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往事重提(1 / 1)
黎耀靈手上端著一個天青色的小茶杯,慢悠悠的抿一口茶,眼眸平和,似乎對胡總這個突然的提議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我們正常生意往來,怎麼會讓胡總今天突然到訪,還提出這樣的請求?”黎耀靈放下茶杯,沉了沉眸色,言語認真的說道:
“海濱城專案的競標結果我記得是要到明天才出,胡總這樣急匆匆的讓我撤回我的代表團,可是因為我們公司的人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得罪了胡總?”
黎耀靈心裡大概已經猜到了是為什麼,但是他要從胡總的嘴巴里撬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
“黎總,您的代表團從到一直到現在都很專業且有禮貌,並沒有半分不妥帖的地方。”胡總見黎耀靈的態度也強硬,一下子有些面露難色。
“那胡總今天是為什麼?”黎耀靈往後仰了仰,尋摸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坐下,然後看著胡總繼續問:“胡總要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李某人也不是難纏的人,我們買賣不成仁義在。”
“黎總,實不相瞞,我今天提出這樣的要求真的是不得已。”胡總正了正身子:“貴公司無論是從實力還是經濟能力來說,都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貴公司的代表團自從到總部的那一天開始,策劃完整,策略高效。連突發應急都裝置完全。
代表團人均素質高,專業能力強,有禮貌有好打交道,實在是非常合適的人選,但是……”胡總畫風一轉,看了一眼黎耀靈,清了清嗓子這才接著說:
“胡某人不才,能力太弱,接到上頭的要求,無論如何不準啟用貴公司。”
黎耀靈一直認真的聽著他的話,聽到這裡暗暗的挑了挑眉眼,終於進入正題了。
“眼看著這最終的結果就要公示了,貴公司派了代表團過來懇切洽談,實力強,能力強,可是眼見著要公示了。
這商海是個圈子,固然都是要面子的。
黎氏集團這樣的公司要是明天落榜,只怕是黎總臉上也不好看。
這樣的結果也不是我們想看見的。
所以,我胡某人斗膽過來向黎總求一個恩情,若是您自己退出,這樣我們的壓力也會小一點。”胡總終於把這一番難耐的話說出口了,額頭上都緊張得直冒冷汗。
聽到這裡,黎耀靈算是知道了。
這故事也和他想的差不多,總部沒辦法用黎氏集團,但是又擔心黎氏集團財大氣粗,日後若是留下什麼嫌隙,往後不好混,所以這胡總才來,求得不過是一個和平,和一個表態度的機會。
黎耀靈把玩著手裡的車杯,心裡勾了勾嘴角,一臉深明大義的樣子看著胡總:“胡總,既然您今天過來把話說得這樣透徹了,我這不答應也說不過去。”
胡總見黎耀靈態度很好,急忙點頭。
“我這邊倒是沒問題,我也沒必要因著這樣一個專案就斷了日後和胡總的合作,但是……”黎耀靈看著他,眸色添上了幾分認真和咄咄逼人:“可是我家老爺子放的話?”
胡總眸光一閃,然後迅速低下頭:“黎總,這個我不方便說。”
“我也不為難胡總,倒是我們家這內鬥鬧到堂前來,還真是不好看,讓胡總見笑了。”黎耀靈禮貌的笑著,盯著胡總看。
“沒有沒有,哪裡的話,父與子之間偶爾會有正常也很正常……”胡總本事乘著黎耀靈的心情說話,卻一下子話說出口了才反應過來,急忙住嘴。
黎耀靈看著他這一來一回的神色,便是什麼都知道了。
黎耀靈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爽朗的笑笑,然後說:“胡總爽快人,放心吧,我不會讓胡總為難的。”
說著就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胡總明白他的意思,再三感謝之後離開了。
顯然,這是扛不住老爺子的威脅,又擔心得罪黎耀靈所以急忙過來表態度了,畢竟這黎氏集團的未來還是黎耀靈說了算。
送胡總離開以後,艾力按照黎耀靈的吩咐回到了辦公室。
“讓總部的代表團回來吧,發一份檔案,就說我們退出這一次海濱城的競標。”黎耀靈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一邊低頭看著桌上的檔案一邊對著艾力說道。
“啊?”這主動退出算什麼,雖然一開始艾力就聽黎耀靈說過,說著一次的競標不會成功,可是他以為是有更強大的對手,現在竟然是主動退出?
