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你這是答應了?(1 / 1)
“夏醫生,實在不好意思現在打擾您,但是我媽出事兒了,能不能麻煩你現在過來一趟?”陳越的聲音帶著焦急和自我剋制的喘息從電話那頭傳來。
“出什麼事兒了?”夏知了想起了之前陳越和自己說的事情。
她記得,陳越當時說的是他的母親只是為此睡眠不好,不安,應該不至於出了什麼需要半夜去安撫的情況吧?
“我媽她……我現在有點不好說,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能不能麻煩你過來一趟,我讓司機過去接你?”陳越聲音聽起來很著急,似乎真的沒辦法了。
“我現在有時間。”夏知了咬了咬牙,醫者仁心,她自己深知被心理疾病折磨的痛苦,自然也無法對其他人狠心的坐視不管。
“那太好了,你給我個地址,我現在就過來接你。”陳越接著說。
夏知了匆匆報了個地址,然後就起身將要用的東西準備好。
陳越親自來的,約莫二十分鐘的樣子他就開車到了樓下。
兩人也沒多說什麼,徑直就往陳越家趕。
“你先大概和我說說伯母是什麼情況吧,我先準備著。”夏知了剛坐定就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做準備工作。
“我媽不知道為什麼,從以前開始就很討厭白色,這幾年原本也只是停留在討厭的階段,也沒做過什麼過激的行為。
但是今天晚上原本已經睡下的她突然驚醒,然後起身衝出來把家裡所有和白色有關的東西都扯下來。
因為她平時就討厭白色,所以家裡白色的東西其實也不多,就是幾盆花,還有牆壁是白色。”陳越一邊開車一邊將自己母親的情況大概的說了下。
“那伯母現在是什麼情況,就是你出來的時候,她的狀況是什麼樣子的?”夏知了一邊本子上飛快的記錄著有關的資訊,然後又接著問。
“我出來的時候他就縮在床上,用頭捂著被子,說是不想看見白色的牆壁。”陳越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頓了頓,似乎有些哽咽的樣子。
夏知了悄悄的看著他,也沒說破。
想想也正常,為人子看到自己母親這個樣子也確實難過。
“那你有沒有做什麼安撫她的措施?”夏知了看著他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然後這才接著問。
“我媽媽平常睡眠就不好,所以家裡都有放著安眠藥,我來的時候已經讓人給她喝了,現在具體情況還不知道。”陳越如實說道。
夏知了點點頭,沒再說話,心裡想著待會兒去了該如何應付。
車子在街道上疾馳,很快就到了陳越家的別墅。
剛一進門,就有僕人來說夫人已經睡著了。
夏知了跟在僕人身後,聽著這話就知道,這位夫人指的肯定就是陳越的母親。
陳越帶著夏知了走進了客廳,果然如陳越所說,他們家裡除了牆是白的,幾乎就沒有什麼東西是白的了。
僕人上了熱茶,陳越先是去了夫人的房間看了一眼,然後才走下來。
“不好意思,夏醫生,我母親剛剛睡著了,今晚這……”陳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係,今晚夫人是吃了安眠藥睡著了,要想做什麼也不行了。”夏知了知道他的擔憂:“我能不能在您家裡四處看看,包括您母親的房間和衣櫃?”
“沒問題。”陳越滿口答應下來。
雖然他不懂心理學,但是在去找夏知了之前他也是做了一些工作了,他知道生活環境可以體現出一個人的心理環境,所以夏知了提出想要看的時候他也沒猶豫就答應了。
陳越帶著夏知了先是在家裡四處看看,然後去了陳越母親的房間。
陳越的母親已經睡著了,因為吃了安眠藥的原因,所以現在睡得很沉。
夏知了看了看她的臉色,不像是一般人睡著那樣沉靜,反而是一種有些麻木的神態。
夏知了在陳越的示意下,輕手輕腳的環視了房間,開啟了衣櫃,然後這才退出了房間。
“您母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討厭白色這種情緒的?”夏知了回到客廳,拿出本子寫了些東西,然後繼續問陳越。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聽我姥姥說,是從我父親去世的時候開始。”陳越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您有印象嗎?具體的表現是怎麼樣的?”夏知了接著問。
“我不清楚,那個時候我還小。”陳越也如是的說:“後來沒過多久我就被送到法國唸書了,和我母親生活在一起的時間算起來其實也不多。”
“嗯。”夏知了想了想,然後對陳越說:“伯母的問題,初步判斷是由於恐懼泛化,但是具體的恐懼因是什麼得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治療才能知道。”
“可是我說服不了我的母親去進行心理治療,她始終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陳越有些無奈的說道。
“本來這種事情是不允許的,但是我看著那伯母的情況確實很嚴重,她應該是近段時間遭受過什麼刺激,所以突然嚴重起來。
其實在我們心理學界這是一個爭議很大的問題,客觀病因無法得到主觀病人的允許門,到底要治不要治?
