘛。”
“你什麼意思!”秦晚霜忽然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漫上心頭。
黎京澤看著她,然後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然後將手機扔給了秦晚霜。
秦晚霜一把接住手機,拿起來一看,手機螢幕上竟然是監控畫面,而被監控的區域就是自己家!
“呼~呼~呼~”秦晚霜不住的喘著粗氣,拿著手機的手不停的顫抖,強大的憤怒和恐懼在一瞬間將自己淹沒。
“我也不用多說了,反正你自己在家裡做了些什麼,你自己最清楚。”黎京澤勾勾嘴角,連裝都懶得裝了,滿眼盡是譏諷:“我還以為你對王伯允是怎樣的一網情深,堅定不移呢,原來也就是這樣而已。”
黎京澤起身繞著沙發踱了幾步,然後雙插在褲兜裡幽幽的開口:“順便說一句,昨天晚上你帶回來的那個男生,在你洗澡的時候,偷偷拿了你錢包裡的錢,我這兒圖片和監控都有,怎麼樣,要不要提供給你拿去報警啊?”
秦晚霜閉上眼睛,整個背心都是冷汗。
她只到黎京澤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卑鄙無恥到這份上!
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秦晚霜覺得自己感覺到了人生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助。
“砰”的一聲,手機被砸在了對賣弄的牆上,七零八落的掉到地上。
黎京澤一動不動的看著這一切,面無波瀾。
他盯著秦晚霜不住顫抖的身體,緩了緩,然後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再她面前站定:“我就是個爛人,多卑鄙多無恥的事情我都做得出來,我相信,你也不會像惹上我這種人的。
你安分一點乖乖和我合作,等事情了結了,我也就放過你,要是你再動了什麼歪心思,就被怪我不客氣了,反正我這個人,什麼都沒有,魚死網破我可一點都不怕。”
說完以後,黎京澤便離開了。
咔噠一聲輕響,秦晚霜應聲跌坐在地上。
開了暖氣的屋子冷得就像冰窖一樣,秦晚霜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結冰了,她無法思考,無法行動,就像被人抽乾了靈魂和思想丟棄在地上的布娃娃一樣。
窗外是華燈初上繁華的夜晚,這座城市嘩啦啦的向前滾動著巨大的齒輪,按照自己的步伐往前走著,絲毫不在意這齒輪上的螺絲釘能不能撐得住。
冷血,無情,理性得可怕。
而另外一邊,在蘇黎世景家的莊園裡,夏知了洗完澡出來趴在床上看書,黎耀靈正準備處理一些剩下的工作,卻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
黎耀靈放下了手中的電腦,起身去開門,景和一身就愛內丹的家居服站在門口,正面路幾分難色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