“有人不想讓我得到這塊肥肉,我便隨他去吧。”黎耀靈淡淡的說了一句,便沒再解釋。
時間滴滴答答的就到了下午,黎耀靈在辦公室待到了很晚,一直等到公司讓你都快要走光了,這才和艾力一起回到了艾力家。
“點個外賣?”艾力一進門就試探的問道。
從前他一回家就放飛了,現在回到家還得伺候祖宗,當真是二十一世紀最慘助理了。
“點吧。”黎耀靈一回家就往沙發上一攤,駕輕就熟的開啟艾力的電腦,然後顯示迅速的瀏覽了一下景山房間的監控,確認沒什麼問題之後便切換到了景和房間的。
“吃點什麼呀!”艾力這段時間和黎耀靈在一起的時間多了,說話也敢稍稍隨意些了。
“隨便。”黎耀靈抽出一張卡來遞給他:“我的住宿費和伙食費。”
“哎呀,黎總,您看您這麼見外幹嘛呀!”艾力笑嘻嘻的接過卡,當然了,嘴巴上還是要寒暄一番的。
就像過年的時候一邊接過長輩的紅包一邊說著不要不要的小孩子一樣。
黎耀靈抬眸睨了他一眼,然後把卡塞到他手裡。
艾力拿著卡也不客氣,歡天喜地的在家裡給自己點了個海底撈。
冬天的太陽落得快,現在還沒到七點,天就已經黑漆漆的了。
夏知了剛從公司出來,本來要和同事一起去年末聚餐的,但是卻中途接到了陳越的電話,說是過接她。
夏知了以為是陳越母親的事,便和同事告別以後在公司樓下等著。
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開了過來,陳越下車,紳士的開啟副駕駛讓夏知了上車。
“是伯母那邊有什麼情況嗎?”夏知了一坐穩便開口問道,她想著要是有什麼情況她也好早做準備。
“我今天特意請了一天的假在家陪她,我媽今天心情很好,情緒也很穩定。”陳越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說道:“我現在來接你,不是因為我媽,是想帶你去吃個飯。
一來呢想好好謝謝你,二來呢我想多和你說一點我媽媽的事情,這樣對你診療應該會有幫助。”
“哦~”夏知了點點頭,也是,昨晚太匆忙了,根本來不及多說點什麼,很多該瞭解的都還沒有了解到。
夏知了就這樣跟著陳越來到了一家中餐館,名字也很有意思,叫做江湖一盞燈。
兩人點了些菜,便坐下一邊吃一邊聊起來。
夏知了問了些關於陳越媽媽的事情,陳越也都如實說了,兩人雖說是初見,但是聊天也還是愉快。
陳越性格好,隨和親人,聊天起來不費勁。
“你能不能多講一點關於你爸爸去世的情況?”夏知了看了看自己的本子上記載的事情,於是又問了些她覺得應該有用的事情。
“我父親是病死的,我那會兒還小,等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是在葬禮上了。”陳越說道,說起自己記憶中慈愛的父親,眼神不免有些黯然:“我爸爸對我很好,很愛我,從小到大無論我做什麼他都陪著我,支援我。”
“那你媽媽第一眼看見你爸爸的情況你知道嗎?”夏知了等著他情緒緩了緩才接著問。
“這個我不清楚,那會兒我們家不準提起我爸爸,尤其是在我媽面前,所以我也沒敢問。
後來長大了就更是心照不宣的不會提了。”陳越也沒隱瞞,如實說道。
夏知了蹙了蹙眉,拿著筆的手頓了頓最終也沒寫下去什麼。
“你這是……”陳越看著她的動作,也遲疑了一下。
“其實……我有點懷疑伯母的恐懼源是百布。”夏知了看了陳越一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布?”陳越不解。
“人在離開以後,如果是在醫院離開的,都會蓋一塊白布。”夏知了頓了頓,看著陳越的情緒沒有特別難以接受,然後這才放下心來接著說:
“您父親是因為疾病離開的,按常理推斷應該是在醫院離開了,所以我懷疑伯母可能是因為白布……”
陳越看了看夏知了,然後垂下眼睫,好似在回憶一般:“我記得……我父親當時病得突然,送去醫院裡搶救的時候就幾乎不行了。
我媽當時也在外地,聽到訊息第一時間趕回去,但是……我聽我姥姥提過一嘴,說我媽趕到的時候我爸爸已經沒了,當時我媽哭暈過去,醒來以後就變得很討厭白色,在醫院的時候還撕了醫院白的床單和被子。”
“那就是了。”夏知了順著陳越的話聽著,幾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夏醫生,如果情況真如這樣,那麼治癒的機率有多大?”陳越聽到這裡,心裡還是很有希望的。
“一把都能達到環節百分之八十左右,因為我還沒有對伯母進行過診療,所以對於伯母個人意志的判斷還不清楚,還無法下定論。”夏知了實話告訴他。
然後夏知了看著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陳先生,我一直想問問你,關於你父親的離開,你是不是有什麼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說你有沒有什麼沒有告訴我的事情?”
夏知了目光誠懇,可是這話聽在陳越心裡卻是另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