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哄我高興就讓你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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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A市的時候,已經是十二個小時以後了。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長途飛行很累人,夏知了一回家就倒在床上,根本懶得動彈,就這麼癱到了飯點,才爬起來給黎耀靈做飯。

雖然她也很累,真想點外賣,但是一想到黎耀靈那種食不下咽的樣子,她就心疼得不行。

黎耀靈好像對於這種飛行很習慣,在飛機上就在處理工作,一會就立刻去房間開視訊會議。

夏知了叮叮噹噹的在廚房做飯,黎耀靈這邊會議一結束就聽到了動靜,他本想起身出去,卻忽然想起來在蘇黎世發生的事情。

茶葉和茶水的樣本他留在了車上,給司機簡單交代了一下好好收著。

黎耀靈坐在夏知了的書桌前,滿腦子都是揮之不去的畫面。

默了幾秒以後,黎耀靈搖搖頭,捏了捏自己酸脹的眉心,然後撥通了艾力的電話。

“黎總。”電話很快接通了。

“你現在在哪兒?”黎耀靈張口就問,聲音低低的。

“黎總,我現在還在公司。”艾力如實回答。

“我讓司機給你送個東西過去,你親自來取,不準讓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經手。”黎耀靈低聲囑咐道:“去好好查一查我給你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明白了,黎總。”

黎耀靈雖然話說的含糊,但是艾力一下子就明白了,多半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儘快!任何可疑的東西都不能放過。”黎耀靈又囑咐了一句,隨後便掛了電話。

這一次去瑞士,艾力沒有跟著一起去,他留在公司對接業務。

即便他沒有去,可是就憑著兩人多年的默契,艾力怎麼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這一次的瑞士行,估計是出事兒了。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艾力馬不停蹄的就出發去辦事兒了,而這邊黎耀靈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卻在房間坐了很久。

外面已經飄來了飯菜的香味,一點點侵蝕著黎耀靈飢餓的腸胃。

只有夏知了能讓他有這樣的感覺。

只有夏知了的存在能讓他做一個活生生的人。

愛越是深,越是離不開,舍不掉,就越是害怕失去。

那一晚的瑞士……黎耀靈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從自己感覺來看,那一晚他和景和肯定是發生了關係。

可是偏偏,黎耀靈的腦子裡就以點都想不起來!!

那一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這件事情折磨得他好痛苦,頭疼腦脹,一刻不得安寧。

雖然已經和景和說好了不會告訴任何人,可是這種莫名的背叛幹卻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黎耀靈有潔癖,精神潔癖。

他不容許自己做出任何有悖於自己道義和準則的事情,否則不需要任何外界的壓力,就憑他自己都能把自己折磨死。

“呼”黎耀靈仰頭閉上眼睛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默默了幾秒鐘以後,他終於起身來出了房門。

“工作結束了嗎?”夏知了正好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我還正準備去叫你呢。”

笑意盈盈,長髮編成辮子溫柔的垂下來,柔軟的梅色毛衣襯得她面若桃花,淺黃色的眼眸就像星星一樣,隨著燈光的波影一閃一閃。

“嗯。”黎耀靈點點頭,兀自的握緊了手。

他好像抱抱她,可是卻怎麼也做不到,他覺得自己不配。

一雙沾滿了泥汙的手是不配撫摸珍珠的。

夏知了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黎耀靈的種種變化,起碼在黎耀靈看倆是這樣的。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飯,都是家常菜,夏知了扒了幾口飯忽然開口說話:“耀靈,星期一我想去上班了。”

“你傷還沒好徹底,不行。”黎耀靈的語氣很堅定,不容半分置喙。

“可是我的傷現在也就是慢慢養著,晚上擦點藥就行,我也已經感覺不到疼了,我真的可以去上班了。”夏知了眨巴著眼睛,嘟嘟囔囔的解釋道。

她早就料到了黎耀靈不會輕易就同意自己,所以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醫生說了,起碼修養一個月。”黎耀靈依舊是那副山崩地雷也面不改色的模樣。

“我去上班我也會好好注意的,不會吃辛辣的食物,不上傷口沾水,晚上乖乖擦藥,每個星期去找醫生檢查一次。”夏知了雙手交叉搭著下巴,把自己的態度擺得可端正了。

“不行。”黎耀靈薄唇輕啟,就這麼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如果我再在家裡待著我會發黴的。”夏知了看他不為所動,準備轉變一下策略,保證沒用就買慘。

黎耀靈看著她撅著小嘴,一臉憂傷的戳著碗裡的飯,忍不住笑了,然後清清嗓子故意問道:“就這麼想去上班?”