我今天還真的遇到了。”夏知了笑笑,心裡滿滿都是不忍心。
很多人不把心裡疾病當一回事兒,其實殊不知,人是身心一體的,心理不健康,身體也會每況愈下。
“那夏醫生,我聽你這意思是同意了?”陳越壯著膽子問了一句,其實他心裡也沒譜。
“嗯。”夏知了點點頭接著說:“不過伯母這個情況特殊,就不去我的診療室裡,這兩天儘量保持伯母情緒平穩,從明天晚上開始,等伯母睡著了,我就開始著手治療。
具體的情況還得我起碼要診療一次才能有判斷。”
“謝謝夏醫生,我一定按照你說的去做,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看著時間我聯絡你然後去接你。”陳越激動的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說道。
“好。”夏知了說著就把本子裝在包裡:“那今晚就這樣吧,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現在太晚了。”陳越也跟著起身。
夏知了看了看時間,確實是有點晚了,也就沒拒絕。
陳越送到了門口,看著夏知了進了屋子才離開。
他轉身走在安靜的走廊上,心裡情緒有些複雜。
母親的病確實是事實,可是陳越的本意確實想要用母親的病去接近夏知了。
他現在忽然有點害怕,害怕因為和夏知了長期的相處,再加上母親的好轉讓他日後在緊要關頭手軟。
陳越獨自走進電梯,心緒不是很高,他緩緩的走出單元樓,然後上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看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迎著自己開了進來。
陳越一驚,在車燈一晃的瞬間看見了駕駛座黎耀靈的臉。
“這是……”陳越沒有停留,迅速的將車開出小區,停在綠化帶便,停下車子看著那輛勞斯萊斯的動靜。
陳越的心跳得砰砰快,好像又什麼東西一直叫囂著想要從身體裡衝出來,他的猜測,難道這麼快就要應驗了?
勞斯萊斯停在單元樓門口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動作,就這麼一直靜靜的停著。
陳越連眼睛都不敢眨的盯著看,卻始終沒有看見那輛車上下來人。
就再陳越疑惑的時候,車子忽然啟動。
陳越急忙調轉車頭往相反的方向開,然後放慢速度從自己的後視鏡裡看著那輛車子往自己相反的方向開去,速度很快。
那是黎耀靈的車。
他沒有下車,車上也只有他一個人,這是陳越可以肯定的。
那麼他沒什麼來了又不下車,只是靜靜的停在那裡呢?
陳越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也只能轟著油門回家了。
雖然現在還沒有結論,但是陳越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接近夏知了這一步棋是正確的。
另外一邊,黎耀靈一路疾馳著回了老宅。
今天因為秦秘書的辭職,公司裡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他一直加班到現在才結束。
本來想要直接回家的,但是腦海中怎麼也揮不去今天白天和她擦肩而過那一幕。
終於還是沒忍住,開著車來到了她的樓下。
黎耀靈什麼都不敢做,他不知道在哪個暗處就有眼睛盯著自己,就連他開車過來這一舉動也很冒險。
他坐在車裡,抽了兩隻煙,一直看著夏知了得窗戶,看到她纖細的身影還穿著那套鵝黃色小格子的睡衣站在窗邊拉窗簾,黎耀靈唯一能做的便只有這樣躲在黑暗中看著她。
哪怕是這樣只能遠遠的看一眼也好啊~
車窗緊閉,也沒有開空調,尼古丁的味道散佈出去,一直聚在車裡,刺鼻的味道刺激著黎耀靈的神經,讓他清醒了不少。
害怕自己再一次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他便迅速的開車離開了,沒敢再看一眼那扇窗。
車子最終停在了老宅門口,僕人過來停好車,黎耀靈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黎耀靈的院子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住,僕人也沒幾個,平常除了打掃意外也沒什麼事情,可是今夜都這個時間了,怎麼他的臥室竟然是兩者燈的?
黎耀靈抬腿跨入門廊,有些奇怪,便叫來了守夜的僕人。
“誰在屋子裡?”黎耀靈凝眉看著亮著燈的梅花窗,臉色不太好看。
“回二少爺,是景小姐在裡面。”僕人如實回答。
“怎麼回事?”黎耀靈蹙了蹙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聲音也帶著駭人的怒氣。
“回二少爺,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見今天吃完晚飯以後,景小姐就過來了,她的東西也都搬過來了,我們也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