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周川的致命一擊(1 / 1)
“不……這不可能……不是這樣的……”
婠婠此刻就像是個被人遺棄的小狗一般,不斷搖動著腦袋,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道。
“婠婠,你聽朕說……朕……”
楊堅剛想要說些什麼,來彌補自己曾經的過錯。
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婠婠給打斷了:“我不是你女兒,你也不是我父親!”
婠婠跳著腳,嫵媚的臉上滿是冰冷,一把將手中的銀鏈甩到了地上,轉身就想要離開。
“且慢!”
周川一手直接攔住了婠婠的身前,將一臉淚水的婠婠攔在了仁壽殿之上。
今天不管婠婠是不是楊堅的女兒,他都不能讓婠婠離開,畢竟今天無論如何,他都要讓楊素死在這裡!
楊公寶藏,必須留在周川自己手中。這才是周川真正的目的,至於楊勇和李淵,不過是摟草打兔子,順手而已。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狀態了,他又怎麼會因為婠婠此時的境遇而收手呢?
他又不是沒見過美人,不至於飢渴到見了美人就走不動道的地步。
“宇文化及,你攔著她。”
楊堅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然後看向婠婠,柔聲道:“婠婠,你聽我說,我只想和你相認,沒有其他的什麼心思,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你叫我一聲爹可好?”
楊堅幾乎是乞求的說道,低聲下氣的模樣,令一旁的楊素都震驚不已。
在朝幾十年,楊素何曾見過楊堅這般作勢,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楊堅竟然會用乞求的語氣說話。
“陛下,既然是父女相認,不如正好趁此機會,立婠婠為公主,如此一來,也好擺脫了婠婠魔門妖女之嫌疑。”
周川適時地開口道。
“對對對!”
楊堅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命太監取來紙筆,冊封婠婠為仁壽公主,將整個興化城賞賜給了婠婠,當作她的封地。
這等賞賜,莫說是周川了,就連地上跪著的楊勇都覺著不可思議!
哪怕是皇子,都沒有這等封賞。而楊堅卻毫不猶豫地把這寸土寸金的行宮之城直接賞賜給了婠婠。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楊堅對婠婠的愧疚,當然,更多的卻是濃濃地父愛。
當了這麼多年皇帝,楊堅對於普通的親子情早就沒那麼看重了,唯獨從未謀面的婠婠,卻讓他牽腸掛肚,以至於一眼便是認出了其身份。
就連周川都不得不佩服楊堅的好眼力,反正若是換做是他的話,是肯定認不出來的。就算能認出來,那也只是多方調查之後,才能確信的。
可是楊堅,卻單憑這一眼,就直接確定了婠婠的身份,足以可見楊堅心中,對婠婠的母親有多麼愧疚。
周川看著明顯有些慌張的楊堅,當下低聲向婠婠道:“當年陛下是肯定做錯了,但是他對你的愛絕不是虛假的。不管如何,你今天都走不了。”
“你!”
婠婠冷著美眸,緊盯著周川,那眼神中的寒意,就如同看著殺父仇人一般。
周川渾然不覺,亦或者看到了也不在意,他直接朝楊堅道:“陛下,恭喜陛下尋到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臣恭祝陛下洪福齊天。”
“然,臣以為,楊素以及廢太子楊勇、李淵,都有通敵之舉。”
周川這時候開始發難了,他一把從懷裡取出一封‘鐵證’盟約,這份盟約自然是周川偽造的了,但是重要的是裡面的人的名字,都是他們的親筆簽名。
不過是使了一些手段,將這些字拼湊在上方的。但僅僅如此,也足夠讓楊堅深信不疑了。
尤其是楊堅現在這種精神狀態之下,只怕更加不會有時間去懷疑這盟約的真實性。
果然,李淵和楊素以及地上跪著的楊勇,三人面色大變,齊齊看向了周川,那眼神好像是要將周川生吞活剝了一般。
楊堅聽著周川的話語,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濃重的殺意。他一臉冰冷的掃視過三人的身子,冷聲道:“呈上來!”
婠婠有些詫異地看了周川一眼,她當然不信這盟約是從百曉閣中搜查出來的,她心裡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周川只怕早就做好了一切部署,就等著今天這一刻。難怪剛才周川不讓她離開,原來是想要藉此機會,直接將三人用鐵證釘死。
而這時候不論婠婠說什麼,楊堅都會認為婠婠是在和他做對,從而對這份盟約更加深信不疑。
好算計!好狠毒的宇文化及!
婠婠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她現在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了,哪還有心思去解釋。她憐憫地看了三人一眼,隨後就如木頭一般站在殿中。
接過盟約書的楊堅,看著上面的字跡,心裡已經信了十分,作為皇帝,大臣的親筆字跡,哪裡還能認不出來?
當下他將盟約書狠狠地甩到了楊勇的腦袋上,滿臉驚駭地盯著楊素和李淵,雙手緊緊地篡緊成拳,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心口上的怒火怎麼也無法平息。
亂臣賊子!
都是亂臣賊子!
該殺!全部都該殺!
三人都感受到了楊堅的怒火,一個個面面相覷,隨後又都緩緩垂下了頭。事到如今,他們怎麼辯解都沒有意義了,楊堅既然已經認定了此事,那麼不會在改變這個看法了。
他們很清楚楊堅的性格,他們曾經不正是憑此解決了自己的政敵嗎?
只不過現如今,輪到周川利用楊堅的性格,來對付他們罷了。
李淵更是心沉了幾分,忌憚萬分的看了周川一眼,臉上亦是驚怒之色。
從劫銀案,再到這百曉閣魔門細作一事,周川都是大獲全勝,而且順勢解除了獨孤閥和他們李閥的交情。
現在,更是憑藉著百曉閣魔門細作這件事情,大做文章,一份莫須有的盟約,更是對他們進行了最後的致命一擊。
三人都很清楚,楊堅可以為了楊氏天下犧牲掉任何人,可以為了權力毫無情感可言。面前的婠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楊堅滿臉怒火的盯著默不作聲的三人,眼中殺機愈發強盛,冷聲道:“與魔門勾結,證據確鑿,一切便交由宇文將軍定奪吧!”
“如此大罪,等同於叛國!”
末了,楊堅又加上了一句,這一句話就足以定了三人的死罪。
“臣,領命!”
周川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隨後面色寒冷的看向三人。
楊素看著周川目光中的冷意,直接癱倒在地上,一雙手不住地顫抖,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李淵也相差不多,只不過沒有楊素那麼不堪,他低著腦袋,面色慘白,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來人,將這三人押進天牢,等候審訊!”
周川一揮手,從門外便走進來數名禁軍守衛,直接將三人蠻橫地押了出去。
“婠婠,來,陪朕說說話。”
楊堅沒有在意那三人的死活,轉而看向了婠婠,面帶柔和,輕聲細語地說道。
周川卻是朝婠婠微微搖頭,意思很明顯,這是警告她不要胡來。
“既如此,臣就先告退了!”
周川拱手便是要退下,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楊堅自己的家事了,他站在這裡,總歸是有些不妥的。
再說了,婠婠萬一在這裡給楊堅上眼藥,他站在旁邊,只怕會十分尷尬,倒不如直接離開的好。
反正楊堅也撐不了兩天了,周川也不在意婠婠會和楊堅說些什麼。等到楊廣繼位之後,一切主動權和優勢,全都會落在周川手裡,到時候哪怕天下打亂,周川也怡然不懼。
楊堅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宇文將軍便下去吧。”
至此,整個仁壽殿之中,便只剩下婠婠和楊堅,以及那很識時務的太監。除此之外,再無外人。