“嗯!”夏知了一聽事情有轉機,急忙點頭,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明天週六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哄我高興了我就讓你去。”黎耀靈挑挑眉毛,一臉不懷好意的說道。

“沒問題!”夏知了拍著胸脯的保證。

管他用什麼方法,只要能去上班,夏知了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天色暗了下來,冬夜太陽落山很早。

今天不算個好天氣,夜色帶著濛濛的細雨而來,給這個世界添上一筆朦朧的美。

夏景川一身青灰色長衫,打著油紙傘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下走,來到山腳站定。

這是七路公交車的終點站,今天是週五,也是黎禧樂來的日子。

夏景川總是在這裡等她,無論狂風暴雨還是晴空萬里。

他不善言辭,木訥卻深情。

公交車的車燈像是暗夜裡的小太陽,昏黃而溫暖,夏景川酒這麼站在細雨中默默等待,迎來送往一輛又一輛的公交車。

時間隨著雨滴滴答滴答的過去,時針在錶盤上跑了兩圈,已經十點了。

夏景川開始有些著急了,但是它依舊沒有動,就這麼站著,任憑雨水打溼了他的肩膀。

最後一輛公交車來了,這個時間,已經是末班車了。

夏景川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公交車在距離自己不過幾米的地方停下,後門開啟,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們一個一個從車裡鑽出來。

夏景川一直緊緊地盯著看著,生怕錯過……可是,他的小姑娘沒有來。

這不是一件小事。

這是兩人的約定。

每個週五晚上,黎禧樂下班了都會坐著七路公交車來,夏景川會在這裡等她。

每一個週五都是這樣。

公交車已經晃晃悠悠的開走了,夏景川看著從自己眼前過去的這兩空車,心裡陡然升起幾分寒意和著急。

黎禧樂今天沒有來,為什麼?

沒有吵架,沒有分手,沒有任何一場,上個週日下午自己送她離開時她甜甜的笑容和抱著自己胳膊撒嬌要親親的還那麼鮮活。

那個說著好希望一個星期一眨眼就過去,這樣自己就可以快點來見他的姑娘今天沒有來。

公交車駛出視線的時候,夏景川終於蹙起了眉頭,他將傘收起來,往前跑兩步,然後騰空而起,一腳蹬在山崖的石頭上,一路飛簷走壁,恨不得立刻回家。

他沒有帶手機出來,他用不慣這東西。

他原來的手機還是一個只可以打電話和發簡訊的老年機,後來在黎禧樂的強烈抗議之下,他才換了一個正常年輕人使用的新手機,他捉摸了好久才搞懂用途。

而他這個手機平常唯一的用處也就是用來和黎禧樂聯絡,和她連天影片電話。

黎禧樂像個小孩,每天晚上都要聽著夏景川和她說話,哄她睡覺,睡著了也不肯摘耳機,說是要聽著夏景川的呼吸聲才覺得安心。

所以平常的時候,夏景川是不會隨身帶著手機的,可是這一刻,他真的有些痛恨自己這些有的沒的習慣。

夏景川輕功了的,一般的路程在他腿上幾乎只要一般的時間。

慄水教的院落裡點著暖黃色的燈,夏景川抬眸看著山頂搖曳的燈火,心裡一陣著急,他恨不得自己會飛,為什麼不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腳下不停,夏景川迎著冷風細雨一路行雲流水的往教裡趕,終於在十分鐘以後,他到了。

額間盡是細細密密的汗珠,不是累,是著急。

夏景川一進門就往自己的屋子裡狂奔而去,他找到手機,點開了黎禧樂的對話方塊,正準備聯絡她,卻突然收到她的資訊:加班,別等我了。

短短一句話,終於讓夏景川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整個人都垮了下來,往椅子上一攤,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再螢幕上笨拙的打下幾個字:好。

絲毫不提剛才自己的種種擔心和等待,這就是夏景川,不善表達,也從不邀功,他總是默默的,像一顆大樹,沉默又包容。

電話這頭的夏景川是放下心了,放下手機,獨自去了書房,而兩外一邊的黎禧樂卻惶惶不安的坐在馬桶蓋上,握著手機,眼睜睜看見了那個好字,鬆了一口氣,刪掉了對話方塊,捋捋衣服,按了沖水鍵,開門走出去。

“還好還好,他沒事。”黎禧樂面不該色的走出來,心裡卻在暗自慶幸。

“小姐,跟我們走吧,別讓我們為難。”幾個一聲黑戴著藍芽耳機高大的男人一直等在廁所門口,見自己一出來,立刻圍了過來。

“好。”黎禧樂看了看說話的那人,點點頭,淡定的說道。

接著黎禧樂就在幾個黑衣男子的簇擁下走出了路邊的公共廁所,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的勞斯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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